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悅一踏進自家府邸的大門，腳步就加快了幾分。她心裡惦記著那幾張圖紙和選單——這是整個改造計劃的開端，可不能馬虎。她穿過迴廊，繞過假山，直奔自己和哥哥姐姐們住的的院子“沁芳園”。剛推開房門，她突然一拍腦門：“哎呀！門額尺寸還沒拿！”她差點忘了這關鍵的一環。
她趕緊掏出手機，飛快地給剛回到現代的林曉薇、李浩然幾個堂弟堂妹發了條訊息：“喂喂，你們之前量的那個宅子門口和各個院子的門額尺寸，能再發我一遍嗎？我現在要開始做牌匾了。”
不到兩分鐘，林曉薇就回了：“搞定！剛整理好，發你微信了。”緊接著，一張詳細的測量圖和表格就跳了出來：啟明居正門高2.8米，寬3.6米；沁芳園門額寬1.5米，高0.9米；拾光居、鳴溪小院……每個院子的資料都清清楚楚。
李悅一邊看一邊在紙上一筆一劃地記下來，還特意標上紅圈提醒自己哪些是重點區域。她把所有院子的名字也列了出來：沁芳園、拾光居、鳴溪小院、望月台、竹影齋、采薇圃、聽雨軒、踏雪庭……最後是那個集花園、果園、菜園於一體的“五穀芳庭”，名字取得既有詩意又接地氣。至於主宅，就叫“啟明居”——寓意新生活的開始。
寫完後，她抓起紙就撥通了管家李伯的電話：“李伯，您來我這兒一趟，有急事。”
沒過幾分鐘，李伯就匆匆趕來，鬍子還沾著點茶沫，顯然是從茶桌前趕過來的。李悅把那張寫滿字的紙遞過去：“這些是各個院子和主宅的門額尺寸，還有名字。您安排人儘快做牌匾，材質用上好的楠木，雕工要精細，字型請城東那位老書法家題寫，一定要大氣、耐看，彆整得花裡胡哨的。”
李伯接過紙，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點頭道：“三小姐放心，我親自盯著木匠鋪，三天內第一批先做好‘啟明居’和‘沁芳園’的。剩下的按順序來，保準一個不落。”
“辛苦您了。”李悅笑著點點頭，“對了，牌匾底下最好加個防雨簷，彆日曬雨淋幾年就壞了。”
“明白，我都安排妥當。”李伯說完，轉身就走，腳步利索得很。
送走李伯，李悅這才鬆了口氣，接著就想起來另一件大事——家輝哥酒樓選單和公共服務站的設計進展到哪一步了？她立刻撥通了姐姐李靜怡的電話：“姐，你們現在在哪呢？圖紙畫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李靜怡的聲音：“我在房間呢，欣怡也在。家輝在俊哥屋裡畫呢，說那邊桌子大。”
“行，我馬上過來。”
李悅一路小跑到了李靜怡的房間。推開門時，屋裡正安靜得很，隻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李靜怡坐在梳妝台小書桌前，麵前攤著厚厚一疊草稿紙和膝上型電腦，眉頭微皺，正在寫寫畫畫。李欣怡則蹲在地毯上，拿著彩鉛在一張大白紙上勾輪廓。
“喲，回來了？”李靜怡抬頭一看是李悅，立馬笑了，“正好，我們卡住了。”
“怎麼了？”李悅湊過去。
李欣怡舉起手裡的草圖：“悅悅，你來看看，這個佈局我覺得差不多，但具體細節我真搞不定。我是照著咱們之前說的電動車棚、小賣部、快遞站這些來的，可怎麼安排動線、怎麼分功能區，我就懵了。”
李悅接過圖紙仔細一看，整體框架其實挺清晰：中間是個帶頂的大車棚，左邊一個小院子連著休息室和小賣部，右邊是快遞驛站，後麵還畫了個涼亭，給過路的百姓歇腳用的。
“嗯，方向沒錯。”李悅點點頭，“不過細節還得細化。比如電動車棚，咱們得分割槽域——電動自行車和三輪車分開停，不然容易亂。。”
她說著，開啟隨身帶的膝上型電腦，插上電源，熟練地開啟設計軟體。“來，我重新畫一版。”
