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山村,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隻剩下蟲鳴和偶爾的犬吠。
勞累了一天的嘉賓們各自回房休整,準備迎接難得的休息時光。
秦晚晚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她那間簡陋的茅草屋,她想從行李箱裡拿出換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一個款式很舊的行李箱,也是她唯一帶來的行李。
她蹲下身,正準備拉開拉鏈,意外發生了。
那根本就脆弱的拉鏈,終於不堪重負,「啪」的一聲,從中間斷裂開來。
整個行李箱像一張合不攏的嘴,裡麵的東西瞬間「嘩啦」一下散落了一地。
睡衣、貼身衣物、化妝包、幾本樂譜……各種私人物品毫無遮攔地暴露在了冰冷的地麵和跟拍攝像機的鏡頭前。
「啊……」秦晚晚發出一聲極輕的驚呼,整個人都僵住了。
窘迫、尷尬、無措……各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想去遮掩,卻發現東西散得太開,根本無從下手。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對於一個極度注重隱私的社恐人士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公開處刑。
正在隔壁屋子門口閒聊的許悠悠和薑雨晴聽到動靜,連忙跑了過來。
「晚晚姐,怎麼了?」
當她們看到地上的狼藉時,也都愣住了,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上前幫忙,還是該迴避。
跟拍攝像師的鏡頭也本能地對準了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天吶!社死現場!】
【晚晚姐肯定尷尬死了,她最討厭別人碰她東西了。】
【快想想辦法啊!攝像師別拍了行不行!】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
路遠幾乎是在聽到響動的第一時間就走了過來。
但他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沒有立刻衝上前去表現自己的「樂於助人」,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的動作。
他快步走到秦晚晚的身前,然後,背過身去。
他用自己不算特別魁梧但足夠寬闊的後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來自主攝像機的那個最直接、最清晰的鏡頭角度。
他的站位非常巧妙,正好形成了一個視覺上的死角,給地上的秦晚晚留出了一片絕對安全的、不被窺探的私人空間。
他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堵沉默而可靠的牆。
這個無聲的動作,充滿了極致的尊重與溫柔。
直播間的彈幕,在靜止了兩秒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態勢刷了起來。
【我哭了!路遠這是什麼神仙男人!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看熱鬧,而是保護她的尊嚴!】
【這個背影我能記一輩子!這纔是真正的紳士風度!】
【細節見人品!他真的,我哭死!】
秦晚晚也愣住了。她抬頭,隻能看到那個擋在她身前的、堅實的背影。那份突如其來的安全感,瞬間驅散了她心中大部分的尷尬和慌亂。
她的眼眶莫名一熱,連忙低下頭,飛快地將散落的私人物品重新塞回箱子裡。
旁邊的薑雨晴和許悠悠也反應了過來,立刻心領神會地一左一右站到路遠身邊,幫他擴大了這個「保護圈」。
等到秦晚晚手忙腳亂地把東西都大致收拾好,狼狽地將箱子合上時,路遠才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緩緩地轉過身來。
他蹲下身,目光平視著依舊蹲在地上的秦晚晚,沒有看那個破損的箱子,而是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我幫你看看。」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秦晚晚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路遠接過箱子,仔細檢查了一下。
他啟動了維修技能,手指在損壞的拉鏈頭上摸索了片刻,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撿到的小鐵絲,簡單地拗了幾個角度,在拉鏈頭上搗鼓了幾下。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那個原本已經報廢的拉鏈,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咬合在了一起。
他來回拉了幾次,雖然依舊有些澀,但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分鐘。
他將修好的行李箱,雙手遞還給秦晚晚。
「老物件了,用了很多年吧?」他的眼神落在箱子一角磨損的貼紙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以後得輕點用。」
一句「老物件了」,一句「輕點用」。
秦晚晚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不敢去看路遠的眼睛,隻能接過箱子,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了一句:「……謝謝。」
【這箱子質量真差,一拉就壞。】路遠在心裡吐槽,【不過,這一擋、一修、一句話,效果拔群。她估計要把我當救命恩人了。好感度這東西,果然越是社恐,防線越低,越容易被這種細節攻陷。這個行為既符合我的溫柔體貼人設,又維護了她的尊嚴,不得不說,這波我也太帥了。】
這一幕,不僅讓秦晚晚心防失守,也讓一旁的許悠悠和薑雨晴對路遠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層。
許悠悠滿眼都是小星星,覺得路哥簡直無所不能,像個哆啦A夢。
而薑雨晴則更加沉默。她看著路遠,心中那個「他到底經歷了什麼」的疑問,又深了一層。
一個養尊處優的明星,怎麼會懂這些修理的技巧?他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生活技能和與他氣質不符的滄桑感,都像一個個謎團,讓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她開始隱隱覺得,路遠那份看似與世無爭的淡然背後,或許藏著一片不為人知的、早已千瘡百孔的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