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俊、李靜怡、李悅,還有蕭承逸、蕭承煜、蕭靈音一行人坐著幾輛吱呀作響的電動三輪車,一路顛簸著來到了城中最負盛名的酒樓——醉香樓。這樓高兩層,飛簷翹角,紅漆大門上掛著一塊金底黑字的大匾,寫著“醉香樓”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門口兩個夥計正來回張望,一見這幾輛車停下,立刻迎了上來。
“哎喲,貴客臨門啊!”一個年輕點的夥計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歡迎光臨小店!請問幾位是要在大廳用飯,還是樓上包廂?”
蕭承逸從車上跳下來,拍了拍衣袖,語氣沉穩:“把你們這兒最大最好的包廂全給我們留著。等會還有一大批客人要來,姓李的,他們一到,直接帶上去就行。”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隨手遞過去。那夥計一接,手感沉甸甸的,頓時眉開眼笑:“哎喲!多謝貴客賞!您放心,包您滿意!這邊請,這邊請!”
他肩上搭著白毛巾,腳步輕快地在前頭引路,一群人跟著上了二樓。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咯吱作響,卻透著一股老店的煙火氣。到了樓上,夥計推開一間寬敞明亮的包間,請眾人入座。
“各位稍坐,我這就讓人上茶。”他說完,麻利地拿毛巾擦了擦桌椅,轉身就走。
沒過一會兒,另一個小二端著托盤進來,擺上一套青瓷茶具,壺嘴冒著熱氣,倒出的茶湯清亮澄黃,香氣撲鼻。“這是咱們店特供的明前龍井,配點心最是解膩。”小二笑著說。
蕭承逸點點頭:“不錯。再上幾壺好酒,要你們這兒最貴的,比如‘琥珀春’‘梨花白’,再來幾壇‘狀元紅’。”
“好嘞!馬上安排!”小二記下,又問,“那菜呢?貴客想吃點啥?”
蕭承逸一揮手:“你們店裡所有招牌菜,最貴的那些,全都上一遍。記住——等人都到齊了再上主菜。總共四五十號人,彆漏了。”
小二瞪大了眼:“我的天,這麼多人?行!小的明白!這就去廚房下單!”說完一溜煙跑了。
大約一刻鐘後,樓下傳來一陣喧鬨聲。李家輝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有大伯一家,二叔帶著媳婦和倆孩子,他的父母,還有李家俊的舅舅舅媽、姨媽姨丈,連同所有的親戚家的孩子們,足足三十多個,加上先前那幾位,人數眼看就要破五十。
剛進門,剛才那個機靈的小二一眼認出,趕緊迎上去:“哎喲!您幾位是姓李吧?我們早接到通知了,樓上給您備好了包間!”
李家輝笑著點頭:“對,就是我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二樂嗬嗬地一揮手,“來來來,這邊上樓!二樓十幾個包間全給你們騰出來了,今天彆的客人都隻能坐大廳咯!”
眾人一邊聊著一邊上樓,孩子們嘰嘰喳喳,堂哥堂姐表哥表姐們也一邊看著酒樓的熱鬨一邊談論著“不愧是京城最好的酒樓,就這裝修和現代五星級酒店也差不多。“整個二樓瞬間熱鬨起來。沒過多久,十幾個夥計端著茶水、酒壺、乾果小碟陸續送來。
“各位貴客,”一個小二站在走廊中間大聲說,“先前來的幾位貴客已經替你們點了全店招牌菜,包括‘八寶葫蘆鴨’‘鬆鼠桂魚’‘東坡肉燜鮑魚’‘翡翠白玉羹’‘金絲酥炸蟹’‘桂花釀蓮藕’‘蜜汁火方’‘佛跳牆’……這些等人都齊了就上!”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驚歎。
“哇!佛跳牆都上了?”李家輝的大伯眼睛一亮,“這可是傳說中連和尚聞了味兒都要跳牆過來吃的名菜啊!”
“不止呢!”小二繼續說,“還有‘龍鳳呈祥拚盤’‘百花釀豆腐’‘雪裡藏珍’‘禦筆猴頭’‘胭脂鵝脯’‘糟溜三白’,都是宮裡傳出來的做法!”
“哎喲,這麼豐盛?”李家輝的二叔咂咂嘴,“那咱們也彆光吃貴的,來點實惠又好吃的。小二哥,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價格不高但味道不錯的家常菜?也給我們每個包間來幾道。”
“有有有!”小二立刻答道,“我們這兒的‘臘味合蒸’‘蔥燒海參’‘酸辣肚絲湯’‘醬爆雞丁’‘香煎小河蝦’‘冬瓜煨排骨’都特彆受歡迎,老主顧最愛點!”
“那就每樣來一份,分到各個包間!”二叔一拍桌子,“讓孩子們也嘗嘗地道風味!”
