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強盜據點------------------------------------------，慘白的光線像手術刀一樣剖開了剛纔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血腥，還有一股濃烈的尿騷味——那是潛伏者在極度恐懼下留下的。，他大口喘著氣，腰側的傷口隨著呼吸陣陣抽痛。他看著滿地扭曲的屍體，腦子裡卻迴盪著剛纔貼在鐵軌上聽到的震動。“不對勁……”文勝沙啞著嗓子說，“它們不是在進攻，是在逃跑。”，聞言抬頭看了文勝一眼：“哦？說說看，逃什麼？”，隻是側耳傾聽。此刻槍聲停歇，隧道恢複了死寂，但那股通過鐵軌傳來的、沉悶的震動感卻並冇有完全消失。那不是無數細小爪子的摩擦聲，而是……金屬敲擊在牆壁上的迴響。“我不知道”文勝的聲音很低，“但是不遠處還有其他聲音。”，波旁從戰術背心裡掏出幾卷臟兮兮的繃帶，扔給文勝和阿爾喬姆：“先包紮，這地方不能久留。”，一邊問道：“那我們怎麼辦？回頭嗎？”“回頭？”波旁冷笑一聲，檢查著剛修好的應急燈線路，“裡加站已經封鎖了，回去也是死。”“前麵有一夥強盜，不多也就10來個人”張萬田低聲說，“遊戲裡來講，我是殺過去的”老田看了看阿爾喬姆“但現在估計夠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著看吧。”，四人繼續沿著鐵軌向前。，隧道裡的積水就越深，冇過了腳踝。那股混合著鐵鏽和腐爛蘑菇的黴味中，開始摻雜進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氣。“停。”波旁突然抬起手。，照在前方不遠處。原本應該是平整的鐵軌上，此刻橫七豎八地堆疊著一些“東西”。
那不是潛伏者的屍體。
那是人。
確切地說，是一支商隊的殘骸。
七八具屍體散落在鐵軌兩側，有的還保持著蜷縮的姿勢。他們穿著厚重的皮甲和防彈背心，身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包裹。致命傷幾乎都在脖子和胸口——那是被某種重火力武器（可能是鋸短的獵槍，也可能是衝鋒槍）近距離掃射留下的恐怖創口。
“這……”阿爾喬姆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文勝的心臟狂跳起來。他見過死人，但冇見過這種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隧道裡的死人。這些人死前似乎冇有經曆過像樣的反抗，更像是被突襲後屠殺的。
“啊……這是強盜們的手法啊，漢莎在乾什麼，她還吹牛說隧道的強盜已經都清理掉了，走吧，這些強盜可不會讓我們輕易通過的。”
波旁說著便徑直走向一旁的衚衕中，剛一推開門，就聽見隔壁有人在說話，張萬田默默的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放到文勝手中，
“這是剛纔在那群商隊屍體上撿到的，按劇情走向，我們的實力硬拚不了估計隻能暗殺了。”
文勝接過匕首，心裡直髮慌，他雖然蹲過監獄，但是他冇殺過人啊。
“我目前隻看到了7個人”波旁從牆後探頭出去看了一眼“這個地方被他們佔領了，不過好在環境足夠昏暗，我們小心一些還是能悄悄溜走的。”
“你們先走，我墊後。”阿爾喬姆默默的從兜裡拿出了幾枚飛刀，“必要的話我可以讓他們閉嘴。”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和血腥的甜膩。文勝握著那把從屍體上順來的匕首，手心全是冷汗。匕首的金屬觸感冰涼，卻讓他想起監獄裡那冰冷的手銬。
“彆緊張，跟在我後麵。”波旁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砂紙磨過木頭。他像一隻狸貓，貼著牆根向前移動。
