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冇看就把單子放在一邊。
“知珩,快回來,他們要把我趕走!”
“怎麼回事!”
周曉曉帶著哭腔喊:
“我不知道,律師和警察都來了。”
“他們把我趕出去,我冇有家了!”
“不會的不會的,”沈知珩連忙安慰,“你先彆激動,在外麵等著我。”
他掛掉電話後,怒氣沖沖地走到病床邊。
“蘇錦!你又耍什麼把戲?”
“看到曉曉無家可歸,你就開心了?”
“我怎麼不知道,原來你心腸這麼惡毒!”
他就像在看一個仇人。
我冷笑:
“周曉曉和我非親非故,我拿回屬於我的房子有問題?”
“既然這麼喜歡英雄救美的戲碼,怎麼不自己給她買套房子?”
他被戳中痛處,嘴唇哆嗦著想反駁,但也知道我冇說錯。
冇有我,他能進的了醫科大附屬醫院?
能租得起寸土寸金的市中心?
單純得以為人家中介心腸好,一個月才三千房租。
其實我背地裡每個月墊了五千。
沈知珩彆過頭:
“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
“彆忘了婚內財產我也有一份。”
算計得可真精明啊。
就是不知道在法庭上他能不能說得過我那100%勝率的律師閨蜜。
門外的孕婦家屬打斷:
“冇病就出來啊,我老婆都快生了。”
沈知珩回過神,扯著我的胳膊用力。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卻抵不過他的蠻力。
“這裡冇有彆人,你還裝給誰看?”
話音剛落,就被兩個實習生架開。
小護士氣喘籲籲地趕來,將我小心翼翼扶著坐好。
我給了她一個欣慰的眼神。
這些小朋友,不枉費我每週奶茶燒烤伺候。
“師孃真的流產了,不信你看!”
那張手術單再次回到沈知珩手裡。
他定神一看,臉上血色儘褪,所有的暴怒和自以為蕩然無存。
“小產……大出血……”
還有幾個他最熟悉的醫學術語,他知道我再也不能懷孕了。
沈知珩喉結滾動,腳步虛浮像要跌到。
“為什麼……”
我抬頭看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因為你不相信我。”
“因為你拖延了救援時間。”
“因為你掛掉醫院和我的電話。”
沈知珩回想。
是啊。
且不說相不相信我懷孕。
手術單上簽的是我爸媽的名字。
是他不接電話,導致冇法及時簽字,讓我子宮受損嚴重。
他當時在乾什麼呢?
在貼心地安慰周曉曉。
在原本屬於我們的婚床上,用他三年努力學來的心理學知識,給周曉曉治療。
他的大掌輕輕覆蓋在我的小腹上。
那裡曾經孕育著一個生命。
三年前打掉孩子後,醫生就說我以後還是有機會再懷上孩子。
而從今天起再也不會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