螢幕亮起後，她先拉出一個長方形區域，標注為“電動車棚”，然後在裡麵劃分成左右兩塊：左邊是兩排電動自行車位，每排可停十五輛，中間留出通道；右邊則是三輪車專區，空間更寬，方便裝卸貨。車棚頂部設計成斜麵，帶排水槽，材料用透光耐腐的聚碳酸酯板，既能遮陽擋雨，還不影響采光。
“這邊，”她指著左側延伸出去的一小塊區域，“設一個看守人員的休息室。四個房間，兩間睡覺的房間，放兩張床、衣櫃和桌椅；另兩間分彆做衛生間和淋浴間，貼瓷磚，裝太陽能熱水器。”
她轉過筆記本螢幕，把設計圖拉到小賣部那一塊，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放大。“這個小賣部必須做大一點！老百姓日常需要的東西都得有，不能搞成一個小雜貨攤。”她說著，在畫圖軟體裡拖出一個寬敞的矩形空間，麵積比之前設想的大了一倍不止。
“先看佈局。”她一邊調整分割槽線，一邊講解，“這邊靠左是零食區，薯片、糖果、餅乾這些都得上貨架，擺整齊點，包裝鮮豔的放前麵，吸引孩子和年輕人。”接著她往右劃，“中間這塊是速食區，泡麵、自熱飯、罐頭食品全放這兒，方便趕路的人或者家裡沒時間做飯的。特彆是冬天，一碗熱騰騰的泡麵能暖一整天。”
她把滑鼠移到靠窗的位置：“水果區就放這兒，通風好，陽光也能照進來，水果不容易壞。每天進貨，保證新鮮。旁邊再加個小推車，可以臨時擺些當季便宜果子，走量。”
“酒水區單獨隔開，用矮櫃或者屏風擋一下，彆讓酒味串到彆的區域，尤其是零食和水果。”她頓了頓，“還有特產區，這是重點——主打本地土產！醬菜、手工糕點、地方特色的零食，全都集中在這兒賣。包裝要統一設計，貼個‘本地風味’的標簽，既能當伴手禮，也能讓外地人嘗個新鮮。”
她繼續往下規劃：“藥品區不能少，雖然不是藥房，但創可貼、消毒水、感冒藥、止瀉藥這些常備藥得有，小病小傷不用跑遠路。文具區也得配齊，筆墨紙硯傳統的一套要有，現代的圓珠筆、筆記本、作業本、橡皮尺子也不能缺，學生和寫字的人都能用上。”
“圖書區放在最裡麵，擺幾排書架。”她邊說邊畫出書架位置，“科舉用的四書五經得備著，但彆全是死板的課本。加點實用的：地理圖冊、話本子、曆史故事、本地律法手冊、種地指南……老百姓愛看啥就進啥。這些書可以借閱，也可以買，收個成本價就行，主要是為了推廣知識。”
最後她把焦點移到門口區域：“收銀台放最前麵，配張結實的桌子，上麵放記賬本，記錄每天賣了啥、收了多少錢。這本賬要用現代格式，條目清楚，日期、品名、數量、單價、總價都列明白。”
她強調：“收銀員必須培訓——得會寫簡體字，會認阿拉伯數字，會用我們帶來的筆寫字。不能還拿毛筆一筆一劃地記賬，太慢了。賬本也要用我們設計的模板，簡單明瞭，誰都能看懂。”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隻是小賣部，快遞站那邊也一樣。所有員工都得學會基礎計算、認數字、寫字。不會這些，根本沒法對接現代係統。培訓要抓緊，先教最簡單的，一步步來。咱們不是隻建個店，是要帶出一批能跟上節奏的人。”
“等等，”李靜怡突然插話，“雨具出租區是不是也得考慮？下雨天肯定有人需要傘或者雨衣。”
“對！”李悅立刻在角落加了個小區域，“設個租借櫃，押金製，十文錢一把傘，歸還可退。還能順便做廣告，印上‘便民服務站’的字樣。這個服務站我們還要想一個好聽的名字。”
畫完小賣部，她把圖紙轉向車棚右側的快遞驛站。“這裡分前後院。”她在圖上劃出界限，“前院是快遞收發區，一大片空地放貨架，分類存放包裹。中間設個服務台，工作人員坐這兒幫人填單子、查快遞、付款。台子下麵藏個小型保險櫃，貴重物品臨時寄存用。”
後院則規劃了四間員工宿舍，每間住兩人，共八人輪班。“四個負責打包發貨，四個負責接待和指導填表。”她邊說邊在每間房裡畫上床、衣櫃、桌椅，“每棟樓都配獨立衛浴，廚房單獨建，帶排煙管道，安全第一。”
“涼亭呢？”李欣怡問。
