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的拍攝進度過半,劇情進入了最**——仙魔大戰。
這場戲要在影視城的廣場上拍,調動了五百名群演,光是威亞就吊了十幾根。
為了保證效果,道具組連夜趕製了幾十把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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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剛來的實習生,在搬運道具的時候,不小心把一把原本用來拍特寫、沒有做過鈍化處理的備用鐵劍,混入了群演的道具堆裡。
那把劍雖然沒開刃,但劍尖依然鋒利。
開拍前的現場一片混亂。
顧以辰正在發脾氣:「我的劍呢?這把太輕了!一點質感都沒有!給我換把重的!」
助理為了安撫這位大少爺,隨手在旁邊的道具堆裡抓了一把看起來做工精良的劍遞過去。
好巧不巧,正是那把沒處理過的真傢夥。
顧以辰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這還差不多。這把趁手。」
他看著不遠處正在補妝的路遠,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這幾天的「背影殺」熱搜讓他徹底破防了。全網都在誇路遠的「無聲演技」,嘲諷他這個男主隻會吼。
「行,你要無聲是吧?」顧以辰心裡冷笑,「今天這場打戲,我要讓你叫都叫不出來。」
他決定這一條使出全力。反正是在拍戲,隻要不打臉,打在身上有些淤青誰看得出來?說是入戲太深沒收住力,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各部門準備!Action!」
鼓風機狂吹,沙塵漫天。
路遠手持魔劍(泡沫做的),站在廣場中央。
顧以辰大喝一聲,提劍沖了上來。
這一衝,氣勢確實比平時足了不少。
【係統:警告!警告!檢測到對手手持高危物品!該物品未鈍化,且對方攻擊力度判定為全力!預計傷害等級:中度流血!】
路遠正準備按照套路格擋,聽到腦海裡的警報聲,眼神瞬間一凝。
真傢夥?
他視線掃過顧以辰手中的劍刃,寒光一閃,確實不是那種刷了漆的塑料貨。
要是換做正常人,這時候肯定喊停或者躲開。
但路遠不是正常人。
他是來賺分的。
電光火石之間,路遠的大腦飛速運轉。
顧以辰想陰我?好啊,那就讓你陰個大的。
【路遠:統子!給我兌換「絕對防禦護盾(單次)」!再給我來個「高階血包特效卡」!】
【係統:……宿主,您這是要碰瓷?】
【路遠:這叫順水推舟!快!】
一切都在毫秒之間完成。
顧以辰的劍已經到了跟前。
按照原本的武術設計,路遠應該側身躲過這一劍,然後回身反擊。
但路遠沒有躲。
他不僅沒躲,反而腳下一錯,看似踉蹌了一下,實際上卻是把自己胸口的空檔主動送到了顧以辰的劍尖之下。
「去死吧!」顧以辰心裡狂喊,手腕加力,狠狠刺了過去。
「噗嗤!」
一聲極其沉悶的、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那把並未開刃但尖端鋒利的鐵劍,借著顧以辰的全力一擊,輕易地刺破了路遠那幾層單薄的戲服。
劍尖劃破麵板,雖然不深也沒有傷害,但在「高階血包特效卡」的加持下,那個出血量瞬間變得極其駭人。
鮮紅的血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瞬間染紅了路遠白色的裡衣,又滲透了外麵的黑袍。
路遠悶哼一聲。
顧以辰隻覺得手感不對。
怎麼這麼沉?怎麼有阻力?
他定睛一看,隻見路遠的胸口正在瘋狂湧血,紅色的液體順著劍身流到了他的手上,溫熱,粘稠。
「啊!」
顧以辰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猛地鬆開手。
「哐當!」鐵劍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血……血……」顧以辰臉色瞬間煞白,整個人都懵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現場亂作一團。
「出事了!快叫救護車!」張震導演嚇得差點從高台上摔下來。
蘇沐正在旁邊候場,看到這一幕,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路遠捂著胸口,身形搖晃。
他沒有倒下。
即便在這個時候,他依然敬業地維持著魔尊的人設。
他看著那個嚇傻了的顧以辰,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
那笑容裡,有失望,有包容,還有一種看透了人心的悲涼。
「師弟……」路遠叫出了劇裡的稱呼,聲音很輕,卻通過領夾麥清晰地傳遍全場,「你的劍……還是這麼快。」
說完,他纔像是力氣耗盡一般,緩緩向後倒去。
蘇沐正好衝過來,一把接住了他。
「路遠!路遠你別嚇我!」蘇沐看著滿手的血,渾身都在發抖,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路遠靠在蘇沐懷裡,臉色慘白如紙(病容卡效果疊加)。
他微微側頭,看向還僵在原地看著自己雙手的顧以辰。
路遠伸出一隻沾滿血的手,輕輕拉住了顧以辰那個昂貴的戲服衣角。
周圍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指責顧以辰,或者喊痛。
路遠動了動嘴唇,用隻有顧以辰和蘇沐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顧少……」
「下次想贏……不用這麼拚命的。」
「我會讓你。」
這句話說完,路遠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睛一閉,「暈」了過去。
顧以辰如遭雷擊。
他看著地上的路遠,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不是道歉,也不是寬恕。
這是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最後一顆釘子。
他不僅用了真劍,下了狠手,甚至在對方眼裡,他這種行為隻是為了「想贏」而做出的卑劣手段。
「我沒有……我真沒有……」顧以辰語無倫次地辯解,但在滿地鮮血和路遠那句殺人誅心的遺言麵前,他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且惡毒。
蘇沐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顧以辰,眼神裡的恨意讓顧以辰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