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裡的太陽毫無保留地展示著它的熱情,毒辣的陽光炙烤著下溪村的每一寸土地。
空氣中熱浪翻滾,連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王導適時地拿著他的擴音器,宣佈了上午的任務——在院子裡的空地上剝玉米。一大堆金黃的玉米棒子被傾倒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這個任務聽起來簡單,但在毫無遮擋的烈日下,就成了一種酷刑。
「好熱啊……」許悠悠第一個受不了。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她本就麵板白皙不耐曬,沒剝幾個玉米,光潔的額頭上就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頰也被曬得通紅,動作越來越慢。
秦晚晚默默地找了個相對陰涼的牆角,但依舊熱得不行。
汗水順著她的脖頸滑下,浸濕了衣領,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渾身不自在,好看的眉頭始終緊鎖著。
薑雨晴算是最能忍的,但她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不停地擦著汗,嘴唇有些乾裂,剝玉米的效率也明顯低了下來。
直播間的觀眾看得又心疼又好笑。
【這哪裡是田園生活,這是鐵板燒啊!】
【心疼悠悠,感覺她快要融化了。】
【看晚晚姐的表情,已經是在用靈魂剝玉米了。】
路遠也覺得熱。他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身邊三個被曬得蔫頭耷腦的「優質韭菜」,內心毫無波動地盤算著。
【這幫人的效率實在太低了。與其一起受罪,不如先改善我自己的工作環境。】
他放下手裡的玉米,站起身,環顧四周。院子角落裡堆放著一些節目組準備的、沒用上的竹竿和一塊巨大的防雨布。
他走過去,啟動了【田園生活大師】中的建築技能。
隻見他三兩下就將幾根長竹竿穩穩地插進泥地裡,構成一個穩定的框架,然後將防雨布展開,熟練地固定在竹竿頂端。
不到十分鐘,一個足以遮蔽三四個人的簡易涼棚,就這麼神奇地出現在了院子裡。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搬了把小板凳,好整以暇地坐進涼棚的陰影裡,端起旁邊的水壺喝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然後,他拿起玉米,一個人在涼棚裡,愜意地乾起了活。
棚外是毒辣的烈日,棚內是清涼的陰影,對比鮮明,充滿了某種不加掩飾的「階級差距」。
他偶爾抬起眼,瞥一眼外麵被曬得像霜打茄子一樣的三人,眼神平靜。
這一幕,讓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路老師你這就有點不厚道了啊!自己搭棚子自己涼快?】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纔是真實的人類吧!太熱了先顧自己,沒毛病!】
【路遠:你們的世界兵荒馬亂,我的世界歲月靜好。】
許悠悠熱得眼冒金星,剝玉米的動作越來越機械,臉色也有些發白,這是中暑的前兆。
她眼巴巴地望著路遠涼棚裡的那片陰涼,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路遠將一切看在眼裡。
【嗯,火候差不多了。是時候進行一小波情感投資了。直接邀請顯得太過刻意,不符合我「高冷但心軟」的人設。得用一種『我其實不想管你們,但又不得不』的方式。】
他計算完畢,臉上浮現出一絲恰到好處的不耐煩。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玉米,對著棚外的三人喊了一句:「喂,都過來坐。」
三人聞聲,都愣愣地抬頭看他。
路遠皺著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嫌棄:「你們幾個杵在那兒,跟三根向日葵一樣,擋我風了,知不知道?」
這理由……簡直離譜又好笑。
許悠悠最先反應過來,她弱弱地指了指涼棚:「可是路哥,這是你自己搭的……」
「我一個人坐著也浪費地方。」路遠直接打斷了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趕緊進來,別一個個都中暑了,到時候還得給我添麻煩。」
這句「怕添麻煩」,簡直是神來之筆。
在三位女嘉賓和直播間的觀眾聽來,這根本不是嫌棄,而是他為了掩飾自己溫柔而找的蹩腳藉口。
一種彆扭又笨拙的傲嬌,瞬間戳中了所有人的萌點。
「謝謝路哥!」許悠悠立刻歡呼一聲,第一個跑了過去。
薑雨晴和秦晚晚對視一眼,也都帶著感激的微笑,走進了涼棚。
涼棚下的空間,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然而,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坐在涼棚正中央的路遠,在她們進來後,卻主動往旁邊挪了挪,將最中間、最陰涼的位置讓了出來。
這個細微的舉動,讓剛剛坐下的三位女嘉賓心裡都不是滋味。
他嘴上說著嫌她們麻煩,卻用行動,將僅有的陰涼,全都給了她們。
路遠似乎完全沒察覺到自己的「犧牲」,他拿起一塊毛巾擦汗。
就在他抬起手臂,衣擺被微微掀起的那一瞬間,一直默默觀察他的薑雨晴,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到了。
在路遠緊實的腰腹側麵,一道猙獰的、如同蜈蚣般盤踞的陳年舊疤,一閃而過。
那傷疤顏色很深,一看便知當初傷得極重,絕非普通的磕碰。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那觸目驚心的畫麵,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了薑雨晴的腦海裡。
她的目光瞬間被吸引,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她不由自主地開始腦補:他到底經歷過什麼?是怎樣的過往,才會在身上留下這樣可怕的痕跡?他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淡然,是不是都源於此?
路遠放下手臂,彷彿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係統:意難平值 1200(來自網友的心疼與薑雨晴的深度腦補)。】
【係統提示:道具【陳年舊疤】首次展示,效果顯著,建議宿主在後續劇情中合理利用。】
【不錯不錯,這200積分花得值。】路遠內心滿意地想。
涼棚下,許悠悠一邊剝著玉米,一邊壓低聲音,悄悄對身邊的秦晚晚說:「晚晚姐,你看路哥,他嘴上那麼嫌棄,身體卻很誠實呢。」
秦晚晚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路遠被陽光曬得通紅的側臉上,久久沒有移開。
那張總是帶著疏離感的臉,此刻在汗水的浸潤下,竟透出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她忽然覺得,這夏日的陽光,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