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耳熟嗎
林歲將錄音機摁了兩下,扔到了安顏的懷裡,隨後朝著李楚生做了一個“噓”的表情。
她將門內側的鏈子鎖著,小臉湊過去,將門開了一條縫。
外麵站著的,是老村長和他的兒子張建南,兩人身後,還跟了幾個人。
雨夜昏暗,看不真切。
隻能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的神情。
林歲滿足於他們的表情。
這樣的恐懼,女人們每天都在經曆,而他們還是第一次呢。
“怎、怎麼了?”小姑娘怯生生的,結結巴巴,眼眶還有點發腫,
“李建儲呢!村裡又出事了!”
屋內,李建儲的怒吼聲響起:“滾!”
張建南氣得大吼:“tmd李建儲!你怎麼說話呢!”
林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哥哥你彆說了,建儲心情不好,你這樣他會朝我和安顏姐姐撒氣的!”
老村長陰沉著臉,擋了一下張建南,然後對林歲道:
“你告訴李建儲,我們放在村中空地上的三個死人,現在多了一個。”
林歲愣住了。
“啊?”
老村長:“是一個小孩出去撒尿的時候發現的,凶手又動手了,死者的臉皮被割了下來,看不出死者是誰,我們在調查誰家有失蹤的。”
林歲呆滯地擺擺手:“怎麼……怎麼會這樣?我們沒有人失蹤,建儲和我,還有安顏,還有……李楚生,我們四個正在……”
她抿著嘴,不好意思將下麵的話說出來。
而男人們則是一下子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尤其是張建南,更是一臉羨慕嫉妒:“李楚生?他憑什麼?一萬來玩這麼刺激的東西,怎麼不叫老子?”
哪怕是在這麼可怕的情境下,男人居然也有心思開黃腔。
林歲盯著對方的臉看了一會兒,垂下眸子。
她朝著身後的李楚生打了個手勢。
李楚生嚥了一下口水,開口:“可能我不會搶建儲哥的風頭吧……”
隨後,李建儲的大笑聲也從屋內傳來。
“夠了!”老村長麵色極為難看地打斷了眾人的調笑,“既然你們這裡沒有異常,那我們繼續去找了。”
人們走開,林歲關上了門,第一次感覺到了驚訝。
誰這麼天才啊!
居然殺了人,把屍體毀容,還放到了村子的空地上讓大家欣賞!
現在死人3 1,可以打一桌麻將了。
不對,其中兩個人隻有腦袋,打不了麻將……
這個村裡除了她自己,居然有第二個聰明寶寶嗎!
林歲好奇起來。
她更好奇,老村長最後的調查結果。
除了死者外,還有6個人在她這裡。
失蹤人數,將會是7人。
好有意思啊,多了一具無名屍體,失蹤了7個人,他們明天又會是什麼精彩的表情呢?
她嘻嘻笑著鑽到了安顏的懷裡,蹭了蹭,又笑著看向李楚生,
“配合得不錯,表揚你。”
李楚生有些受寵若驚。
摩挲著懷裡的金條,他意識到,村裡不止一個變態殺人狂。
這兩人是同夥嗎?甚至不止兩人。
而他幸運的是,成為了殺人狂的幫手、做了對的選擇。
林歲喝完一杯茶,又和安顏聊了一會兒她的大學生活,她站起身,下巴指了指那厚重的木板,
“抬起來吧,我看看要不要繼續澆水。”
李楚生一愣:“不是說一個小時看一次嗎,這才過去二十分鐘。”
林歲勾唇:“說是一個小時,誰真的等一個小時啊,在裡麵,完全黑暗的狀態下,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的。我纔不想真的陪他們熬夜呢。”
木板掀開,裡麵的人因為突然照進來的光線而眯起眼睛。
其中一個人還保持著坐在另一個人肩膀上的姿勢,看來他們企圖互相合作,開啟蓋子,爬出來。
可是怎麼可能呢~
小姑娘歪頭扒拉手指:“一二三四五六,一個都沒少,獎勵你們洗個澡。”
她完全忽略了下麵鬼哭狼嚎的求饒,看著那一張張臉滿是痛苦和恐懼,還有對她無比深重的恨意。
“嘿嘿~接好嚕!”
滾燙的熱水毫不留情從天而降,將他們本來就燙傷的肌膚再一次侵蝕。
“啊啊啊啊!”慘叫聲撕心裂肺,外麵狂風暴雨。
開水澆到衣服上,衣服會瞬間和麵板粘起來,強行撕開,會帶下來一大塊麵板。
這裡是地獄。
安顏對這些人恨得恨不得把他們挫骨揚灰,但現在還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臉上露出了生理性的不適。
這當然不是聖母,而是刻在骨子裡的人性。
當然,這個時候如果林歲需要她燒水遞刀,她當然也不會有二話。
李楚生也麵色難看,甚至湊到了安顏的身邊。
安顏厭惡地扇過去一個巴掌:“滾遠點!”
李楚生被打得猝不及防,不敢置信地質問:“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我是怕你害怕想安慰你!”
“去死吧,畜生!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安顏氣急反笑,
“你不會忘了吧,你們以前也這樣燙過彆的女人,當時那個女人叫得很慘,你們笑的很開心。但是現在受害者變成男人了,你怎麼就害怕了?
“是因為男人才會讓你們共情是嗎?”
李楚生一噎,意識到無法反駁,可是又覺得自己沒錯:“男人和女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你們女人要是聽話,我們也不會那樣做……誒誒誒!”
安顏直接抄起地上的砍刀,劈頭蓋臉往他砍了下去!
李楚生連連後退,嚇得一臉慘白,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的傷口又疼得他難以抑製地扭曲。
“我忘了,畜生是聽不懂人話的。你再多說一句廢話,我真的會砍了你。”安顏看了他一眼,移開目光。
李楚生不敢置信,心中用無數惡毒的詞彙詛咒著安顏,卻真不敢說話了。
而林歲那邊,也把熱水澆完了。
地下室內發出一陣陣惡臭。
“咦~”小姑娘嫌棄地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小時後見,不要再讓我失望了哦~”
木板再一次關上,隔絕了光線和慘叫,隔絕了希望和幻想。
過了十分鐘,林歲再一次開啟木板。
一股濃烈的異味湧上來。
小姑娘手裡拿著開水瓶,剛開啟,裡麵喘著粗氣近乎崩潰的聲音響起:“已經死了一個了!”
“咦?”小姑娘拿起手電筒往裡照去。
隻見一個最瘦小的男人倒在了地上,脖子、手腕和腳踝上,都有發紫的勒痕,已經沒氣了。
看來是幾個人一起合作完成的殺人任務呢。
她笑了起來:“乾得不錯,那麼下一個,你們選誰呢?”
有人崩潰大哭起來。
“求求你了,隻要放我出去你要什麼都行,我給你跪下來了,放過我吧,我受不了了……”
“我發誓我一定不追究,隻要放我出去,我不想死啊,我還有父母和孩子,你可憐可憐我吧!”
林歲笑得越來越開心:“這話,你們耳熟嗎?”
人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