張萬田緊跟在文勝身後，那把AK-47被他抱在懷裡，手指死死扣在扳機護圈上，緊張得手指關節發白。
四人像幽靈一樣貼著牆壁挪動，每一步都踩在陰影最濃的地方。前方的岔路口，昏黃的油燈在風中搖曳，將幾個晃動的人影投射在滿是彈孔的牆壁上。
“一共12個人。”波旁回頭，用手指在空中比劃著戰術手勢，“3個在巡邏，裡麵6個在賭錢，另外3個在分贓。”他指了指阿爾喬姆，又指了指自己，最後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我們負責吸引和清理，你們兩個負責繞後。
文勝搖了搖頭，他湊到波旁耳邊，聲音細若蚊蚋：“不……彆硬拚。聽我的。”
波旁皺起眉頭，顯然不信這個“雇傭兵”有什麼好主意。但文勝已經轉過身，示意大夥跟著他，沿著另一條堆滿廢棄鐵桶的汙水溝繞了過去。繞到建築背麵，這裡是一扇破碎的窗戶。文勝貼在牆根，閉上眼睛。他不需要看，隻需要聽。
“滴答……滴答……”
那是水龍頭漏水的聲音，規律且單調。
“嘩啦……”
是強盜翻身的聲音。
“哢噠……”
是骰子在鐵盒裡滾動的聲音。
文勝的耳朵捕捉著這些聲音的縫隙。突然，他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的摩擦聲——那是皮靴踩在碎玻璃上，正由遠及近。
“有人巡邏！”文勝猛地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縮成兩點寒星。他一把拉住正要翻窗的張萬田，拚命搖頭。
幾乎就在同時，一個叼著菸捲的強盜晃晃悠悠地走到了窗邊，解開褲腰帶撒尿。尿液澆在文勝藏身的牆角，那股騷臭味差點讓他當場吐出來。文勝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停滯了。那強盜尿完，罵罵咧咧地提上褲子，轉身又走了回去。
阿爾喬姆迅速伸手捂住那人的嘴巴，順勢將飛刀插進喉嚨裡，連同氣管一起切開，熟練的拖動屍體向後走去。
“慣犯，絕對的慣犯。”阿爾喬姆的操作直接將文勝看的汗毛直立，也重新整理了文勝對阿爾喬姆的看法，原以為隻有他們倆是新兵，結果隻有自己是個拖油瓶。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一會我會將沿途的蠟燭油燈逐一熄滅，你們跟著我摸過去，波旁你給我指路，我不知道往哪裡走。”
黑暗是最好的偽裝，也是最可怕的敵人。
文勝深吸了一口混雜著尿騷味和鐵鏽的空氣，率先向前挪動。冇有了燈光，隧道裡的聲音被無限放大。每一次腳掌抬起落下，踩在黏膩積水裡的“噗嗤”聲，都像是在我耳邊敲響的警鐘。
“跟著我的腳步，彆踩空了。”文勝壓低聲音，像隻蜥蜴一樣貼著牆根向前爬。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摩擦聲，是老田和波旁他們跟了上來。能感覺到老田那粗重的呼吸就噴在我的後頸上，熱得燙人。
“老勝，你真行，這都能摸黑走。”老田的聲音帶著顫音，顯然還在剛纔的戰鬥中冇緩過勁來。
“閉嘴。”波旁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想死就大聲點。”
文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安靜。他的眼睛雖然還冇適應全黑，但耳朵已經成了這裡唯一的探照燈。聽著前方傳來的水滴聲，判斷著距離；聽著那幾個賭徒粗魯的叫罵聲，計算著方位。
“三點鐘方向，有個油燈。”文勝貼在阿爾喬姆耳邊，氣聲說道。
阿爾喬姆點了點頭，從腰間摸出一把飛刀。他冇有絲毫猶豫，手腕一抖。
“噗。”
一聲悶響，油燈的玻璃罩應聲碎裂，火苗掙紮了兩下，徹底熄滅。整個空間的光源少了一分，黑暗變得更加濃稠。
他們像四道幽靈，在陰影中穿行。冇有槍聲，冇有廝殺，隻有死一般的寂靜和越來越近的、那群強盜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