“還得加點甜的!”李家輝的母親插話,“糕點、湯品、甜品,每個包間都來一份,孩子們愛吃這個。”
“沒問題!”小二記下,“我們有‘桂花糯米藕’‘杏仁豆腐’‘酒釀圓子’‘玫瑰拉糕’‘百合銀耳羹’,保證甜而不膩!”
“好!都上!”李家輝一揮手,“讓大家敞開吃,彆拘束!”
這時,李家輝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家俊的號碼。
“喂,家俊哥啊,我們到了,剛坐下。你們點的菜真夠豪氣的,佛跳牆都上了!有好幾道招牌菜是我們那邊的菜吧?我們又補了幾道家常菜和甜品,讓大夥兒都嘗嘗鮮。”
電話那頭傳來李家俊爽朗的笑聲:“沒事!隨便點!今天這頓我請!大家吃得開心最重要!是的,我們那邊的菜有一些受客人歡迎就成了招牌菜了,讓大家好好嘗嘗和現代相比味道怎樣。”
“行!那我們就放開了吃!”李家輝掛了電話,轉頭對身邊人說,“聽見沒?家俊哥說了,隨便吃,彆省錢!他請客。”
“哈哈,這孩子大方!”大伯樂得直拍腿,“難怪能在這裡收到皇家人的讚賞!”
樓上十幾間包間此刻已全部坐滿。有的包間裡,長輩們圍坐一圈,邊喝茶邊聊家常;有的包間孩子最多,桌上堆滿了乾果零食,幾個小孩正搶著剝核桃。
沒過多久,廚房開始出菜。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肴被夥計們小心翼翼地端上桌。
“來了來了!八寶葫蘆鴨!”一個夥計高聲報菜名,“這鴨子肚裡塞了蓮子、紅棗、糯米、火腿、香菇、栗子、薏米、枸杞,整整八寶,燉足四個時辰!”
“哇——”孩子們齊聲驚呼。
“鬆鼠桂魚!”另一盤上來,“外皮炸得酥脆,澆上糖醋汁,酸甜可口,形似鬆鼠,故得此名!”
“這東坡肉看著就饞人!”二叔夾起一塊放進嘴裡,眯起眼,“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絕了!”
“快嘗嘗這佛跳牆!”大伯舀了一勺湯,“湯底是老母雞、豬骨、瑤柱、乾貝熬了六個小時,裡麵還有鮑魚、海參、魚翅、花菇,全是山珍海味!”
“嗯——這湯鮮得舌頭都要吞下去了!我還是第一次吃。這個菜在他們這裡居然也做的這麼好吃,這裡的廚子可真厲害。”李家輝的母親連連點頭。
孩子們最愛那道“金絲酥炸蟹”,金黃酥脆的外皮裹著鮮嫩蟹肉,蘸點梅子醬,一口一個停不下來。
“這‘蜜汁火方’也不錯!”李家俊的舅舅夾了一片火腿,“甜鹹適中,肥瘦相間,配上米飯能吃三大碗!”
“哎,這‘雪裡藏珍’是什麼?”大姨媽王潔麗好奇地問。
“這可是咱們店的秘製菜!”小二湊過來說,“雪白的是蛋白凍,裡麵藏著鴿蛋、鬆子、瑤柱,吃起來滑嫩清香,涼而不寒。”
“妙啊!”大姨丈豎起大拇指,“這菜名字雅,味道更雅!”
甜品上來時,孩子們更是歡呼雀躍。
“玫瑰拉糕軟糯香甜,還有淡淡花香!”一個小女孩咬了一口,滿臉幸福。
“我愛這酒釀圓子!”她弟弟搶著說,“湯甜甜的,圓子q彈,還有桂花香!”
“百合銀耳羹潤肺養顏,”李家輝的母親笑著說,“以後在府裡每天都要喝一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整個醉香樓二樓都彌漫著飯菜的香氣和歡聲笑語。大人們舉杯互敬,孩子們嬉笑打鬨,連平時嚴肅的大伯都喝了兩杯“梨花白”,臉泛紅光,哼起了小曲。
趁著這熱鬨勁兒,李家俊悄悄對李悅說:“悅悅,等吃完飯,看完鋪子回來宅子,記得給每位家人發一部‘時空通’手機。隻有這種手機才能跨時空打電話,以後聯係就方便了。”
李悅一拍腦袋:“哎呀!還是哥哥你想得周到,我都忘了這事兒!行,等會我就去準備,每人一部,絕不落下!”
“嗯,”李家俊點頭,“讓他們都能隨時聯係我們,彆斷了聯係。”
樓上,笑聲不斷,杯盞交錯。窗外陽光正好,照在醉香樓的金字匾額上,閃閃發亮。這一頓午飯,不隻是吃菜喝酒,更是一場久彆重逢的團圓宴,一場跨越時空的親情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