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府邸派來學習新菜式、領取調味料的廚子們陸陸續續離開逸王府的大廳,廳內終於恢複了往日的安靜。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青磚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管家快步走到李家俊麵前,躬身說道:“李少爺,您交代的鴨子、豬肉和鴨蛋,都已經按量采買回來了,剛送到後廚,數量齊全,肉質新鮮。”
“好,辛苦了。”李家俊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廚房。”
而蕭承逸則回去了書房處理公務,他交代管家讓廚房的人全力配合兄妹三人。管家應了聲:“是,王爺老奴知道了。”
李靜怡和李悅也同時從大廳走了出來,三人彙合後正準備動身,李家俊忽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六皇子蕭承煜的號碼。
“喂,六皇子,你在乾嘛?”李家俊語氣輕鬆。
電話那頭傳來遊戲音效和六皇子略帶不耐的聲音:“打副本呢,快團滅了!有事等會兒說!”
“等會兒?等會兒臘鴨都做好了。”李家俊故意拖長語調,“還有辣鴨脖子、臘腸、鹹鴨蛋……全是你們這兒沒有的吃法,香得能把隔壁府的狗都引來。”
“啥?!”電話那頭瞬間安靜,緊接著是椅子被猛地推開的聲音,“你說啥?臘鴨?辣鴨脖子?你等等!我馬上到!廚房是吧?彆開始啊!”
“就等你這句話。”李家俊笑著掛了電話,轉頭對妹妹們說:“走吧,六皇子馬上就到,咱們得抓緊。”
三人說說笑笑地往廚房走去。逸王府的廚房寬敞明亮,灶台整齊排列,銅鍋鐵鏟一應俱全。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麵傳來鍋碗瓢盆的輕響。
剛推開門,就看見六皇子蕭承煜已經站在灶台邊,手裡拿著根木勺,正好奇地翻看案板上的調料瓶,嘴裡還唸叨:“這玩意兒叫‘十三香’?還有‘辣椒粉’?這紅的是啥?能吃嗎?”
“六哥,你來得挺快啊。”李家俊笑著走進來,把帶來的鴨子拎到案板上,“彆亂碰,等會辣得你眼淚直流。”
“切,我堂堂皇子還怕辣?”蕭承煜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但還是乖乖把手縮了回去。
李靜怡已經挽起袖子,開始清洗豬肉。“哥,這豬肉我來醃,你那邊臘鴨準備好了叫我。”
“行。”李家俊點頭,順手把鴨子拎起來檢查,“這鴨子不錯,肥瘦適中,做臘鴨正合適。”他指揮廚房的人幫忙把鴨子按照他的指示把鴨子給切成兩半。
李悅則從時光連結手機裡的無限商城裡取出各種調味料,拿起其中一個對李家俊說:“哥,這是‘臘味醃料’,按比例兌水就行。”她一邊說,一邊熟練地倒出一勺放進大盆裡,又加了點鹽、糖、花椒和高度白酒。
李家俊笑著把鴨子清理乾淨,抹乾水分,“來,六皇子,幫我把這鴨脖子剪下來,待會兒單獨醃。”
“啊?還得剪?”蕭承煜接過剪刀,手有點抖,“這……這會不會弄壞?”
“沒事,順著關節剪,快準狠。”李家俊示範了一下,哢嚓一聲,鴨脖子利落地分離開來。
蕭承煜深吸一口氣,照著樣子剪下去,結果用力過猛,差點把整隻鴨子掀翻。“哎喲!差點毀容!”他驚呼。
“哈哈哈!”李靜怡笑出聲,“六皇子,你這殺鴨手法,比我們菜市場大媽差遠了。”
“我堂堂皇子,哪乾過這活!”蕭承煜嘴硬,但還是乖乖繼續剪。
這邊李家俊已經開始醃製臘鴨。他把調好的醬料均勻地抹在鴨子全身,尤其是翅膀和腿根這些厚肉的地方,還特意多揉了幾下。
“哥,你揉得那麼用力,鴨子會不會抗議?”李悅打趣。
“你懂啥?”李家俊頭也不抬,“醃得不透,臘出來全是淡的。這叫‘入味三遍,香透九天’。”
“文縐縐的。”李悅翻了個白眼,轉頭看李靜怡那邊。
李靜怡正在切豬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被她切成一指寬的長條。“悅兒,臘腸腸衣準備好了嗎?”她問李悅。
“在這兒。”李悅從商城取出一捆透明的腸衣,泡在清水裡,“泡十分鐘就能用。”
“哇,這腸衣這麼薄?”蕭承煜又湊過來,“能裝肉?不會破嗎?”
