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田居》的成功,讓業界開始重新審視一個問題:觀眾到底想看什麼?
他們想看的,或許不是精心設計的劇本,不是撕得頭破血流的衝突,而是一種感覺,一種氛圍,一種被某個特定的人所牽動的情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路遠,就是那個能牽動所有人情緒的「特定的人」。
他有一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明明隻是在乾最普通的農活,劈柴,種地,餵雞,但在他的演繹下,每一個動作都彷彿被賦予了深意。
他劈柴時,汗水不會狼狽地滿臉流淌,而是會恰到好處地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性感的弧光。那不是汗,那是充滿荷爾蒙的露珠。
他種地時,偶爾會停下來,用手背擦一下額頭,隨即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無奈的苦笑。
觀眾看不懂那苦笑的含義,但腦海裡已經自動上演了一出「落魄貴族體驗民間疾苦」的大戲。
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破碎感,已經浸入到了骨子裡。無論做什麼,都像一個被貶下凡塵、歷經滄桑,卻依舊保留著神性的仙人。
他明明擁有顛覆一切的力量,卻甘願被這凡俗的煙火所束縛。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是致命的。
「他就像一本需要用心去讀的厚厚的書,每一頁都有不同的風景。」有網友這樣評價。
節目組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他們開始大量放出路遠幹活時的細節特寫。
鏡頭裡,路遠正在院子裡翻修一個破舊的雞籠。他的動作依舊利落,但臉色,卻比前幾天白了幾分。
那是他用係統積分兌換的【病容偽裝卡(微弱版)】的傑作,能讓他呈現出一種長期勞累、休息不足的亞健康狀態。
「他是不是太累了?」
「肯定啊,這幾天又是木工又是竹編,晚上還要陪我們熬夜看星星,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看他嘴唇都沒什麼血色了,還在硬撐。」
彈幕裡,心疼的聲音此起彼伏。
路遠幹得有些投入,完全沒注意到身後靠近的人。
「喝點水吧。」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到了他麵前。是薑雨晴。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塊乾淨的手帕,細緻地幫他擦去額角的汗珠,動作自然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你的臉色不太好。」她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路遠接過水杯,仰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他放下杯子,聲音帶著一絲剛乾完活的沙啞:「老毛病了,不礙事。」
又是這句「老毛氣了,不礙事。」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有一種讓人心頭髮緊的魔力。
彷彿他說的不是小毛病,而是什麼被他刻意輕描淡寫的、足以摧毀一個人的陳年舊傷。
【係統,看見沒?這就是語言的藝術。】路遠的內心,正在給係統開辦小課堂,【一句『老毛病』,能引出她們無窮的想像。到底是胃病,還是心病?是舊傷,還是情傷?這種模糊性,就是意難平的溫床。】
【係統:叮!宿主『美強慘』人設深入人心,觀眾自主腦補能力已達巔峰,意難平值 1200。】
一旁的許悠悠也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西瓜:「路哥路哥,吃瓜!我剛從井裡冰鎮過的,特別甜!」
秦晚晚則默默地從屋裡拿出一件薄薄的外套,搭在了他因為出汗而有些濕的後背上。
這種被三個女嘉賓無微不至地關心照顧的畫麵,溫馨得讓直播間的CP粉嗑到飛起。
路遠卻有些坐立難安。
【這幫丫頭,也太殷勤了。】他內心在吐槽,【我就是單純有點累了,想歇會兒。她們這麼一搞,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不過……這種適當示弱,收益確實翻倍。果然,觀眾都吃『明明很苦卻不說的美強慘』這一套,這簡直就是意難平製造機。】
他站起身,準備繼續幹活,卻在拿起一根木條時,動作頓了一下。
「嘶……」他發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
「怎麼了?」最先發現他不對勁的,是眼神一直沒離開過他的薑雨晴。
路遠立刻將右手背到身後,搖了搖頭,臉上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沒事,被木刺紮了一下。」
「我看看!」秦晚晚急了,直接上前,拉過他的手。
一道細長的血痕,出現在他右手食指的指節上。那傷口不深,但在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上,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他剛才故意用積分兌換的【模擬劃傷】道具生成的。
還沒等女嘉賓們做出反應,路遠已經做出了一個讓全場,包括直播間,都瞬間失聲的動作。
他將那根受傷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他微微側著頭,嘴唇輕輕含住指節,舌尖若有若無地舔舐著傷口滲出的血珠。
陽光下,他的側臉線條完美,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那畫麵,帶著一種原始的、野性的、甚至有些色氣的蠱惑力。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院子裡,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三位女嘉賓全都呆住了,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連呼吸都忘了。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默了三秒之後,徹底爆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媽呀!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內容嗎?!」
「我人沒了!魂穿那根手指!現在!立刻!馬上!」
「他怎麼可以這麼會!這個動作太犯規了!警察叔叔這裡有人公然芳心縱火!」
薑雨晴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理智告訴她,這隻是一個處理小傷口的本能動作。
但情感上,她卻被那畫麵中蘊含的巨大張力,衝擊得幾乎要站不穩。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那種致命的吸引力,或許並不全是他刻意為之的表演。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足以讓所有飛蛾,都心甘情願為他撲火的,破碎而危險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