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深入
第四十一章 深入
天亮了。
顧清辭抱著小白，繼續往峽穀深處走。
腳下還是碎石，兩邊還是高聳的山壁，頭頂還是那條細細的天。一切都和昨天一樣，又和昨天不太一樣。
不一樣的是她。
昨晚那一夜，像在她心裡劃了一道痕。
那道痕不深，但一直在那兒。
她走得比昨天慢。
不是累，是警覺。
每走幾步，她就停下來聽一聽。四周很安靜，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和小白偶爾的輕叫。但那種安靜不對，她知道。
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麵。
【宿主。】係統的聲音忽然響起來，【你走了一上午了，不歇歇？】
顧清辭愣了一下。
這係統，平時不怎麼出聲，今天倒是主動。
“不累。”
【你昨晚一夜沒睡。】
顧清辭說：“知道。”
【今天還要走一天？】
顧清辭說：“嗯。”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你倒是能撐。】
顧清辭沒說話。
她當然能撐。
不能撐也得撐。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白。這小傢夥昨晚嚇得夠嗆，今天倒是緩過來了，正伸著腦袋東張西望，鼻子一抽一抽的，聞著風裡的味道。
顧清辭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你看什麼？”
小白叫了一聲，也不知道在叫什麼。
顧清辭彎了彎嘴角。
這傻鹿，什麼都不知道，反而活得輕鬆。
【宿主。】係統又開口了。
“嗯？”
【你剛纔在想什麼？】
顧清辭說：“在想小白。”
【想它什麼？】
顧清辭說：“想它什麼都不懂，挺好。”
係統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在羨慕它？】
顧清辭愣了一下。
羨慕？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點。
小白什麼都不用想，餓了就吃，困了就睡，害怕了就躲。它不用麵對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目光，不用假裝鎮定，不用咬著牙往前走。
它隻需要跟著她就行。
可她不行。
她得走。
她得扛。
她得讓小白覺得，有她在就沒事。
顧清辭吸了口氣，繼續往前走。
“羨慕有什麼用？”
她說，像是跟係統說，又像是跟自己說。
“它是我鹿，我護著它，應該的。”
係統沒說話。
——
又走了一個時辰，天更亮了。
峽穀裡那條細細的天，這時候被太陽照得發白。光從上麵灑下來，在碎石上投出斑駁的影子。
顧清辭停下來，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
小白從她懷裡跳下來，在附近轉了兩圈，聞了聞石頭縫裡的草，又跑回來，趴在她腳邊。
顧清辭從袋子裡拿出乾糧，掰了一半給它，自己吃另一半。
乾糧還是那麼硬。
她慢慢嚼著，眼睛掃著四周。
山壁，碎石，枯樹，影子。
還有那些看不見的東西。
它們還在嗎？
白天也出來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它們一定在某個地方，看著她。
【宿主。】係統的聲音又響起來，【你又在想那些東西？】
顧清辭說：“嗯。”
【怕？】
顧清辭想了想。
“有點。”
【那還往裡走？】
顧清辭說：“怕就不走了？”
係統沒說話。
顧清辭把最後一口乾糧嚥下去，站起來。
小白也跟著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毛。
她彎腰把它抱起來。
“走吧。”
——
下午的峽穀，和上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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