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逸、蕭承煜、李家俊、李靜怡和李悅,還有幾個騎著電動三輪車的丫鬟小廝,一路風風火火地穿過宮門,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一群人剛拐進宮中最大的廣場,遠遠就看見人山人海——侍衛們列隊站得筆直,宮女們穿著統一的宮裝,太監們低著頭垂手而立,烏泱泱一大片,少說也得上千人,密密麻麻地擠在廣場上,像是趕大集似的。
“來了來了!”不知誰低聲喊了一句,人群立刻騷動起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抬頭,目光全集中在那幾輛“鐵疙瘩”上。兩個皇子騎在最前麵,一個神情沉穩,一個滿臉興奮,身後還跟著幾個平民打扮的年輕人,這陣仗,誰都沒見過。人堆足有上千,黑壓壓一片,像一群被風吹動的烏鴉。
看到蕭承逸和蕭承煜從車上下來,大家立馬反應過來,齊刷刷跪下,聲音整齊得像排練過:“參見逸王殿下,六殿下!”
蕭承逸擺了擺手:“都起來都起來,今天不是正式場合,不用這麼多禮。”他聲音洪亮,帶著幾分親和,“今天叫大家來,是有點新鮮玩意兒要給大家看看。”
眾人這才慢慢起身,一個個伸長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輛電動車,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我的天,那是什麼?鐵做的驢?”一個侍衛悄悄說。
“彆瞎說,那是殿下騎的,能是驢?”
“可它沒腿啊,怎麼走的?”
“這……這是什麼東西?”一個年輕小太監忍不住小聲問旁邊的宮女。
“不知道啊,看著像馬車,可又沒馬。”
“聽說是能自己走的!”
眾人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來,眼睛還死死盯著那幾輛三輪車,像是怕它們突然飛了。
蕭承煜拍了拍車身,笑嗬嗬地說:“這叫電動三輪車,不用馬不用牛,充上電就能跑,省力又快。你們彆看它長得醜,拉貨可厲害了,一趟能裝五百斤!”
“真的假的?”一個年輕小太監忍不住問,“那它吃電?電是啥?”
李家俊接過話:“電就像雷,但咱們把它關在盒子裡,讓它乖乖乾活。這車就是靠它跑的。”
“哇!”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歎。
蕭承煜一揮手:“彆光看,待會兒我教你們騎!誰想學?”
“我我我!”所有的人都舉起手,連平時最膽小的掃地宮女都踮起腳。
李悅笑著對蕭承逸說:“在宮裡留幾輛吧,以後采買、運東西方便多了,省得天天抬轎子扛箱子。”
“正有此意。”蕭承逸點頭,“回頭在各宮門口都放一輛,誰要用誰登記就行。”
“真的可以嗎?”一個負責采買的老太監激動地問。
“當然!”李悅笑著說,“隻要你們小心點,彆撞了人就行。。”
“太好了!”眾人歡呼起來,臉上全是期待。
這個場麵簡直比過年還高興。
這時,蕭承逸招呼幾個侍衛:“來,把車子後麵那些箱子搬下來,輕點,彆磕著。”
箱子一開啟,每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台對講機,黑乎乎的機身,頂上還支著一根小天線。宮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見過這玩意兒。
“這是什麼?”一個老太監小聲問。
“這叫對講機。”蕭承逸拿起一台,舉高了讓大家看,“它能讓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比如我現在在這兒,隻要按下這個鍵,哪怕你在禦膳房、在太醫院、在宮門口,都能聽見我的聲音。”
“啊?”有人不信,“那不是千裡傳音?”
“不是傳音,是科技。”李靜怡笑著說,“就像你們說話,聲音被收進去,再從另一個機器裡放出來。”
“神了!”一個宮女捂著嘴,“那我能在東六宮喊西六宮的姐妹吃飯?”
“不僅能喊,還能回話。”蕭承煜按下鍵,對著機器說:“喂?李靜怡,聽見了嗎?”
李靜怡手裡的對講機“嘀”了一聲,傳出聲音:“聽見了,六殿下。”
全場嘩然,像炸了鍋一樣。
“真能說話!”
“這比傳話太監快多了!”
“以後找人不用跑斷腿了!”
蕭承逸笑了笑:“每人一個,上來領。”
大家一擁而上,領到手就跟捧聖旨似的,生怕摔了。雖然不知道怎麼用,但直覺告訴他們——這絕對是好東西!