“你少碰點,就破不了。”李靜怡笑著把泡好的腸衣一頭套在漏鬥上,另一頭打個結,“看好了,我來灌。”
她一手抓肉條,一手推動漏鬥,肉餡順著腸衣慢慢灌進去,鼓鼓囊囊像條小蛇。灌到七八分滿時,她用棉線紮緊,再繼續下一段。
“這手藝,絕了!”蕭承煜看得目不轉睛,“你們李家是不是祖傳廚師?”
“祖傳的是吃貨。”李家俊插嘴,“但我們家規矩——想吃得好,就得自己動手。”
“有道理。”蕭承煜若有所思,“難怪你們做的菜,連父皇都讚不絕口。”
那邊李悅也沒閒著。她把鴨蛋一個個輕輕放進大碗裡,準備做鹹鴨蛋。她從商城取出一包“鹹蛋醃料”,混合黃泥、鹽和白酒,攪成糊狀。
“姐,你看,這樣裹一層泥,再放壇子裡密封,二十天後就是流油的鹹鴨蛋。”她一邊說,一邊小心地把泥糊裹在鴨蛋上。
“你這泥巴……真能出油?”蕭承煜半信半疑。
“你不信?等開了壇,油濺你一臉。”李悅笑眯眯地說。
“那我可得躲遠點。”蕭承煜假裝後退兩步,惹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時間一點點過去,廚房裡香氣漸起。臘鴨和鴨脖子已經醃好,掛在通風處晾乾表皮;臘肉和臘腸也灌好,整齊地掛在竹竿上;鹹鴨蛋則被小心翼翼地封進陶壇,貼上標簽,寫上日期。
“接下來就是等了。”李家俊擦了擦手,“臘鴨和臘腸得晾七天,鹹鴨蛋二十天,鴨脖子五天就能吃。”
“五天?!”蕭承煜眼睛一亮,“那我豈不是過幾天就能嘗到辣鴨脖子?”
“前提是你彆偷吃。”李靜怡笑著警告,“我可看見你剛才偷偷舔了下辣椒粉。”
“咳咳咳!”蕭承煜立馬嗆住,“那……那不是嘗一下嘛!誰知道那麼辣!”
“活該。”李悅遞上一杯涼茶,“這叫自作自受。”
“你們仨……太壞了。”蕭承煜一邊灌茶一邊嘟囔,“不過……這廚房真有意思,比我剛剛在房間裡打遊戲還帶勁。”
“那以後常來。”李家俊拍拍他肩膀,“下次我們做檸檬雞爪,烤魚,燒烤,包你吃得連你父皇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
“一言為定!看來我來三哥這裡住是對的,有這麼多好吃的。”蕭承煜舉起茶杯,“來,為未來的‘李傢俬房菜’乾杯!”
“乾杯!”三人齊聲應和,笑聲在廚房裡回蕩。
臘鴨、臘肉、辣鴨脖子一串串掛在院子外頭的竹竿上,油亮亮地隨風輕輕晃蕩,陽光灑下來,照得肉皮泛著光,香氣彷彿都快飄出來了。
李家俊站在廚房的院子裡仰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轉身對廚房的兩個幫工說:“晚上記得把這些都收進來,彆讓夜裡露水打濕了。明天還得繼續曬,臘鴨臘肉要連曬七天,鴨脖子五天就夠了,彆搞混了。”而李悅則把裝鴨蛋的壇子放到了一個通風乾燥的地方放著,隻等時間一到就開封。
“放心吧,李少爺,我們心裡有數。”廚房的老劉笑著應道,“這可是你們辛苦做出來的,我們哪敢馬虎。”
李靜怡拍了拍手,笑著說:“行了,活兒都乾完了,總算能歇會兒了。六皇子殿下,您可彆老在旁邊站著,今兒咱們不忙了,得好好放鬆一下。”
蕭承煜挑了挑眉,略帶好奇地問:“放鬆?你們打算做什麼?”
李家俊咧嘴一笑:“教你玩個新鮮玩意兒——麻將!剛好四個人,天時地利人和,不玩都對不起這好天氣。”
“麻將?”蕭承煜一臉茫然,“那是什麼?宮裡可從沒人提過。”
李悅眨眨眼,神秘一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我這兒有現成的。”
說完三兄妹帶著蕭承煜回到了他們住的院子裡準備他們的“麻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