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觀止工作室與《絕境生存》節目組的官方帳號,在同一時間,向全球發布了重磅官宣。
【他,是東方最神秘的藝術家,是光影世界的無冕之王。這一次,他將褪去所有光環,踏入最原始的荒野,尋找靈魂深處的答案。歡迎我們本季第十位挑戰者——路遠(Lu Yuan)!】
訊息一出,如同一顆深水核彈,瞬間在全球網路上引爆了十級海嘯。
國內的粉絲圈,最先炸了。
「瘋了!瘋了!觀止工作室是不是瘋了?讓路遠去參加那個鬼節目?!」
「那地方不是人待的啊!上一季那個肌肉猛男出來的時候瘦了四十斤,眼神跟野獸一樣!我不敢想路遠進去會怎麼樣!」
「#別讓路遠去淋雨#!姐妹們,話題刷起來!去工作室官博底下請願!不能讓他去!」
恐慌和焦慮,像病毒一樣在粉絲群裡瘋狂裂變。
無數媽媽粉、女友粉心疼得直掉眼淚。
她們腦補著路遠那單薄的身影,在狂風暴雨中瑟瑟發抖,被毒蟲猛獸包圍,還得啃著帶血的生肉……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這哪裡是綜藝,這簡直是處刑!
請願書、抗議郵件、小作文……觀止工作室的後台私信瞬間爆倉,伺服器都在顫抖。
而此時,路遠的係統介麵上。
那根代表「意難平值」的紅色曲線,硬生生拉出了一根90度角的垂直大陽線。
【意難平值 100】
【意難平值 500】
【意難平值 1000!】
路遠愜意地躺在自家的遊戲艙裡,看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數值,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像個產品經理一樣,冷靜地點評了一句:
「嘖,這屆韭菜……不是,這屆粉絲的情緒價值很穩定,純度很高。」
與此同時,《絕境生存》節目組也陸續公佈了本季的其他九位嘉賓。
每一個,都像是從好萊塢動作大片裡走出來的角色。
德國前KSK特種部隊成員,克勞斯。宣傳片裡,他正在阿爾卑斯山的冰川上進行極限攀岩,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線條如同花崗岩雕刻。
法國女子跑酷世界冠軍,艾米麗。宣傳片裡,她在巴黎的屋頂上如飛鳥般輾轉騰挪,身手矯健,笑容自信。
英國皇家地理學會最年輕的探險家,喬治。宣傳片裡,他正劃著名皮劃艇,在亞馬遜的食人魚出沒的水域中穿行。
……
這九個人的宣傳片,充滿了力量、野性與征服欲。
而當媒體將這九位「猛獸」與路遠放在一起進行聯合採訪時,那種格格不入的衝突感,達到了頂峰。
連線中,渾身煞氣的克勞斯麵對鏡頭,毫不客氣地直言:「我看了他的資料,一個演員。我希望那位東方演員不要落地就哭了,叢林不相信眼淚,我們不是來玩過家家的。」
艾米麗則微笑著,但話裡藏刀:「藝術在荒野裡一文不值,比起演技,我更建議他帶夠求救訊號彈。」
全球的觀眾,尤其是那些熱衷於硬核生存的節目粉,看到這種對比,瞬間興奮了起來。
他們太期待看到一個「弱者」被殘酷的自然和強大的同伴碾壓的劇本了。
「哦,一個東方的花瓶?節目組是想讓他來當第一天就被淘汰的吉祥物嗎?」
「賭一美元,他撐不過三天。」
「哈哈哈哈,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他在泥地裡哭著喊媽媽了!」
就在這種全球性的期待與國內粉絲的絕望中,節目組放出了屬於路遠的官方個人宣傳片。
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個努力健身、學習求生技巧的「逆襲」劇本。
然而,當宣傳片開始播放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沒有熱血的音樂,隻有一段悲傷、孤寂的鋼琴曲。
沒有揮汗如雨的訓練,剪輯的全是路遠過往的鏡頭——
在某個電影節的雨夜,他走在紅毯的盡頭,身影被拉得又細又長,充滿了無盡的落寞。
在某個後台的角落,他蜷縮在椅子上,用劇本蓋著臉,疲憊地睡著,眉頭緊鎖。
整個宣傳片,沒有一句旁白。
片尾,螢幕上緩緩浮現一行字:
【當世界喧囂,他選擇走進荒野,與自己的靈魂對話。】
官方帶頭,最為致命。
這種官方親自下場定調的「賣慘」,像一把精準的刀,徹底捅穿了所有粉絲的心理防線。
「啊啊啊啊!節目組你們不是人!你們就是想讓他去受苦的!」
「完了,路遠這是被全世界孤立了,他們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宣傳片發布後不到一小時,路遠的意難平值帳戶,數字又多了不少。
出發當天。
申城國際機場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和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路遠沒有像其他嘉賓那樣,穿著專業的戶外裝備。
他隻是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閒裝,背著一個雙肩包,戴著一頂鴨舌帽,安靜地出現在VIP通道。
沒有刻意偽裝憔悴,也沒有故作堅強。
他的臉色很平靜,甚至因為最近休息得好,還帶著一絲健康的紅潤。
但就是這份平靜,這份與周圍喧囂、悲傷氣氛的格格不入,讓他顯得更加孤獨。
粉絲們隔著玻璃,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們想喊他的名字,想讓他不要走,可話到嘴邊,卻都化作了無聲的哽咽。
路遠沒有與任何人互動。
他隻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眼神平靜地看著窗外那一張張為他擔憂的臉。
那眼神裡沒有留戀,沒有不捨,更像是一種……告別。
在登機口,即將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的最後一刻,他停下腳步,回過頭,對著身後無數的鏡頭和目光,微微頷首。
動作輕緩,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儀式感。
這一刻,所有正在觀看直播的粉絲,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個「精神上被孤立」的、即將踏上獻祭之旅的「東方白月光」形象,比任何病容和眼淚,都更讓她們心碎。
飛機上,路遠靠著舷窗,看著地麵上渺小如螞蟻的人群,內心平靜。
他隻是有些好奇。
這座島,夠他把新學的二十七項技能,都玩一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