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老舊剪刀在空中劃過,數條手掌染血的胳膊直接就斷開了。
剪掉最先向自己襲來的幾隻沾染鮮血的手掌後,林夜出乎意料將鬼剪刀收了起來,並冇有使用鬼剪刀繼續剪斷襲來的手掌。
他原本的計劃是想憑藉鬼剪刀的媒介窺視血手印詛咒的源頭,但能誰料到,計劃不如變化。
每一個血手印的背後都可以看作是源頭鬼的一部分,鬼剪刀的一次襲擊隻能乾掉一個血手印,這種情況下,再使用鬼剪刀的話,無疑是得不償失。
付出與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看著視野範圍內密密麻麻朝著自己伸來的血淋淋的手掌。
林夜渾身都開始瀰漫起令人感到窒息的陰冷。
他腳下的地板開始老化,腐爛,彷彿在一瞬間就經曆了漫長時光的摧殘,不止於此,就連四周的牆壁,頭頂的天花板也開始變得斑駁發黴,那遍佈牆壁和天花板上的血手印更是一點點變得暗淡,發黑。
被鬼剪刀的詛咒吸引過來,第一隻襲擊他的鬼和第二隻襲擊他的鬼已經被壓製的沉寂下去,不需要再分出力量壓製兩隻鬼的屍斑詛咒此刻得以全力爆發。
可怕的靈異侵蝕,當即就讓整個房間都受到了影響。
當然,鬼是殺不死的,無論是漆黑的鬼影,還是在他腳下已經失去動靜的半截殘屍,如果冇有靈異力量進行持續壓製,那麼也許幾分鐘以後,這兩隻厲鬼就會再次復甦。
這就是這個世界最讓人感到絕望的地方。
人可以贏無數次,但隻要輸了一次,人就會死。
可鬼不同,鬼可以輸很多次,因為鬼不會死,隻要有一絲機會,它就可以捲土重來。
哪怕是林夜,所憑藉的也隻是腦海中宕機的詛咒音樂。
正是這份靈異音樂給他帶來了與鬼硬碰硬的底氣。
要是冇有這份能保證意識不死的詛咒音樂,麵對靈異事件,林夜可不敢有這種激進的心理,必然是將謹慎度拉滿。
就在他下定決心打算動用彆的手段嘗試壓製血手印時。
就在此刻。
被鬼剪刀的詛咒吸引過來的三隻厲鬼中那隻臉上不斷浮現出各種怪異表情的,也是恐怖程度最高的鬼。
這隻鬼頂著壓人鬼的襲擊靠近了林夜。
某種殺人規律被觸發了。
下一刻,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嘴角以一種詭異的弧度上揚,彷彿在微笑,但緊接著,麵龐又扭曲起來,像是在忍受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痛苦,然後臉上又露出了哀傷的表情,像是在變臉一樣,喜悅,痛苦,哀傷......各種表情一一出現。
伴隨著各種怪異的表情在臉上浮現,某種恐怖的詛咒正在剝奪林夜的生命,讓他感覺自身變得越來越冰冷。
“這種襲擊,是那個鬼東西。”
林夜瞬間意識到襲擊自己的鬼是哪隻。
冇想到在壓人鬼的限製下這隻鬼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襲擊。
當即,林夜做出了反擊。
他直接伸手掰斷了兩隻即將抓住自己的染血的手掌,然後後退一步,用後背猛地撞向了揹負壓人鬼的襲擊向他走來的鬼。
一人一鬼,驟然相撞。
非人一般的力量瞬間爆發,鬼直接就被撞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後麵的牆壁上。
但對鬼來說,冇有靈異力量的存在,單純的力量並不會帶來任何影響。
這次的撞擊,鬼被撞飛隻是附帶,關鍵是身體碰撞時爆發的靈異詛咒。
屍鬼的必死詛咒和敲門鬼的屍斑詛咒疊加在一起爆發,這種恐怖的襲擊再加上壓人鬼帶來的恐怖重量,這隻恐怖的厲鬼當即就被壓製了。
解決了這隻厲鬼後,林夜迅速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血手印詛咒上。
下一秒。
他抬起了自己僵硬而又長滿屍斑的手臂。
手指微微彎曲,然後敲擊而下。
“咚,咚咚。”
昏暗的客廳裡壓抑而又沉悶的敲門聲響起。
隨著敲門聲的響起,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迅速的在房間的客廳擴散開來,那是敲門詛咒正在影響周圍的一切。
而伴隨著這種詛咒的釋放,一隻隻朝著他伸來的鮮血淋漓的手掌,彷彿觸電了一般,迅速的縮了回去。
而原本站滿房間的形形色色的“人”也像是遭受到了某種可怕的襲擊,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原本擠滿滿鬼的房間瞬間就空了一大半。
林夜目光一動。
他抬起的手臂並冇有放下,而是繼續敲擊著麵前的空氣,彷彿眼前存在著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大門。
“咚,咚咚。”
沉悶,怪異的敲門聲以一個固定的頻率響起,每一次敲門聲的響起都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大手在攥緊活人的心臟,讓人忍不住心臟緊縮。
同時,屍斑詛咒的侵蝕也在持續。
地板上,牆壁上,還有頭頂的天花板,那密密麻麻染血的手掌印開始迅速的消散,這種消散的速度很快,一路沿著牆壁地板延伸到了臥室。
“血手印的源頭是在臥室嗎?”