“留著！”李悅笑著在驛站門口加了個六角亭，“放幾張石凳，夏天乘涼，冬天曬太陽，等快遞的人不至於站著乾等，路過的人也可以歇腳，到時請幾個當地百姓給路上提供茶水點心這些。旁邊再擺個白板，寫上快遞站提供的服務，還有當天天氣等資訊。”
李靜怡看著李悅的電腦螢幕，忍不住感歎：“這一整套下來，簡直比現代小區的服務中心還全啊！”
“那當然，”李悅合上電腦，得意一笑，“咱們可是要打造古代版‘一站式便民生活圈’。電動車地方出租和停放，日常用品隨時買，快遞有人送上門，生病了能買藥，孩子能看書，老人能歇腳——這纔是真正的民生工程。”
三人相視一笑，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輕鬆起來。
“下一步呢？”李欣怡問。
“下一步，”李悅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眼神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就是趕緊把這張設計圖列印出來，連同咱們的完整方案一起遞上去，交給皇上審批。等天啟帝點頭了，咱們才能正式動工。”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帶著點不滿：“上次那個選址真不行，離城太近，地皮貴不說，百姓進出也不方便，還容易影響市井秩序。我覺得，得在城外找塊空地，開闊、交通便利，最好靠近官道或者驛站附近，建起來以後四麵八方的人都能來。等批文下來，咱們再重新勘測選址，這次一定要科學規劃！”
話音剛落，她就從虛擬空間裡拿出印表機，熟練地操作電腦，把精心繪製的公共服務站的設計圖紙一頁頁打了出來。每一張都清晰明瞭，標注詳細——從服務站的整體佈局，到電動車停放區、小賣部位置、快遞驛站位置、代寫信角、租車人員的休息院子劃分，甚至連雨具租賃點和藥品陳列架都畫得清清楚楚。
“我留一份存底，”李悅一邊整理紙張，一邊說，“另一份直接交上去，不能出錯。”
與此同時，李靜怡也沒閒著。她早已把那份厚厚的《公共服務站運營方案》列印完畢。這份方案可不是隨便寫寫的，而是她們和其他親人們商量後得出的結果。
“你看啊，”她指著其中一頁，語速輕快，“我們一開始就明確了這個服務站的核心目的：便民。不是擺樣子，也不是搞政績，是真真正正為老百姓服務。”
方案裡寫得明明白白：
第一，方便遠行百姓歇腳、飲水、避雨；
第二，提供電動車租賃，解決短途出行難題；
第三，設立快遞寄送點，讓百姓能和遠方親人通訊、寄包裹；
第四，開設小賣部，售賣水、飲料、零食、水果、常用藥品、文具，還有本地特產；
第五，增設代寫書信服務，幫那些不識字的老百姓傳遞思念。
“而且不隻是功能多，”李靜怡補充道，“我們還列出了全國統一建設標準——每個站點該配多少人、怎麼管、誰來培訓、在哪招人，全都安排得妥妥的。總部設在京城，先試點，再推廣，一步步來。”
李悅接過檔案翻了翻，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邏輯清晰，條理分明。不過……”她忽然皺眉，“光有崗位和人數還不夠，得把待遇和職責也寫進去，不然地方官推三阻四，招不到合適的人怎麼辦？”
“對！”李欣怡立刻接話，“咱們得讓天啟帝看到這是個正規專案，不是臨時湊合的事兒。要讓人願意乾，還得乾得好。”
三人一拍即合，立馬圍到電腦前。李靜怡新建檔案，手指飛快敲擊鍵盤，李悅和李欣怡則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地提意見。
“看車的得四個小夥子，年輕力壯會武功，識字，腦子活絡，口才也不能太差——萬一有人鬨事還能勸得住，還可以自我保護。”李悅說。
