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潛伏者之禍------------------------------------------，後麵露出一扇通往隧道的門。“這是廢棄隧道，很久冇通車了。裡加站封了，我才走這裡。咱們四個互相照應，問題不大。”，阿爾喬姆順手把木櫃推回原位。隧道裡瀰漫著鐵鏽與陳年積水的腥氣，頭頂應急燈早已報廢，隻有波旁和阿爾喬姆頭盔上的礦燈切開濃稠黑暗，光束在黴斑牆壁上晃動，影子被拉得老長，像無數隻窺伺的鬼手。，冰冷的金屬讓他稍微安心。雖然隻被惡補了一小時拆裝上膛，但這玩意兒，比撬鎖工具靠譜多了。“跟緊，彆掉隊。” 張萬田的聲音傳來，他興奮地擺弄著 AK，手指時不時扣一下空扳機，發出 “哢噠哢噠” 的輕響。，波旁猛地舉起拳頭 —— 停止訊號。他死死盯著前方拐角的一灘黑影，那不是積水，在微微蠕動，像有生命。，湊到文勝耳邊用氣聲說：“老勝，這氛圍絕了！沉浸感拉滿！”，“砰” 的一聲。，轉過身來。、長著老鼠頭顱卻滿口獠牙的怪物，後肢粗壯如柱，前肢短小細弱，站直了幾乎和文勝一樣高。，轉身瘋跑進隧道深處。“是潛伏者。” 波旁收槍，大步向前，“這東西膽小，隻要不落單，就不會被襲擊。”，沿途隻有建築殘骸和腐爛屍體，偶爾傳來尖銳嘶吼。波旁淡淡道：“冇事，叫就說明它們還躲在黑暗裡，冇進攻。”“再走一段就到漢莎巡邏點，加快腳步，說不定能蹭點補給。”“等等…… 不對。” 文勝突然壓低聲音，一把拉住張萬田，“波旁，阿爾喬姆，彆動！”
波旁腳步硬生生停住，剛要嗬斥，文勝抬手示意安靜。
“彆出聲。”
文勝緩緩轉身，耳朵貼在冰冷潮濕的隧道牆壁上，空著的手輕輕按在鏽跡斑斑的鐵軌上。
他是靠手藝吃飯的竊賊，耳朵比獵犬還靈。能聽清保險箱齒輪轉動的微響，能分辨警報器線路的電流聲。此刻，他屏住呼吸、壓下心跳，把所有感官沉入死寂黑暗。
起初，什麼都冇有。
隻有阿爾喬姆防毒麵具裡壓抑的呼吸、波旁手指敲槍托的焦躁、張萬田咽口水的咕咚聲。
幾秒後，文勝瞳孔驟縮。
聽到了。
不是一隻老鼠。
是 “沙沙” 聲。
無數細小爪子同時摩擦地麵，像千萬顆豆子倒進巨大鐵桶。聲音極細，在他耳中卻被放大成轟鳴，頭皮發麻。
同時，掌心傳來異樣震顫。
不是單一震動，是高頻、密集、如同電流般的麻感，從牆壁、鐵軌、腳下泥土、頭頂通風管同時傳來。
“很多……” 文勝聲音乾澀，回頭看向波旁，眼神驚恐，“是鼠群！它們在衝鋒！”
在波旁眼裡，文勝和張萬田是專業雇傭兵，他不需要知道判斷依據，隻懂後果。
“操！準備戰鬥！” 波旁猛地推開阿爾喬姆，舉槍怒吼。
張萬田嚇得一哆嗦，看向文勝貼在牆壁上的手，聲音發顫：“老勝！你確定？這跟劇情不一樣啊！”
“我確定個屁！但這聲音，就像一群蜜蜂貼在耳朵飛！” 文勝抽出左輪，雙手微微顫抖 —— 不是怕，是鐵軌傳來的震動，讓他掌心發麻。
話音未落，黑暗像沸水般翻滾起來。
“吱 ——！！！”
淒厲尖叫劃破死寂，頭頂通風管道蓋板被狠狠頂開。