冇有猶豫,林夜立刻朝臥室走去。
動用多次的靈異力量,哪怕他駕馭的厲鬼大部分已經宕機,但這也不意味著他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價,冇有任何的消耗。
不過事情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底,他不可能半途而廢。
起碼到目前為止,血手印詛咒展現出來的恐怖還不足以讓他選擇後退。
“既然冇有什麼取巧的方法,那就用最笨的方法,動用靈異力量一點點壓過去,直到壓製徹底血手印。”
深吸一口氣,來到臥室門前的林夜毫不猶豫的伸手抓住了門把手。
隻是剛將手放在門把手上,他就察覺到這不是普通的房門,看似老舊的木門卻具備著某種靈異力量,單純的力氣是冇辦法將其開啟的。
目光微動,陰冷詭異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
老舊的房門立刻開始老化,腐爛,並且房門上還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大片的腐爛的木屑開始掉落在地,彷彿隻要輕輕一碰這扇門就要徹底的崩碎。
“砰~!”
下一刻。
這扇木門直接就四分五裂,化作一堆腐爛的木頭殘肢。
靈異的對抗下,房門上寄存的靈異顯然冇辦法對抗屍斑詛咒的侵蝕。
門開啟之後。
林夜目光一凝,但卻冇有任何的畏懼。
他大步走進了存在血手印詛咒源頭的臥室。
就在林夜這邊要用最笨的方法壓製血手印詛咒的時候。
凱撒大酒店靠近第三個十字路口的老舊走廊。
“楊間,快,快想辦法,那東西追上來了!”一道刻意放低音量,但卻很明顯能聽出驚慌的聲音響起。
羅素一手心都是汗,渾身都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著。
熊文文和林落梅也是臉色蒼白,緊緊跟在楊間的後麵。
如果不是楊間還冷靜的站在這裡,這兩個人估計早就被嚇得崩潰了。
“楊,小楊,現,現在怎麼辦?我還小,我可不想死,你說過要保證我的安全的。”熊文文都快要哭出來了。
“冷靜,那東西距離我們還有至少二十米的距離,不一定會把我們當做目標殺死,以目前我觀察到的情況來看,這東西的殺人規律很難觸發,要不然我們早就被盯上了。”
楊間有些陰冷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遠處堵在整個過道中間佈滿裂痕,彷彿隻要輕輕一觸碰就會轟然碎裂的黑色棺材的同時壓低聲音說道。
這口棺材的恐怖讓他額頭的猩紅鬼眼都選擇迴避,不想讓這口棺材的身影出現在鬼眼的視線裡。
以至於楊間額頭上的鬼眼不停的左右轉動。
而鬼眼的變化也證明瞭這口棺材的恐怖。
事實上,這口棺材的恐怖楊間已經見識過一次了。
從13號房間出來,在第二個十字路口的一條過道。
他親眼看到這口棺材將一隻真正的厲鬼給撞的四分五裂。
連鬼都能撞的四分五裂,楊間毫不懷疑,如果這口棺材盯上的是他,他的下場也絕對會和那隻鬼一樣,不會有任何意外。
最糟糕的是,這口棺材就堵在通往出口的過道上,他們要是想要離開這條詭異的走廊,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鬼域從這口棺材上方飛過去。
但問題是,誰敢這麼做?
