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外附魂骨
第二十三章 翅膀
顧清辭從史萊克回來那天晚上，神女印記亮了。
她剛躺下，額頭一熱，那股熟悉的氣息就來了。
神女虛影從她身後浮現，立在月光裡。
“孩子。”
顧清辭坐起來。
“第三關過了？”
神女虛影點點頭。
“三年期滿，你做得很好。”
她抬起手，指尖點在顧清辭額頭的印記上。
一股溫熱的力量湧入。
顧清辭閉上眼睛。
後背開始發熱。
先是熱，然後是癢，再然後是刺刺的疼。
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骨頭裡往外鑽。
疼。
但能忍。
比星鬥大森林斷肋骨輕多了。
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小白被驚醒了，從她懷裡抬起頭，不安地看著她。
“咩……”
顧清辭伸手摸了摸它的頭。
“沒事。”
不知過了多久。
疼痛褪去。
後背的熱也褪了。
顧清辭睜開眼睛。
屋裡沒什麼變化。
但她能感覺到，後背多了什麼。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側過身。
鏡子裡，她背上多了一對翅膀。
不是普通的翅膀。
是光的翅膀。
淡金色，薄薄的，像用光織出來的。每一片羽毛都泛著柔和的光，輕輕一動，光就在空氣裡劃出一道淡淡的痕跡。
翅膀不大，展開比她的身量寬一些。
但顧清辭一看就知道——這東西不一般。
不是因為它好看。
是因為她閉上眼睛的時候，能感覺到這對翅膀在呼吸。
對，呼吸。
像活的一樣。
一起，一伏。
和她自己的呼吸一個節奏。
顧清辭睜開眼，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神女虛影在她身後說：“外附魂骨，神級。叫‘神女之翼’。”
顧清辭伸手，想摸一摸。
手穿過光，什麼也沒碰到。
但翅膀動了動，像在回應她。
“它可以收起來。”神女虛影說，“心念一動就行。”
顧清辭動了動念頭。
翅膀收了回去。
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她又動了動念頭。
翅膀又出來了。
再動。
收。
再動。
出。
小白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直了。
顧清辭看著它那傻樣，笑了。
神女虛影也笑了。
“還有一個本事。”她說，“你試試飛。”
顧清辭愣了愣。
飛？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飛過。
她深吸一口氣，動了動念頭。
翅膀輕輕一振。
腳離開了地麵。
離地一寸。
一尺。
一丈。
她飄在半空，低頭看著屋裡的一切。
小白仰著頭，嘴張得老大。
顧清辭也張著嘴。
真飛起來了。
她在屋裡飛了一圈，小心翼翼的，怕撞到東西。
飛到門口，門自己開了。
她飛出去，飛到院子裡。
月亮又大又圓，掛在頭頂。
她在月光裡飛了一圈。
風從耳邊過，涼涼的，軟軟的。
她越飛越高。
飛過屋頂。
飛過樹梢。
飛過整個索托城。
底下的房子變小了，燈火變成一小點一小點。街道變成細細的線。人變成螞蟻那麼大，看都看不清。
顧清辭停在空中，往下看。
從來沒從這個角度看過索托城。
她在索托城當了一星期城主，走過每一條街，進過每一家鋪子，認識了不少人。
但從天上看，那些街，那些鋪子，那些人，都成了小小的點。
她看了一會兒。
然後繼續往上飛。
越高越冷。
越高風越大。
但她不覺得冷，也不覺得吃力。
這對翅膀帶著她，像帶著一片羽毛。
輕輕鬆鬆。
她想飛多高，就飛多高。
她一直往上飛，飛到雲層底下才停下來。
雲就在頭頂，厚厚的，白白的，被月光照著，泛著銀色的光。
顧清辭伸出手，碰了碰雲。
涼的，濕的，軟軟的。
她縮回手，低頭看自己的手心。
手心有水。
雲裡的水。
她笑了。
活了這麼些年，頭一回摸到雲。
她站在雲下麵，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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