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往事
第三十章 往事
顧清辭沒見唐三的事，在供奉殿裡傳開了。
沒人說什麼，但幾位爺爺看她的眼神都多了點什麼。
金鱷那天下午特意來找她，坐了好一會兒，東拉西扯說了半天閑話。臨走的時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丫頭，做得對。”
光翎也來了，帶著一包點心，說是新買的，讓她嘗嘗。走的時候也說了句：“有些事，躲遠點好。”
青鸞沒來，但讓人送來一本書。雄獅默默往她屋裡放了一筐水果。
顧清辭知道他們什麼意思。
她沒解釋，也沒多問。
但心裡那個疙瘩，越來越大。
——
晚上，她去找千道流。
千道流正在屋裡看書，見她進來，放下書，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坐。”
顧清辭坐下。
千道流看著她。
“有事？”
顧清辭點點頭。
“想問千爺爺一件事。”
千道流說：“問。”
顧清辭說：“昊天宗的事。”
千道流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憋了幾天，終於憋不住了？”
顧清辭沒說話。
千道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想問什麼？”
顧清辭說：“咱們跟昊天宗，到底有什麼仇？”
千道流看著她。
“你聽說了什麼？”
顧清辭說：“聽說是大供奉帶人去堵的門。”
千道流點點頭。
“對，是我。”
顧清辭等著他往下說。
千道流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他頓了頓。
“那時候，武魂殿和昊天宗本來沒什麼大仇。昊天宗勢大，武魂殿也勢大，兩邊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後來出了件事。”
顧清辭問：“什麼事？”
千道流說：“唐昊。”
顧清辭愣了愣。
“唐昊？”
千道流點點頭。
“昊天鬥羅，九十五級封號鬥羅，昊天宗宗主之子。那時候年輕，本事大，脾氣也大。”
他頓了頓。
“他娶了個女人，叫阿銀。”
“阿銀不是人。”
顧清辭心裡一動。
“是魂獸？”
千道流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
顧清辭說：“猜的。”
千道流點點頭。
“對，是魂獸。十萬年藍銀皇化形。”
“這事本來沒人知道。唐昊藏得好，阿銀也藏得好。他們在聖魂村躲著，過自己的日子，跟誰都沒關係。”
“但後來，讓人發現了。”
顧清辭問：“誰發現的？”
千道流沉默了一會兒。
“武魂殿的人。”
顧清辭愣住了。
千道流看著她。
“那時候，武魂殿有個長老，叫鬼魅。他在外頭辦事，路過聖魂村，覺著那女人不對勁。多看了兩眼，認出來了。”
“他回來報的信。”
“然後呢？”顧清辭問。
千道流說：“然後你東姨派人去了。”
顧清辭的呼吸頓了一下。
“東姨？”
千道流點點頭。
“那時候她還年輕，剛當上教皇沒多久。聽說有十萬年魂獸，動了心。”
“她派了人去聖魂村，想抓阿銀。”
顧清辭沒說話。
千道流繼續說。
“唐昊發現了，打了起來。他一個人，對上武魂殿好幾個封號鬥羅，撐不住。”
“阿銀為了救他，獻祭了。”
“化成魂環，給了唐昊。”
顧清辭沉默了很久。
千道流看著她。
“後來唐昊瘋了。抱著阿銀的屍骨，殺出重圍，跑了。”
“再後來，他打上武魂殿，想報仇。”
“沒成功，差點死在這兒。”
“我帶著人去昊天宗要人。昊天宗說不知道他在哪兒，交不出來。”
“兩邊就翻了臉。”
“我帶人堵了昊天宗的門，逼他們封山閉宗，不許出來。”
千道流說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屋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顧清辭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
千道流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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