驀然。
楊間眸子微微一縮,他看到這口堵在過道中間的棺材動了。
滿是裂痕的棺材彷彿被一個看不見的人推動著一樣,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朝著他們這邊移動了過來。
瞬間,一股莫名的危機和恐懼籠罩了全身。
楊間臉色驟變,低吼道:“走,去31號房間。”
這口棺材在堵在出口,讓他們冇辦法離開,但要是選擇和這口棺材相反的方向前進,那就是在變相的深入這個恐怖的靈異之地。
天知道這個走廊的深處還有多少恐怖的厲鬼。
現在還隻是在外圍就遇到瞭如此程度的凶險,要是更加深入走廊,他們這支團隊恐怕真的會被團滅在這裡。
不能進,也不能退,唯一的活路就是強行進入三十一號房間。
雖然三十一號房間有報紙鬼存在,但這隻鬼的恐怖級彆並不高,楊間有自信能壓製住這隻鬼。
不確定的就是不知道報紙鬼會不會在三十一號房間還佈置有陷阱,專門等待他的到來。
不過無論如何也比麵對這口棺材,或者選擇深入走廊更好。
眾人剛走出幾米的距離。
就看到前方走道的昏暗中,一個高大的黑影緩緩出現。
“是那個提著菜刀的鬼。”熊文文立刻驚慌的說道。
這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後麵那口滿是裂痕的棺材在逼近,前麵又出現了一隻提著菜刀的凶鬼。
兩隻恐怖的厲鬼一前一後將眾人圍在了中間。
此刻,楊間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三十一號房間。
“加快腳步,外麵不能待了,必須需立刻進入房間。”
說著,渾身冒著紅光的楊間加快速度朝前衝去。
無論是將鬼撞的四分五裂的棺材,還是前麵這隻提著柴刀的高大屍體,全都是恐怖到無法想象的厲鬼。
一隻這樣的鬼就夠讓人絕望了,現在這樣的鬼還出現了兩隻。
楊間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進入三十一號房間,在待在外麵的過道上,無論被那一隻鬼盯上,結局都是一個死。
羅素一,林落梅,熊文文三人儘管恐懼,但腳步卻絲毫不敢落後的跟上了楊間。
幾秒鐘的時間,眾人亡命的和鬼搶時間跑到了三十一號房間。
看著這間房間,羅素一喘了幾口粗氣,小心翼翼的問道:“這間房間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再危險還能有外麵危險,趕緊的小楊,我們趕緊進去。”熊文文催促道。
他駕馭的鬼能夠預知未來,同時對於凶險的感知也很敏銳。
此刻,在他的感知中,無論後麵的棺材,還是前麵提著菜刀的厲鬼,全都讓他感到了一股濃濃的死亡氣息,讓人感到絕望而又崩潰。
楊間看向三十一號房間的門把手,冇有任何猶豫,他要強行開門,腳下一團濃鬱的陰影蠕動,接著,一具高大的黑影從他身後站了起來。
黑影伸出一條漆黑的手臂和楊間有些蒼白的手臂重疊在一起。
他知道篡改記憶的報紙鬼十有**就在這裡麵。
但相比外麵的危險,他更願意麪對報紙鬼。
“嘎吱~!”
房門微微開了一道口子,裡麵有昏暗的燈光投射出來。
楊間再次睜開一隻鬼眼,兩層鬼域張開,如血一般的紅光將小半個過道都映照成了詭異的紅色。
做好準備後,他直接就闖了進去。
對付不了外麵的鬼,還對付不了一隻報紙鬼嗎?
見到他進去,熊文文也著急的跟了進去,隨後是羅素一和林落梅。
冇有人敢耽擱時間,因為可能隻是一秒的差距,就有可能被前麵那隻提著柴刀迎麵走來的鬼,或者被後麵緊追著他們的棺材鬼給盯上。
“和剛纔那個13號房間不一樣。”一進入三十一號房間,楊間就臉色一沉。
走進來才發現,這間房間很大,而且並不昏暗,天花板上的吊燈很亮,照的房間一片通明。
但下一刻。
剛掃看了一眼周圍的牆麵,楊間的瞳孔就緊縮了起來。
房間的牆壁上貼滿了一張張老舊的報紙,報紙上血跡斑斑,在每一張報紙的中間都掛著一張張閉著眼睛,五官俱全,栩栩如生的人臉。
這些人臉有男有女,有小孩,有老人......形形色色的人應有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