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閒庭信步地走到沙灘盡頭,那姿態不像是被投放在孤島的挑戰者,倒像是個身價過億、正擱私人海灘消食的財閥大佬。
他彎腰,從一堆濕漉漉的海草裡,拎起了一個被浪花拍得半死的「快遞」。
那是一截被海水泡得發白、到處是窟窿的破爛漁網,中間還死死纏著幾個空蕩蕩的塑料瓶,隨著海浪一晃一晃。
他拎起來在空中抖了抖,雖然這玩意兒看著像是在垃圾堆裡躺了十年的陳年老貨,但路遠的眼睛卻亮得跟燈泡似的。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給力,.書庫廣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波穩了,撿漏成功。」他自言自語著,順便在腦子裡敲了敲那個係統:【統子,掃一下,這破爛還有救沒?省得我費勁兒用植物纖維現搓了。】
係統那莫得感情的聲音瞬間響起:【材質良好。由於宿主手工技能已點滿,建議進行修復。】
路遠嘴角一勾,滿意地把漁網往肩膀上一甩。
他哪知道,就在他撿垃圾的時候,藍星的網際網路已經快被他燒乾了。
因為那份逆天的體檢報告,全球網民現在都處於一種「懷疑人生」的狀態。
#路遠,唯一在荒野不僅沒瘦還長肌肉的男人#、#德種特種兵克勞斯:我這一輩子白練了#,這些詞條直接掛在熱搜榜首,後麵跟著幾個紅得發黑的「沸」字。
大批健身圈的悍將、醫學界的泰鬥,此刻正拿著放大鏡,對著路遠的直播錄影一幀一幀地摳。
「不可能!絕對不科學!」某著名健身博主正在電腦前咆哮,「他每天就吃點海鮮和野豬肉,甚至都不怎麼運動,他那線條是怎麼保持的?這合理嗎?」
彈幕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樓上的,你懂什麼?這叫『天選之子』,路導那是呼吸都在增肌。」
「路導:不好意思,我這人就是容易胖,但這胖全是長在腹肌上的。」
「心疼克勞斯三秒鐘,人家在那兒啃老鼠都要命了,路導擱這兒撿垃圾都能帥出新高度。」
回到那個「海景房」,路遠盤腿坐在洞口。
陽光恰到好處地灑在他那古銅色的背脊上,汗水乾透後的鹽結晶在麵板上微微閃光,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
他取出那根精心打磨的骨針,又撕開幾縷堅韌的植物纖維,手指靈活得像是穿花引蝶的鋼琴家。
「唰——」
骨針帶著細密的走線,精準地填補著漁網上的每一個缺口。
路遠的神情專注而散漫,這種極致的反差,讓直播間不少女性觀眾當場投敵。
【係統,你瞅瞅我這手藝,不去搞非遺蘇繡真是可惜了。】
係統:【……檢測到宿主自戀程度超過臨界值,建議專注幹活。】
整整兩個小時。
當路遠最後一次拉緊繩結,一張足以讓職業漁民汗顏的精密漁網,在他手裡「復活」了。
他扛起漁網,晃晃悠悠地來到退潮後的礁石區。
路遠沒急著撒網,而是像個老道的土木工程師,先在幾塊大礁石中間挖了個坑,又搬來幾塊趁手的石頭做了個半環形的加固。
漁網被他巧妙地斜拉在漲潮的必經之路上,末端直接連通那個蓄水池。
「全自動海鮮供應鏈,1.0版本,正式上線。」
他拍掉手上的沙子,滿意地看著海水開始回湧。
波浪會帶著好奇的小魚小蝦鑽進網眼,然後順著水流跌進那個「VIP包廂」。
【唉,以後連趕海的體力活都能省了。統子,你說我是不是太鹹魚了?這些海鮮也就勉強當個零嘴,真男人還是得吃肉。】
路遠嘟囔著,目光轉頭就鎖定了那幾株被他重點照顧的漿果。
通過暴曬,這些果子已經熟得發黑,甚至透著一股子天然的甜腥味。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一按,紫紅色的果汁瞬間爆開,指縫間滿是濃稠的香氣。
更關鍵的是,果皮上那一層白色的果霜——那是天然酵母,是大自然的饋贈。
「嗯,是時候了。」路遠的眼神亮了起來,彷彿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他找來一塊平整的石塊,拿起炭條在上麵飛快地勾勒起來。
那是一個帶著複雜瓶口的瓶子形狀,瓶頸處有兩個圓形的凹槽,中間一道細長的水槽,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圓肚,瓶身上還畫著幾個小孔。
直播間的無人機很給力,直接給了個4K超清特寫。
演播室裡,本來還在感慨路遠「手藝活」確實不錯的專家們,突然詭異地安靜了三秒。
「這……這是什麼?他畫的是什麼?」巴克困惑地指著螢幕。
一名生存專家,也是全球頂尖的考古陶器修復大師,被節目組請來做嘉賓。
他看著沙地上的草圖,先是眉頭緊鎖,隨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這是什麼?大家快看!」專家指著那個瓶口設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必須糾正一下路遠先生的『奇思妙想』。他可能在某些地攤文學上看過這種雙層水封結構,但他在開什麼玩笑?」
專家抹了把臉,神色變得傲慢而專業:「先生們,這是需要高精度的製陶工藝才能實現的。在荒島上,用這種原始的紅泥,在露天的篝火裡燒?他還沒等燒好,那精細的邊沿就會因為熱脹冷縮直接碎成渣!」
他指著草圖底部,語氣愈發嘲諷:「看看這兒,他在設計一個永遠無法成型的『尿壺』。如果不相信,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打賭,他燒出來的隻會是一堆廢料。」
專家的話音剛落,路遠的小黑粉和帶節奏的水軍瞬間**。
「路導:雖然我燒的是尿壺,但我的姿勢一定要帥。」
「材料學專家現身說法,路遠這波是徹底翻車了。」
「求路導燒好後的心理陰影麵積,專家,您這臉打得真響。」
螢幕那頭的路遠,完全沒接收到這股來自現代文明的「惡意」。
他拍了拍沙地上的設計稿,站起身,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爆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行了,圖紙過審,正式立項。今晚多吃兩口魚,明天開啟『材料革命』。】
路遠回頭,望向天邊那一抹如鮮血般燃燒的晚霞。
殘陽如血,將整個海岸線染成了一層令人心驚的金色。
他回想起溪水上遊那片泛著鐵鏽味的紅色泥土,眼神中閃過一絲自信。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那是在億萬年地質變遷中富集了鐵質的特殊泥土。
路遠看了一眼溪流的上遊方向,想著水中淡淡的鐵鏽味,內心對係統輕笑一聲:「走,係統,帶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材料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