路遠「吮指療傷」的那個鏡頭,像一顆深水炸彈,不僅炸翻了《歸園田居》的直播間,更是在整個社交網路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畫麵被迅速截圖、剪輯,配上各種曖昧或悲傷的BGM,在各大平台瘋狂傳播。
#想變成路遠那根手指#的話題,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衝上了熱搜榜首,後麵還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這股狂熱的勢頭,讓那些曾經跟風黑過路遠的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中的許多人,最初隻是抱著「審判渣男」的心態來看節目,結果看著看著,就真香了。
現在,他們比誰都上頭。
人類的本質,就是大型的真香現場和反覆橫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超實用 】
當晚,一個知名的八卦論壇裡,飄起了一個熱帖,標題是:《我錯了,我給路遠道歉,順便開個樓,考古一下這個寶藏男人》。
樓主用一種近乎懺悔的語氣,承認了自己當初是如何聽信謠言,對路遠惡語相向。
然後,他開始逐一羅列自己在看完節目後,回頭「考古」出的、關於路遠過往的種種細節。
「他會做飯,會修東西,會各種生活技能,我們以前嘲笑他市儈。
現在才明白,那不是市儈,那是一個男人在家庭遭遇變故後,為了活下去,不得不學會的生存技能啊!」
這個帖子,像一個火種,瞬間點燃了全網的情緒。
當那些過往,與他在《歸園田居》裡展現出的淡然、通透和無所不能聯絡在一起時,一種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意難平」,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
無數曾經的黑粉,紛紛下場,加入了這場聲勢浩大的「考古平反」運動。
他們把自己曾經辱罵路遠的言論截圖掛出來,然後在下麵鄭重地道歉。
「這麼好的人,為什麼要受這麼多苦?」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跟風去罵他?」
「他把所有的苦都自己嚥了下去,然後把溫柔和強大,展現在了我們麵前。」
路遠的過往,被徹底重新解讀。
他不是渣男,他是「愛得深沉,卻不懂表達」。
他不是舔狗,他是「為愛忍辱負重」。
他不是賣慘,他是「懷纔不遇,被資本打壓」。
一夜之間,微博上,#向路遠道歉#的話題被刷上了熱搜,閱讀量迅速破億。
路遠的口碑,在這一天,又爆了。
風暴中心的男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他正躺在自己的茅草屋裡,悠閒地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係統出品的冰闊落,一邊在腦海裡跟係統討價還價。
【係統,你看我這次表現這麼好,又是意外又是爆點的,能不能給我那個『全息鬼屋構建套餐』打個八折?】
【係統:宿主,請專注於你當前『與世隔絕』的人設。外界對你的評價,與你無關。】
【切,沒勁。】
直到第二天,經紀人王哥通過節目組,給他遞進來一部手機,他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
他看著手機上那個刺眼的「爆」字,看著那一條條真情實感的道歉評論,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哦。」他應了一聲,便把手機還了回去。
王哥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樣子,急了:「你就這個反應?這可是全網給你平反啊!你不發個微博回應一下嗎?比如,說一句『沒關係,都過去了』之類的?」
路遠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為什麼要回應?」他反問,「他們道歉,是他們需要心安。我接受,反而顯得我小氣,好像我一直記著這事兒似的。」
「真正的強大,不是原諒,是根本不在意。」
說完,他便轉身,繼續去院子裡侍弄他的那幾盆花了。
留下王哥一個人在原地,細細品味著那句話,隻覺得這個男人的段位,高得讓他需要仰望。
路遠的這番「不辯解、不在意」的態度,被王哥原封不動地傳達了出去。這一下,更顯得他高貴、大氣,充滿了被歲月沉澱後的通透與慈悲。
而就在全網都在心疼路遠、為他鳴不平時,秦晚晚又做了一件讓CP粉們集體狂歡的事情。
就在路遠準備工作時,他就看到秦晚晚站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等他。
看到他,秦晚晚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快步走過來,將手機遞到他麵前,螢幕上,是她剛剛編輯好的一條微博。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解,隻有一張她偷拍的路遠在夕陽下教孩子們做竹蜻蜓的背影照,和一句簡短卻力道萬鈞的配文。
【秦晚晚V:最好的路遠。】
路遠看著那四個字,又看了看秦晚晚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心裡嘖了一聲。
這丫頭,入戲太深了。
不過,他喜歡。
「挺好。」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
得到他肯定的秦晚晚,彷彿受到了巨大的鼓舞,毫不猶豫地點了傳送。
這條微博,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啊!她承認了!她承認了!」
「這是官宣!這絕對是官宣!」
「『最好的路遠』,這簡直是最高階別的告白!民政局我給你們搬來了,請你們原地結婚!」
#路晚CP#的超話裡,粉絲們放起了煙花,抽起了獎,比過年還要熱鬧。
路遠看著秦晚晚因為害羞而泛紅的耳根,和她那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臉上的表情依舊溫和。
【不錯,這波助攻很及時。】他的內心,卻在冷靜地分析著,【CP熱度越高,節目結束時,我單方麵抽身離去,所造成的『意難平』效果就越強烈。畢竟,親手打碎一個所有人都信以為真的美夢,纔是最殘忍,也是最能賺取積分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正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女孩,眼神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類似於……憐憫的情緒。
這韭菜,長得太好了。
好到讓他,都快有點不忍心收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