等人都領完了,蕭承逸開始教:“先調頻道,都調到‘1’號。然後,說話的時候按住側麵這個鍵,說完鬆開。記住,一次隻能一個人說,不然就雜音。”
他示範了一遍,然後讓幾個人分組去試。隻見一群宮女跑出老遠,對著機器嘰嘰喳喳:“小翠!小翠!聽見沒?”
“聽見了!你喊啥?”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笑聲、驚叫聲此起彼伏,整個廣場熱鬨得像廟會。
蕭承逸趁機把侍衛首領王猛、太監總管趙德全、管事嬤嬤周叫到一邊:“你們用對講機,把剛才領了機子、負責采買和外勤的宮人,還有各宮的管事都叫回來,我還有東西給他們。”
三人立馬照辦,對著對講機一通喊:“東宮張嬤嬤,速來廣場!”“南苑采買太監李三,立刻回話!……”
不到一刻鐘,該來的人全到了,一個個喘著氣,臉上還帶著興奮。
蕭承逸從另一個箱子裡拿出十幾塊手錶,樣式小巧,螢幕還會亮。“這個比對講機更厲害。”他說,“它叫智慧手錶,不管你在宮裡宮外,哪怕在邊疆打仗,都能跟宮裡通話。”
“真的?”侍衛首領瞪大眼,“那不就是千裡眼順風耳?”
“差不多。”李家俊解釋,“它連著衛星,隻要有訊號,全球都能通。而且還能拍照、錄影,最關鍵的是——遇到危險,按一下這個紅鍵,宮裡立刻知道你在哪,馬上派人救你。”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這……這也太神了吧?”一個采買太監哆嗦著接下手錶,像接聖旨,“小的……小的一定保管好,摔了腦袋都不摔它!”
蕭承逸笑著點頭:“每人一塊,再給你們手機卡,存好宮裡所有主子的號碼。皇上、皇後、各宮娘娘、王爺公主,一個都不能少。”
他親自教他們存號碼、打電話、發定位。有人按錯了,手錶突然播放起音樂,嚇得趕緊關掉,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記住,”蕭承逸嚴肅起來,“這東西不光方便,關鍵時刻能救命。出去采買遇到劫匪,按一下求救鍵,宮裡立刻知道位置,侍衛馬上出動。”
“是!殿下!”眾人齊聲應道,眼裡閃著光。
發完手錶,蕭承逸又拿出一疊說明書:“回去慢慢看,還有好多功能,比如計步、測心率、看天氣,都能用。”
這時,李悅提醒:“禦廚和太醫那邊也得安排上。”
“對。”蕭承逸一揮手,“叫幾個侍衛去通知,讓他們都來領對講機,院首和太醫們和還有禦廚們還要額外給手錶。”
幾個侍衛領了命令,拔腿就跑,身影轉眼就消失在宮道儘頭。沒過一會兒,禦膳房那邊動靜不小——一幫廚師穿著白袍、係著油漬斑斑的圍裙,腳步匆匆地趕來了,鍋鏟還掛在腰上,有人一邊跑一邊抹手。緊隨其後的是太醫院的太醫們,個個神色凝重,步履如風,連頭發花白、平日裡難得露麵的老院首都拄著柺杖趕來了,邊走還邊喘:“出什麼事了?是不是皇上病了?”
剛一進廣場,禦膳房主管一眼就看見蕭承逸手裡拿著個黑乎乎的小盒子,正對著說話,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問:“殿下,這……這是啥玩意兒?”
“這是李家俊三兄妹送來的對講機。”蕭承逸笑著舉起那小盒子,“能隔老遠說話,以後傳膳不用來回跑了。前殿一喊‘上菜’,你們後廚立馬聽見,菜熱乎著就送上去。”
話音剛落,他按下按鈕,對著對講機喊了一句:“東門侍衛,收到請回答。”
幾秒後,那小盒子“滋”地一聲,傳出一個清清楚楚的聲音:“收到!殿下有何吩咐?”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炸了鍋。
“哎喲我的天!”老廚師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像銅鈴,“這……這聲音是從哪兒來的?!剛才那不是東門那邊的王五嗎?他可離這兒好幾裡地呢!”
“太神了!”另一個年輕廚子湊上前,伸手想摸又不敢碰,“咱們以前傳個話,得跑前殿、穿西廊、繞膳房,一趟下來菜都涼透了,主子們還嫌慢!這下可省事了!”
