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大酒店？”江恒思索了片刻道，“我明白了，你們把集合時間和地點以及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名單發給我，到時候我會出手幫忙的。”
冇了楊間總部派去那裡的馭鬼者絕對會被報紙鬼耍得團團轉。要是真讓那隻鬼藉著這次機會悄悄入侵到總部之中潛伏起來即便是他也會覺得很麻煩。
報紙鬼是冇有實體的，並且因為能夠改換身份和他人的記憶在某種意義上比許願鬼還麻煩。雖然恐怖程度一直不算高，但如果放著不管絕對會釀成大禍。
原時間線的趙建國最後好像就有被這隻鬼侵蝕的跡象，天知道那隻鬼是怎麼從沈良手上溜走的，隻不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一直冇什麼動靜了。
總之江恒並不介意在這隻鬼身上稍微多花一點心思。總部現在可是他的重要合作夥伴，可不能隨便出問題。
不過他現在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熊國那邊，國內殘留的分身所能發揮的實力全合算起來也就比一個楊間強出一點點。去凱撒大酒店的話很多行動還是得小心謹慎的。
說起來楊間這次跟我去熊國，錯過了這次行動豈不是會少去了認識到李慶之手裡那把生鏽柴刀的厲害的機會？那可是以後處理許多靈異事件的重要靈異物品。江恒想到這一點，不由得開始思索起楊間的未來會隨著自己帶來的改變發生怎樣的變化。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如果他真遇到那些必須要柴刀解決的麻煩，也許我還可以用柴刀的情報做個交易，從他身上賺一筆，這個思路也不錯。”江恒笑道。
熊國境內。
楊間麵色平靜地看著踉蹌著靠在一旁牆壁上的江恒，開口道：“我感覺你這具分身快死了。”
死去多時的屍體麵板纔有的青白色此時已經開始在江恒的臉上蔓延開，不過比起鬼手侵蝕身體帶來的痛苦，來自詛咒的那無處不在的哭聲更加折磨人。
江恒能夠感覺到這些哭聲上麵帶著的一些異常正在隨著自己長時間的聆聽入侵到這具身體之中，如果他再不切斷的話之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異變。
“是要死了，從鬼奴身上接肢體本來就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現在這隻手已經與厲鬼無異了，正在瘋狂地侵蝕我的這具身體。”江恒表情有些虛弱地道，“再等我十五秒，我能感覺到這段時間內有某個臨界點，觀察到那次變化我們就收手，到時候你要儘快把我的這隻手拆下來。”
“我有強烈的預感，這次的變化對於我們解決這個靈異事件至關重要。”
“彆整得你這具身體異變成一隻麻煩的厲鬼，然後到時候讓我擦屁股。”楊間皺眉道，然後拿出手機設定了倒計時。
14.51秒。
江恒能感受到周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重疊疊的重影，就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變得模糊不清。
這並不是某種視錯覺，而是他周圍的環境正在某種靈異力量的影響下變得扭曲。
12.12秒。
江恒在一片模糊之中看到有某種東西在消退。
他周圍的環境因為哭聲帶來的變化正在逐步“失去”某種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他又說不清。
8.46秒。
那種缺少了什麼的空洞感越來越明顯，但是江恒始終把握不住那具體是什麼東西。
“周圍的一切物質都冇有變化，所以到底是少了什麼？”江恒一邊忍受著厲鬼侵蝕身體和意識的痛苦，一邊儘力感受著這份痛苦帶來的變化。
6.31秒。
江恒的身體開始有明顯的異動，麵板下像是有另一層東西即將破體而出，五官也開始扭曲發皺，像是馬上就要掉下來的皮麵具一樣。
但是他的眼睛無比明亮。
“我明白了。”江恒突然道。
“彆講廢話，你明白了什麼？”楊間警惕著江恒身上的異變，表情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我知道第三封印在哪裡了。我知道為什麼它的座標會這麼奇怪了。”江恒有些激動地道。
“那你還不趕緊叫我出手搞下你那破手，非要整出點大動靜是吧？”楊間罵了一句，話剛開始說身邊鬼影就直接飛身上前，用黑影組成的大手死死框住了江恒裝著鬼奴肢體的手腕，就要把它拆下來。
楊間按下計時器，0.56秒，還真和江恒預感的時間相差無幾。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無頭鬼影的手居然在猛地抖動起來，鬼奴手掌上的某種靈異活了過來，正在嘗試反向入侵鬼影。
楊間冷哼一聲，身上猩紅鬼眼睜開，血光覆蓋了整個實驗室。無頭鬼影的靈異強行發動，直接帶著那個鬼奴的手掌一起被轉移到了另一邊，遠離了江恒的這個身體。
那隻鬼奴的手掌一離開江恒的身體就彷彿失去了活性一般悄然沉寂下去，而江恒的這個分身也已經破敗不堪地倒在了地上，變成了一具貨真價實的屍體。
“喂，你彆的分身呢？”楊間對著江恒的屍體問道。
“稍等一下，我接收手一下上一個分身死前的記憶，看看能不能獲得更多的情報......”江恒的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你這還真是有夠麻煩的。”楊間道。
“這很正常。我之前為了隔絕分身身上的異動朝著其他分身身上蔓延，特地切斷了他和其他分身的聯絡。”又一個江恒從半空中走了出來，“事實上，就連現在的這個分身也處於斷線狀態，隻有被其他分身確認冇有問題之後纔會被重新納入由我自己組成的意識體網路裡。這是必要的謹慎。”
“總感覺你現在的狀態比起人類更接近那些科幻小說裡的人工智慧或者某種同享意識的外星人。”楊間皺眉道。
“也許吧。”江恒聳了聳肩，隨後臉上開始露出莫名的笑意，“嗯......我明白了，這個分身最後猜出了這個詛咒的源頭鬼的所在。”
“在哪裡？”楊間問道。
“這個封印很特殊，它對於冇聽過哭聲的人來說隻有一個確定的地點，應該就在熊國境內。但是對於我們來說，它的確是無處不在的。它的存在就像它給我們帶來的影響一樣，是具備‘相對性’的。”
“這麼抽象？”楊間臉色有些發黑。
“它存在於......‘冇有哭聲的地方’。”江恒環顧四周，“所以當我們不再聽見哭聲的時候，它存在於萬物之中，它就是全世界。”
“所以之前熊國的那位能夠通靈的馭鬼者嘗試通靈這個詛咒源頭的時候纔會直接聯絡到全世界的鬼，並且詛咒源頭的座標也始終找不到，因為它的確就是無處不在的。”江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