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意碾死蟲子
這些求饒的話,他們真的很熟悉。
“隻不過,以前持續很多年,說這種話的,是無助的女人。而你們一直在欣賞她們的崩潰。
“現在,位置反轉,你們開心嗎~反正我很開心,我喜歡這個遊戲。來,繼續吧~”
木板蓋上。
這一次,哪怕隔著厚厚的木板,都有慘叫聲和撞擊聲響起。
林歲依舊在十分鐘後再一次開啟。
沒人質疑時間太短。
因為在劇痛、惡臭、死亡、屍體、黑暗……這一些元素下,度秒如年。
這一次,居然死了兩個,都是頭部重擊和窒息而死。
而另外三個人,都比較壯實,除了身上有燙傷外,幾乎沒什麼傷口。
小姑娘饒有興致地分析:“看起來是你們三個聯手,把另外兩個弄死了。
“可是接下來怎麼辦呢?一定要先下手為強找夥伴弄死另一個哦,不然就會成為被弄死的屍體~
“哎呀,好有趣,你們會怎麼選擇?”
那三人血紅的雙眼盯著她。
林歲這個時候如果掉進去,她一定會被瞬間撕咬殆儘,受儘世界上最殘忍的虐待。
她甚至還嬌嬌軟軟地湊近,故意一個踉蹌,看他們眼神中的震蕩,然後哈哈大笑。
當施暴者淪落到受虐者的境地,居然這麼有趣。
小姑娘說了一句加油,又蓋上了木板。
可惜,這個時代錄影機之類的東西還很奢侈。
不然,她真的很想把這些畫麵拍下來,好好欣賞。
這一次,她不打算十分鐘後開啟木板了。
她準備去睡覺了。
困了。
小姑娘打了個哈欠,安顏把李楚生鎖起來,然後照顧她一起睡覺。
說好的熬夜呢,熬不了一點。
孩子還在長身體呢,當然要保證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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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給播嗎?雖然看不清……但這些慘叫聲聽得我快死了,恐怖片導演可以來這裡采樣了。】
【117應該真的是個醫生,她不怕屍體不怕血腥,縫合手法還這麼好。有沒有醫學大佬能透露點訊息的?】
【優秀的女醫生很多,但是性格這麼乖張又無法預測的,沒聽說過。】
【雖然117是我女神,但是我還是要祈禱現實中不要碰到她,太恐怖了,感覺她沒有人性(褒義)】
【沒錯,在這種任務裡,膽識、腦子、身手、理智,缺一不可,她所做的一切都過於完美了,精準打擊,從精神到身體都是徹徹底底的報複審判。】
【117門永存!我已經把這個數字文在手臂上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次沒有出現那個小警察監管者啊。所以117寶放飛自我了?】
【但是真的很爽啊!希望監管者不要出現了!】
【前麵的,確實爽,但是這種情況很容易對任務者造成精神損傷和認知失調,監管者就是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的。117這次過於放肆了,或許會被取消任務者資格。】
【不可以!我第一個反對!】
觀看人數和彈幕再創新高。
而除了對直播本身的討論外,人們又翻出了一些古早的拐賣婦女案件。
【53年前,有誌願者在一個農村裡看到了一個被鐵鏈鎖住的瘋女人,結果調查的時候發現這個女人居然是個失蹤了十年的研究生!要知道,那個時候的研究生可是非常稀缺的人才啊!】
【我查到了!而且誌願者調查的時候受到了很多阻礙!好多證據都表明她是被拐賣過去然後瘋掉的!】
【後來呢後來呢,那些人死刑了嗎?】
【很可惜,沒有。她的“丈夫”堅持自己隻是收留了一個瘋子,而當年沒有監控沒有移動通訊,也沒辦法追責。】
【沒人受到懲罰?!】
【沒有。對了,我又翻到一個類似拐賣的……】
有人整理出了所有的拐賣案件,一個個都觸目驚心。甚至,居然真的存在一個村子,全村都做拐賣人口的惡行!
現實中的惡,因為審判直播,而被更多地放在所有人的眼前。
【我發現一個恐怖的事實……在監控不普及的年代,失蹤的女性數目好可怕,與此同時,那些拐賣人口的罪犯,居然判這麼輕?有些三五年就出來了?】
【突然希望審判直播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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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醒了
天還沒亮,雨小下來一點。
有人在敲擊木板,一下又一下,把小姑娘吵醒了。
她揉揉眼睛,再一次決議的熟悉——
這敲擊木板的聲音,不就有點像那個被鎖起來的瘋女人,敲擊牆壁的聲音嗎?
她讓李楚生移開了木板。
一瞬間,濃重的血腥味夾雜著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麵而來。
李楚生沒忍住,一口吐了出來。
林歲也嫌棄地捂住了口鼻,歪著腦袋往裡看去。
誒呦,還真的出現贏家了。
一個人滿臉是血,麵色扭曲,神情恍惚,眼睛瞎了一隻,站在堆起來的屍體上,一下一下,敲擊著木板。
他眼神非常不對勁,看上去似乎有些精神失常。
木板一掀開,他說不出完整的話,像是陰溝裡的蟲子一樣忽然開始亂竄,又突然踩著屍體開始大吼。
這宛如地獄一樣恐怖滲人的場景,另外兩人看了一眼,再也不敢靠近。
他們幾乎沒辦法去想象,一夜的時間,裡麵的人麵對的是何種可怕的惡。
被自己最熟悉最信任的“兄弟”,活活弄死。
林歲歪頭看了一會兒,發現,這人嘴裡全部是血。
這是把人咬死了?
她真情實感地拍了拍手:“厲害呀。”
在她的眼裡,似乎這些人,是可以隨意碾死的蟲子。
人看到蟲子互相殘殺,隻會覺得有趣,卻不會覺得殘忍。
安顏盯著林歲的側臉,感覺到茫然。
可能過於震驚,她覺得自己的腦子也出問題了,居然在這個時候,非常不合時宜地問道:
“歲歲,你也會這樣對我嗎?”
林歲看向她,精緻的小臉上露出一副“姐姐為什麼問這種蠢問題,但是我是個好寶寶我還是耐心回答一下吧”的表情,
“當然不會呀!你和他們不一樣,顏色都不同呢。”
安顏:“顏色?不同?”
林歲點點頭:“是呀,他們和你是不同的物種啊姐姐,差的可大了,比狗和老鼠的差距還大,你為什麼會把你和他們對比呢?”
安顏瘋狂動腦子,不太理解,但莫名鬆了一口氣。
此時,地下室裡唯一的活人,似乎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贏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好好好放你出去,彆急,先幫我個忙可以嗎?”小姑娘可可愛愛朝他笑,語氣像是隻是在禮貌求助,
“幫我把那些屍體搬上來,謝謝~”
好禮貌,甚至還說謝謝。
那人已經沒有辦法去問為什麼,或許徹底意識到問是沒有用的,隻能執行。
他艱難地將屍體搬動,舉起來。
林歲指揮李楚生:“乾活啊!”
李楚生不敢不聽話,強忍著恐懼和惡心將一具具屍體搬了上來。
安顏捂著嘴巴,沒忍住問:“搬上來乾什麼?”
林歲嘿嘿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