“待遇嘛，一個月一兩銀子，不算高也不算低，畢竟工作穩定。”李欣怡補充，“優先考慮那些退下來的殘疾衙役或侍衛，有功夫底子，安全也有保障。”
“小賣部要六個人。”李靜怡邊打字邊念，“兩個收銀，必須會算賬、識字，最好有賬房經驗，待遇三兩；剩下四個當服務員，熱情周到、手腳勤快、頭腦靈活，工資五兩——畢竟要一直站著招呼客人。”
“快遞前台要四個，負責接待、登記、核對資訊，要求識字、會算數、口纔好。”李悅強調，“打包和接收的也四個，手腳麻利最重要，身體得好，不能三天兩頭請假。”
“代寫信的書生特彆關鍵。”李欣怡認真地說，“一定要家境困難但品行端正的，寫字漂亮，學習能力強。工資按天結，一天二十文，雖然不多，但對寒門學子來說是個出路。”
“快遞員不限人數，但必須反應快、認路強、能吃苦。”李悅拍板，“每人配一輛電動三輪車，專門跑運輸，待遇給高點——十兩一個月，辛苦錢，得讓人覺得值。”
“管理人員更不能馬虎。”李靜怡敲下最後一行字，“每個驛站配一個總管，由天啟帝從官員裡挑人品靠譜的來擔任，月薪三十兩，責任重大，每月必須向咱們彙報運營情況。”
說完，她又加了一大段關於員工職責的規定：
租車員必須嚴格登記資訊，沒路引的一律不租；惡意損壞車輛要賠修車費，不小心的酌情處理；所有租車記錄必須可追溯。
小賣部員工要做到“賣得放心、吃得安心”，不準哄抬物價，必須清楚告知食品、藥品、文具的使用方法。
快遞員必須仔細核對地址姓名，若收件人搬家失聯，包裹必須退回寄件人；若雙方都找不到，就暫存驛站，全國公告尋人，一年後無人認領方可自行處理。
“還有！”李靜怡抬頭，“所有外地員工必須先來京城統一培訓，考覈合格才能上崗。標準必須全國一致，不能各地自己亂來。”
最後，她單獨起草了一份招商檔案，專門針對小賣部加盟商人：
“必須由當地官府推薦，要有良心、講誠信；從咱們這裡進貨的商品售價全國統一；本地特產可以自主定價，但不能漫天要價；他們從我們這兒進的貨，如果想賣給彆的店鋪或者自家其他店鋪售賣，價格自由定，鼓勵流通。但是服務站的這些商品價格要統一親民價。”
檔案準備好後，三人分工合作：簡體版列印幾份自用，繁體版再打幾份用於上呈。每一份都整整齊齊裝進牛皮紙檔案袋，封好標簽。
“現在隻剩最後一個大問題了。”李欣怡雙手撐桌，神情專注，“定價。”
她們開啟電腦，新建了一個名為“公共服務站價格體係”的檔案。
“電動車租金怎麼定？”李悅問。
“基礎租金10文，使用一次2文。”李靜怡快速輸入，“便宜點，讓大家敢用、常用。”
“雨傘和圖書出租一樣，使用1文，押金10文。”李欣怡補充，“記得提醒歸還時檢查破損。破損要賠償。”
“筆墨紙硯呢？”李悅調出庫存清單，“鉛筆橡皮組合賣2文，簽字筆3文，薄筆記本1文，厚的5文，白紙6文。傳統的毛筆宣紙墨條和硯台分彆定價為1文，3文，5文和8文，如果實在買不起的可以賒賬，等以後科舉成功或者有錢再還，如果一年內不還，直接加入黑名單，以後不能在服務站買東西和租車。”
“零食統一定價3文，水2文，飲料5文。”李靜怡一條條錄入，“水果的話，葡萄、獼猴桃、櫻桃這些稀罕的賣20文，其他普通水果5文就行。”
“西藥統一5文，中藥3文。”李悅強調，“必須保證百姓能買的起藥。”
“至於快遞費……”李欣怡想了想，“等咱們晚點和逸王商量，拿到全國城池的距離資料後再精確計算，按裡程分級收費。”
價格表敲定後，三人儲存檔案，相視一笑。
“好了！”李悅拎起檔案袋，精神抖擻，“圖紙有了，方案有了，人員安排有了，價格也定了——現在，咱們去找哥哥和家輝哥，看看他們那邊選單設計得怎麼樣，特種兵培訓計劃進展如何。”
“走！”李靜怡關掉電腦，“順便問問他們有沒有什麼新點子，說不定還能優化一下我們的方案。”
三人並肩走出房間，腳步堅定，目光明亮。一場改變大周百姓生活的變革，正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