太醫院那邊更是激動得不行。一個年輕太醫忍不住道:“殿下!那以後咱們出診,要是半路發現病人不對勁,能立刻回話彙報,不用再派人來回跑,耽誤救命啊!”
“沒錯。”蕭承逸點頭,“而且還不止這個。”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小巧精緻的手錶,一人發了一個:“這叫智慧手錶,比對講機還厲害。”
眾人接過手錶,左看右看,滿臉疑惑。
“這小表盤還能發光?”老院主眯著眼,“還能點?”
“當然。”蕭承逸耐心地教起來,“先存號碼——本王把父皇、各位娘娘、你們自己、還有本王,太子殿下和各位王爺公主們和娘娘們的電話號碼都存進你們的手錶去了。你們也互相存一下,以後找誰一撥就行。”
“還能打電話?”一個太醫瞪大眼,“不用對著盒子喊?”
“對,直接通話。”蕭承逸笑,“而且這表在宮外也能用。你們要買藥,讓采買的太監在外麵買了,直接打電話確認,省得送錯、漏買。”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最關鍵的是——定位功能。宮裡誰突然暈倒、發病,你們隨時能知道他在哪,開啟定位,直奔過去,爭分奪秒。”
“哎喲!這簡直是神物啊!”老院主激動得鬍子直抖,“老夫行醫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等方便的東西!殿下,您這是救了多少條命啊!”
“是啊是啊!”禦廚們也七嘴八舌,“咱們以後做菜,食材缺了,直接打電話問外頭的采辦,再不用靠猜了!”
“還能知道主子們什麼時候餓,提前準備!”一個胖廚子咧嘴笑,“這下咱們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膽怕上菜慢了挨罰了!”
蕭承逸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也笑了:“行,你們先試試。現在就分頭去宮裡幾個點,我用手錶聯係你們,看看通不通。”
一群人立刻行動起來,有的往東華門跑,有的奔向太醫院後堂,還有人爬上角樓。沒過幾分鐘,手錶陸續傳來回應——
“殿下!我到西配殿了,聽得清清楚楚!”
“我在藥房!訊號穩得很!”
“殿下!我這兒還能看到定位小點在動呢!太神奇了!”
蕭承逸滿意地點點頭。等大家都回來,他又發了一人一份列印好的使用說明,圖文並茂,連怎麼調音量、怎麼充電都寫得明明白白。
“殿下,您這安排,真是把咱們從跑腿的命裡救出來了!”老廚師抹了把汗,真心實意地感慨。
“可不是嘛!”另一個太醫笑著接話,“以後我出診,再也不用邊走邊祈禱彆出事了,有這表在,隨時能叫人!”
蕭承逸擺擺手:“平時和其他人用對講機就行了,手錶隻用在和宮外采買的人聯係,畢竟不是所有人都配手錶,之所以配這些你們,都是為了辦事更順。對了——”他轉向禦廚們,“午時後,安排人送一桌豐盛的飯菜到六皇子寢宮,每道菜多做些,尤其要有一盅補湯,本王待會兒帶幾個貴人過去吃飯。”
“明白!殿下放心!”主管廚師立刻應下,“禦膳房已經燉了很多補湯,等會就送過來,保證滋補!”
“還得加點燕窩這些甜品吧。”另一個廚子小聲嘀咕,“貴人們送了這等寶貝禮物給咱們,咱們可不能拿家常菜糊弄。”
“那是自然!”主管一瞪眼,“這可是李家三兄妹送的救命神器!咱們得用十倍的心意回報!多上兩道硬菜,紅燒肘子、清蒸石斑,一個都不能少!”
眾人鬨笑著應和,一邊走一邊還在低頭研究手錶,有人不小心按到了語音助手,突然冒出一句“你好,我在”,嚇得差點把手錶扔了。
“哈哈哈!這玩意兒還會說話!”
“你得小聲點,彆吵著它!”
“等等,我試試打個電話給老劉——喂?老劉!你聽見沒?”
“聽見了聽見了!你這聲音跟在耳邊似的!”
笑聲一路傳開,禦廚們邊走邊聊,太醫們也三三兩兩討論著怎麼把這新玩意兒用在診病上。老院主走著走著,突然感慨:“以前覺得宮裡規矩大、效率低,傳個話都費勁。現在倒好,一個盒子、一塊表,都可以傳話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喃喃道:“這宮裡,怕是要變天了——往好的方向變。”
而蕭承逸站在廣場中央,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嘴角微揚。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李家俊三兄妹送來的,不隻是兩件禮物——
而是一場,悄無聲息的變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