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姐姐
第三十四章 姐姐
顧清辭在武魂殿待了兩個月。
兩個月裡，找她的人沒斷過。有挑戰的，有拜師的，有提親的。她一概不見。
日子過得安穩。
但這安穩，被一個人打破了。
——
那天下午，門房送進來一張帖子。
帖子很普通，白底黑字，就寫了幾個字：
“明日午時，城中醉仙樓。想見見你。——雪清河”
顧清辭看著那個名字，愣了一下。
雪清河？
天鬥帝國太子？
他來幹什麼？
她把帖子翻過來看，背麵還有一行小字。
“一個人來。”
顧清辭拿著那張帖子，看了好一會兒。
【宿主。】係統的聲音響起來，【雪清河就是千仞雪。】
顧清辭說：“我知道。”
【她去天鬥帝國潛伏，好幾年了。】
顧清辭說：“我知道。”
【她找你幹什麼？】
顧清辭想了想。
“不知道。”
她把帖子放下。
小白湊過來嗅了嗅，打了個噴嚏。
——
第二天午時，顧清辭去了醉仙樓。
她沒告訴任何人。
一個人，抱著小白，進了城。
醉仙樓是武魂殿城裡最好的酒樓，三層高，雕樑畫棟。門口站著兩個夥計，看見她，連忙往裡請。
“顧小姐，樓上請。”
顧清辭跟著夥計上了三樓。
三樓很安靜，隻有一間雅間開著門。
夥計在門口停下。
“顧小姐，裡麵請。”
顧清辭推門進去。
雅間裡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月白色的長袍，頭髮束起來，麵容清俊，眉眼溫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正看著窗外的街景。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顧清辭看著她。
她也看著顧清辭。
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那人笑了。
“你就是顧清辭？”
聲音清朗，像個年輕公子。
顧清辭點點頭。
“我是。”
那人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她比顧清辭高一些，低頭看著她。
目光裡帶著打量，帶著好奇，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顧清辭沒躲，就讓她看。
看了一會兒，那人說：“坐。”
兩人在窗邊坐下。
小白從顧清辭懷裡跳下來，趴在旁邊，繼續睡。
那人看了一眼小白，笑了。
“這鹿倒是有意思。”
顧清辭說：“它叫小白。”
那人點點頭。
“小白，好名字。”
她端起茶壺，給顧清辭倒了一杯茶。
“嘗嘗，這家的茶不錯。”
顧清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確實不錯。
那人看著她喝茶，忽然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顧清辭放下茶杯。
“雪清河太子。”
那人笑了。
“你知道我不是。”
顧清辭看著她。
那人的笑容淡了一點。
“你知道我是誰。”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顧清辭點點頭。
“千仞雪。”
雅間裡安靜了一瞬。
千仞雪看著她。
那目光變了。
不再是打量，不再是好奇。
是別的什麼。
“你怎麼知道的？”
顧清辭說：“看出來的。”
千仞雪說：“怎麼看出來的？”
顧清辭說：“眼神。”
千仞雪愣了一下。
“眼神？”
顧清辭點點頭。
“你偽裝得很好，聲音、動作、神態，都像。但眼神不像。”
千仞雪看著她。
“眼神哪兒不像？”
顧清辭說：“太深了。一個太子，不該有那麼深的眼神。”
千仞雪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有意思。”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來天鬥帝國四年，見過無數人。有聰明的，有蠢的，有精明的，有老實的。能一眼看穿我的，你是第一個。”
顧清辭沒說話。
千仞雪放下茶杯，看著她。
“你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嗎？”
顧清辭搖搖頭。
千仞雪說：“因為好奇。”
顧清辭看著她。
千仞雪說：“我在天鬥城，就聽說你的名字了。十二歲魂王，五道萬年魂環，神級武魂，教皇養女。後來你又當了索托城城主，把城治得井井有條。再後來，全大陸都在議論你。”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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