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今夜秀》那場封神採訪,就像一顆扔進平靜湖麵的深水炸彈,讓路遠在《神隕》劇組的地位,一夜之間發生了質的飛躍。
現在,誰還敢把他當成那個需要特殊照顧的東方新人?
導演斯奈德更是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固執地認為,路遠這個擁有深邃靈魂的「觀察者」,第一次在凡人麵前展現神跡,絕不能拉胯。
「必須震撼!必須暴力!必須像神罰一樣降臨!」
於是,斯奈德大手一揮,直接把那場重頭動作戲提上了日程——「觀察者」首秀,單槍匹馬秒殺一隊精英特工。
為了這場戲,斯奈德甚至請來了好萊塢當下最貴的動作指導。 追書就去,.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克拉夫·尚。法國跑酷元老,巴西戰舞大師,好萊塢公認的「暴力美學編舞機器」。
綠幕前,這個留著髒辮、渾身肌肉像花崗岩一樣的法國男人,正像一隻驕傲的孔雀,向所有人兜售他為路遠設計的動作。
「聽著,路先生,」克拉夫嚼著口香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優越感,「你的角色需要的是飄逸。懂嗎?不可預測的飄逸。」
「所以,劇本是這樣的:你先用一個後空翻躲過第一顆子彈,緊接著接入巴西戰舞的『搖閃』,避開另外兩名特工的鉗製,最後——」
他猛地跳起來,在空中做了一個酷炫的720度旋風踢,穩穩落地。
「用這個,結束戰鬥。」
周圍的武行瞬間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動作確實帥,行雲流水,觀賞性拉滿。
但克拉夫看向路遠的眼神,卻透著一股對「文戲演員」的天然鄙視。
「當然,這套動作難度係數S級。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替身——好萊塢最好的替身。路先生,你隻需要在最後露個臉,擺個帥氣的Pose就行了。」
說完,克拉夫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像是要故意給路遠難堪。
「不過,為了讓你理解這動作有多難,你可以先試試這個最簡單的起手式。」
說著,他輕鬆地做了一個原地側手翻接空中轉體。
這叫最簡單?這分明就是想看路遠出醜!
監視器後,斯奈德眉頭皺了起來,手裡的雪茄都不香了。
安東尼更是推了推眼鏡,眼神裡滿是擔憂。
劇組的武行們抱著胳膊,等著看好戲。
「克拉夫這臭脾氣又犯了。」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路遠麵無表情地看著克拉夫,就像在看一個在那兒胡亂蹦躂的螞蚱。
他平靜地搖了搖頭。
「不。」
一個字,清晰,乾脆。
克拉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看著瘦弱的東方人,竟然敢當眾頂撞他。
沒等他發飆,路遠那不帶任何情緒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的設計……太花哨,太慢。」
路遠頓了頓,補了一刀最狠的:「而且,太醜了。」
全場譁然!
醜?!
這簡直是對一個動作指導最大的羞辱!
「你說什麼?!」
克拉夫瞬間破防,那張古銅色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牛,腳下一蹬,整個人帶著風聲沖向路遠!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迅猛的右直拳,直奔路遠麵門!
他沒想真打中,就是想嚇唬嚇唬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給他個下馬威!
「啊!」王哥嚇得尖叫出聲,捂住了眼睛。
安東尼更是心裡一緊,不忍直視。
然而,預想中路遠狼狽後退、甚至跌倒的場麵,並沒有發生。
就在那拳頭距離鼻尖隻剩一厘米,甚至能感受到拳風的剎那。
路遠沒動。
或者說,他隻是動了一點點。
他以後腳跟為軸,身體像是不受重力控製一般,微微向左一側。
「呼——」
勢大力沉的一拳,就這麼擦著他的鼻樑,滑了過去。
拳風吹亂了他額前的幾縷髮絲,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甚至,他的雙手還隨意地插在風衣口袋裡。
一步之遙。
不多不少,剛好讓你打不著。
周圍武行的嘲笑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種對距離的恐怖掌控力,絕不是普通演員能演出來的!
