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相處,女嘉賓們,特別是心思細膩的秦晚晚和薑雨晴,開始有意無意地將更多的目光投向路遠。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們發現,這個男人身上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無論節目組設定多麼苛刻的困境,無論環境多麼艱苦,他總能找到最舒服、最妥帖的方式去應對。
他彷彿有一個強大的內在秩序,不被外界的混亂所乾擾。
這種堅韌而穩定的核心,正是她們這些常年身處名利場中心,被輿論裹挾、被焦慮包圍的人,最缺乏也最渴望的東西。
傍晚,勞作結束,幾人坐在院子裡乘涼。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柔的橘色,晚風習習,帶著一絲涼意。
路遠一個人坐在角落的石階上,手裡拿著一塊從河邊撿回來的光滑的鵝卵石,用一塊粗布,一遍又一遍地、專注地擦拭著。
秦晚晚看著他,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問了一個她好奇了很久的問題:「路遠,你……不怕別人說你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她問的是那些曾經鋪天蓋地的黑料,是那些惡毒的詛咒,是這個圈子裡無處不在的審視與非議。
路遠擦拭石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了秦晚晚一眼。他的目光穿過暮色,平靜而深邃。
「當你在意他們的時候,他們說的話,纔有重量。」
一句簡單得近乎質樸的話,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秦晚晚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她愣住了。
是啊,你若不屑一顧,那些流言蜚語,便輕如鴻毛。你若耿耿於懷,它們便重如泰山。
道理人人都懂,但能像他這樣,真正活得如此通透、如此強大的,又有幾人?
這種開闊的視角,讓她瞬間覺得自己之前的擔憂,顯得無比渺小和可笑。她覺得,路遠的境界,遠非她所能企及。
直播間的觀眾也被這句話鎮住了。
【我的天……我格局小了。】
【這句話從路遠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有哲理?我感覺我受到了靈魂的洗禮。】
院子裡的氣氛,因為這句充滿哲理的話,變得有些沉靜。許悠悠和薑雨晴也都在回味著路遠的話,各自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路遠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放下手中的石頭,隨手從身旁的樹上,摘下了一片最普通的桑樹葉。
他將樹葉湊到唇邊,兌換的獨立技能【樹葉吹奏】悄然啟動。
一陣悠揚而帶著一絲悲涼的旋律,從那片薄薄的樹葉中流淌出來。是那首家喻戶曉的《送別》。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沒有歌詞,隻有曲調。但那旋律,卻比任何語言都更具感染力。
路遠吹奏的技巧極其高超,音色圓潤飽滿,氣息轉換間毫無滯澀,強弱起伏,情感充沛。那簡單的曲調,被他演繹出了千迴百轉的愁緒和盪氣迴腸的離別之情。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得隻剩下風聲和那悠揚的曲聲。
秦晚晚徹底呆住了。她作為專業的歌手,自然能聽出這其中的難度。
用一片最普通的樹葉,吹奏出如此複雜且富有感染力的旋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才藝」了,這近乎是一種神技。
她看著月光下那個吹奏著樹葉的男人,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薑雨晴也沉浸在這片悲涼的旋律中。她覺得,自己所有的焦慮、煩惱,都被這曲聲輕輕撫平了。
但與此同時,一種更深的心疼,卻從心底蔓延開來。他吹奏得越好,情感越充沛,就越證明他心裡藏著的故事,有多麼沉重。
許悠悠更是直接聽紅了眼眶,她吸了吸鼻子,小聲說:「他心裡一定很苦吧……」
路遠閉著眼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
【統子,看見沒?好感度越高,她們的自我腦補能力就越強。】路遠在心裡得意地跟係統交流,【我隨便說句大道理,她們都能當成哲學聖經來解讀。現在再加持一個『藝術家濾鏡』,我隨便兌換技能,吹片葉子,她們都能腦補出我八百字的悲慘情史。這意難平值,簡直太好賺了。】
【係統:意難平值 900。】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路遠緩緩將樹葉從唇邊拿下,他沒有像對待藝術品一樣將其珍藏,而是隨手一扔。
那片承載了萬千愁緒的綠葉,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遠方漆黑的夜空,彷彿在看某個遙遠的人。然後,他用一種輕得幾乎要被晚風吹散的聲音,說了一句:
「曲有終,人有散。」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準地、毫不留情地紮進了剛剛才被音樂治癒了片刻的女嘉賓們的心裡。
剛剛升起的一點點暖意,瞬間被這句話帶來的巨大失落和傷感所淹沒。
是啊,曲會終,人會散。
她們和他的相處,也不過是這短短一個月的綜藝。
節目結束,他們終將回到各自的軌道,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這份剛剛建立起來的美好,從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
秦晚晚的心,猛地一沉。
薑雨晴看著路遠那孤單的背影,眼中的情緒,前所未有的複雜。
而那個親手將氣氛推向悲傷頂點的始作俑者,此刻正轉身往屋裡走,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完美。】他想,【收工,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