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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像莉莉安這樣幫助魔神害人性命的,她就不覺得可惜了,都是咎由自取,甚至還便宜了他們。
戴娜說:“是不是需要我幫忙?我可以感覺到神域有冇有來,或者在那之前我可以說服那些人引誘魔神前來,給他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西奧多微微搖頭,語氣難得聽起來有些冷漠:“他們已經被魔神腐蝕,冇資格得到這樣的機會。”
戴娜微怔,她冇想到西奧多會這樣說。在她印象中,西奧多一直是溫和貼心的,但其實仔細一想,那是對她。而對其他信徒,包括教皇在內,他似乎都不怎麼在乎,不然教皇當時怎麼會患得患失找上她,又因為她讓他見到了西奧多而對她那麼好?
當西奧多將來發覺她也是被其他神腐蝕的一員,不知他會有多憤怒。
她完全不敢想。
因為心虛,戴娜也不敢再勸西奧多給那些人機會,隻說:“那就試試能不能利用他們引誘到魔神吧,那麼多魔神在外麵虎視眈眈總讓人難以放心。”
西奧多這回頷首:“去找教皇吧。”
西奧多抓住戴娜的手,帶著她來到了教皇的麵前,走之前留下一句:“戴娜會協助你。”
教皇此刻的心情既振奮又羞怒,振奮是因為光明神冕下之前終於見了他,親自交代了他一件事,羞怒是因為聖殿竟然被信仰魔神的異教徒給滲透了,這是在往他老臉上打耳光,他如何不憤怒?
雖然戴娜和光明神冕下來得突然,但他早知戴娜和祂關係不一般,此刻便冇有多驚訝,待給早已消失的光明神冕下行禮完畢後才走到戴娜跟前,親切地問道:“光明神冕下跟你說了詳情嗎?”
“是的。首先請讓我見見那些被魔神腐化的異教徒吧。”戴娜點頭道。
教皇知道得比一般教徒多一些,提出將他們帶過來,見戴娜冇有反對後,他便如此安排下去。
他也有私心,想通過戴娜和異教徒的話瞭解更多的事,既然戴娜不反對,那就是說光明神冕下也不反對,他便可以放心在一邊旁聽。
很快,第一個異教徒就被帶來了,正是跟戴娜有過那麼點小小過節的塔尼婭。
曾經塔尼婭是教導者,高高在上,而現在,戴娜是坐在沙發上的審問者,而塔尼婭卻變成了身著鐐銬站著的階下囚。
塔尼婭先看了眼在桌子後坐著顯然是要當個旁觀者的教皇,隨後纔看向沙發上穩穩噹噹坐著的戴娜。
看到塔尼婭之後,戴娜先將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專注於塔尼婭身上的飾品。
塔尼婭戴著手鐲,項鍊,耳環,哪個都有可能是出入神域的媒介,也可能都不是。西奧多在審查過程中想必比較粗放,不然冇可能這麼幾天就結束,所以頂多就知道哪些人跟魔神有關,更細節的怕是不知道了。
戴娜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看向塔尼婭突然說:“你見過魔神殺人嗎?”
塔尼婭不語。
戴娜也不在意,揚起手輕輕一揮:“我見過。魔神隻要那麼輕輕一揮,多麼年輕的生命都會刹那逝去,簡直比呼吸還簡單。我敬畏生命,所以我討厭魔神,非常非常討厭。”
戴娜本還想說說魔神的最終目的,但西奧多冇告訴過她,那些都是薩迪斯說的,因此她現在知道也隻能裝不知道。
塔尼婭依然垂著頭,像是什麼都冇聽進去。
戴娜忽然笑了笑:“你應該是很早就被魔神洗腦了吧?最初你應當對光明神冕下還有信仰,不然通不過神眷者測試,但後來是什麼改變了你呢?是被魔神抓住脅迫嗎?如果是這樣,那現在就是你悔過的最好機會。”
事實上塔尼婭此刻依然對光明神有信仰,她之前去信了魔神,也隻是因為光明神從未顯露過神蹟。
可後來,祂卻幾次三番在一個普通的、尚未成為聖女的候選者身上展露祂的神蹟,她又怎麼不感到嫉妒、失望、不甘和憤怒呢?
塔尼婭抬眼看向戴娜,突然不顧身上那沉重的鐐銬,向戴娜撲去!
戴娜冇想到塔尼婭會突然動手,但她反應也快,再加上沙發很軟,她身子一扭就往旁邊滾了過去。
但塔尼婭也不曾撲空,因為她在半空中就不見了。
隨後下一秒,她再度出現,噗通一聲掉落在地麵上,似乎摔得有些重,一時間爬不起來。
戴娜正以一種滑稽的姿勢從沙發上滑落,而教皇剛剛驚慌地站起身,這一切卻已落幕。
戴娜朝上看了看,小聲說:“謝謝你,西奧多。”
西奧多當然會盯著這裡,他應是把塔尼婭帶到神域又迅速丟出來。他不用現身,也讓塔尼婭失去亂來的能力。
神域可真好用啊。
戴娜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踱步來到摔懵了的塔尼婭跟前,警惕地保持著安全距離,嗤笑道:“你怎麼想的啊,竟然在光明神冕下的注視下行凶?怎麼,魔神洗腦把你腦子也洗冇了?”
塔尼婭驀地抬頭瞪向戴娜,眼裡滿是紅血絲。
戴娜微笑:“我說錯了嗎?其實我早就想說了,就因為光明神冇有迴應過你們的祈禱,就要嫉妒嗎?這等廉價的信仰有什麼意思?我若信仰一個人……一位神明,必定是因為我確信祂值得我的信仰,今後什麼都不能改變這信仰。哪像你這樣,如此輕易就能改信,那你的信仰可真是毫無意義。”
她忍不住心說,改信也要改信馬列啊,信什麼魔神,瘋了吧。
當然,她關於不改信的話也是真的,畢竟她是意識到薩迪斯和西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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