一擊不中,克拉夫更是惱羞成怒。
他腰腹發力,另一隻拳頭如影隨形,直接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連擊!
「Stop!克拉夫你瘋了嗎!」斯奈德的怒吼聲響起,但已經晚了。
路遠看著那漫天拳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花裡胡哨。】
他在腦海中,下達了一個簡潔的指令。
【係統,這波不省了。給我兌換『八極拳·宗師級』。】
【叮!100000點意難平值已扣除!宿主心疼了嗎?技能載入完成!】
「心疼個屁,這波必須裝圓了。」
路遠眼神一凝。
麵對克拉夫狂暴的進攻,他不再閃避。
他終於把手從口袋裡拿了出來。
格擋、撥弄、纏絲。
動作簡單到了極致,甚至有點像是在公園裡打太極的老大爺。
但克拉夫那足以打斷木樁的重拳,每一次都像是打在了一團滑不留手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一種詭異的方式卸得乾乾淨淨。
幾個回合下來,克拉夫已經喘得像頭破風箱,而路遠,連呼吸節奏都沒亂。
就是現在!
克拉夫一記大擺拳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胸前空門大開!
路遠動了。
他右腳向前重重一踏!
「咚!」
整個攝影棚的地麵彷彿都震了一下!
他沉腰,坐胯,整個人像一顆釘子一樣紮進了地裡。
一股凝練如鐵的氣勢,轟然爆發!
緊接著,他以一個極短的距離蓄力,右拳如出膛的炮彈,貼著克拉夫的胸膛,崩了出去。
八極·寸拳!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聲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的——
「砰!」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體重接近兩百斤、渾身肌肉的克拉夫,彷彿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中!
他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雙腳離地,足足飛了兩三米!
「噗通!」
克拉夫一屁股癱坐在地,向後滑行了好幾米才停下。
他捂著劇痛的胸口,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收拳而立的年輕人,大腦一片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
路遠緩緩收回拳頭,雙腳開立,擺出了一個八極拳的起手樁。
他眼神古井無波,配合著係統自帶的【宗師氣場】特效,整個人彷彿與身後的天地融為了一體,散發著一種名為「無敵」的寂寞。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啪嗒。」
監視器後,斯奈德嘴裡的古巴雪茄掉在了地上,燙穿了地毯,他卻渾然不覺。
下一秒,他像個瘋子一樣從導演椅上跳了起來,臉上是極致的狂熱與興奮!
「上帝啊!這……這就叫功夫!!」
斯奈德激動得手舞足蹈,指著監視器大喊:「就像《功夫熊貓》裡說的——Inner Peace(內心平和)!這纔是真正的東方神技!」
安東尼則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充滿了震撼與「果然如此」的自我攻略。
他喃喃自語,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個能為了角色獻祭靈魂的人,怎麼可能不錘鍊自己的肉體?這是苦行僧般的修行啊!」
風暴中心,克拉夫終於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看向路遠的眼神,徹底變了。
憤怒?不屑?不存在的。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鐵板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怪物。
斯奈德此刻已經衝到了場中,他一把搶過旁邊助理手裡那份厚厚的動作設計方案,看都沒看,當場撕了個粉碎!
紙屑紛飛,如同雪花般落下。
他指著路遠,對著整個劇組,下達了新的、也是唯一的指令,聲音因狂喜而破音:
「都看到了嗎?!這,纔是我的『觀察者』!」
「攝影組!給我把鏡頭懟到他臉上去!所有機位都對準他!」
「從現在開始,去他媽的設計!去他媽的套路!」
斯奈德指著路遠,像是在指著一尊活生生的神祇,咆哮道:
「他怎麼動,你們就怎麼拍!跟不住鏡頭的人,明天統統給我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