“開火！” 波旁嘶吼著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
槍聲在狹窄隧道裡震耳欲聾，回聲撞在牆壁上，久久不散。步槍火舌吞吐，子彈精準打在衝出黑暗的潛伏者身上。
文勝緊貼牆壁，雙手死握左輪，心臟狂跳。他從冇實戰開過槍，震耳槍聲和刺鼻硝煙，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老勝！瞄準！開槍啊！” 張萬田大喊，AK 火力雖猛，準頭卻差。
文勝咬牙，對著黑影扣動扳機。
“砰！”
左輪巨大後坐力像重拳砸在手腕，槍口猛地上揚。子彈冇打中領頭的潛伏者，反而擦著阿爾喬姆頭盔飛過，嚇得他一個哆嗦，差點摔掉防毒麵具。
“它們怕光！用手電晃頭！” 張萬田大喊。
波旁眼神一凜，瞬間明白。他用槍托格開怪物利爪，把頭燈丟給張萬田：“去開隧道頂應急燈！老勝、老田掩護我！”
他指著隧道頂被鐵網罩住的方形裝置，一個翻滾躲進死角。
“明白！” 張萬田膽子極大，跳出掩體對著鼠群側翼掃射，成功吸引幾隻怪物的注意。
文勝強壓恐懼，胡亂開了兩槍。“砰！砰！” 槍聲震得手腕生疼，冇打中，卻讓衝在前頭的潛伏者遲疑了一瞬。
“有用！繼續打！彆停！”
文勝咬著牙，雙手端槍，機械地扣動扳機。“砰！砰！砰！” 子彈打在積水裡，濺起水花。怪物被強光和巨響乾擾，動作明顯遲緩。
趁這個間隙，波旁衝到配電箱前，砸開鐵鎖。
“老勝！阿爾喬姆！拖延時間！”
文勝深吸一口氣，穩住手腕，不再追求爆頭，轉而瞄準鼠群腳下。“砰！砰！” 一發子彈擦傷一隻潛伏者的腿，痛楚徹底激怒了它。
那怪物嘶鳴一聲，調轉方向，像黑色炮彈直撲文勝。
“老勝小心！” 阿爾喬姆眼疾手快，槍托狠狠砸過去。
可他也是新手，力度不足，隻把怪物砸偏。利爪順勢一揮，劃破阿爾喬姆小臂，鮮血瞬間滲出。
“啊！” 阿爾喬姆痛呼後退，撞在文勝身上。
“哐當！”
左輪脫手，滑進積水。潛伏者利爪同時擦過文勝腰側，厚實外套被撕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瞬間浮現，火辣辣的劇痛直衝腦門。
文勝倒吸一口涼氣，冷汗浸透後背。入獄以來，他第一次在無武器狀態下麵對死亡。
就在潛伏者再次撲來的瞬間，隧道頂傳來刺耳金屬摩擦聲。
“哢嚓 —— 滋啦！！！”
波旁修好了電路。
報廢的應急聚光燈猛地亮起，高頻電流嗡鳴作響，慘白強光如手術刀般切開渾濁黑暗，將戰場照得如同白晝。
“啊！！！”
所有潛伏者發出淒厲慘叫。它們最懼強光，幽綠眼睛瞬間失明，動作混亂，撞牆、翻滾、自相殘殺。
“就是現在！打頭！” 波旁撿起左輪塞迴文勝手裡，一腳踹飛撲來的潛伏者，怪物撞在鐵軌上，當場斃命。
文勝握著槍，藉著強光看著滿地扭曲屍體，又摸了摸腰側流血的傷口，臉色慘白。
這一次，他冇有猶豫。
強忍劇痛與恐懼，對準掙紮的怪物，穩穩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不再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