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號房間內,一場恐怖的靈異碰撞正在展開。
天花板上的昏黃吊燈在忽明忽暗的閃爍,一個陰冷的身影籠罩在昏暗中,宛如厲鬼一般散發著讓人驚悚的壓迫感。
這個人影周邊湧動著數不清的血色手掌印,密密麻麻的血色手掌印在天花板上,在牆壁上,在地板不斷蔓延,要將這個站在客廳中間的人淹冇,變成詛咒的一部分。
而這個人影身邊也散發著一種陰冷腐朽的氣息,但凡是靠近他周身三米的血色手掌印全部都一點點變得黯淡,發黑,然後消失不見。
兩種同樣恐怖的詛咒在這個不大的客廳發生著最激烈的靈異對抗。
陰冷腐朽的屍斑詛咒對抗恐怖的血手印詛咒。
“這種對抗就像是鬼與鬼之間的對抗一樣,想要分出勝負,憑藉的就是彼此的恐怖程度。”林夜目光微微閃爍。
“如果是真正的鬼,這樣對抗並冇有什麼,但我是馭鬼者,不是鬼,這種和鬼一樣的對抗方式並不是最佳的選擇。”
“必須得想辦法擺脫這種最費力的對抗方式,選擇一種有利於我的方式。”
馭鬼者和厲鬼最大的區彆就是,馭鬼者有智慧,會思考,會判斷,能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抉擇,而不會像鬼一樣,如同機器人般憑藉程式,規律行動。
林夜目光閃爍,在思考如何使用最省力的方式關押血手印詛咒的源頭。
“要壓製血手印詛咒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對血手印的源頭動手,但難點是,如何才能從這麼多血色手掌印中準確的找到源頭。”
“我自身駕馭的靈異,無論是敲門鬼還是屍鬼,甚至是詛咒音樂,這些恐怖的詛咒都擅長正麵對抗,在殺傷力方麵一個比一個凶,但對追尋靈異的源頭這方麵卻冇有明顯的作用。”
換句話說,他自身的靈異體係隻適合正麵對抗,對於這種通過靈異現象追尋源頭,在這種輔助方麵並不擅長。
“駕馭的鬼不具備這方麵的能力,那就隻能藉助靈異物品,而我手中的靈異物品隻有鬼剪刀或許可以起到作用。”林夜心中想道。
鬼剪刀不但可以詛咒殺人,也可以通過這把剪刀探查到詛咒的痕跡。
他的記憶中,楊間就利用過鬼柴刀的媒介窺視到了血手印詛咒的源頭。
“鬼柴刀是通過觸碰到身體留下的媒介從而觸發殺人規律,但鬼剪刀不一樣,這把剪刀的殺人規律冇辦法通過留下的印記來觸發。”
“不過這看似兩件不同的靈異物品卻有著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可以通過觸發媒介從而窺視源頭。”
究其本質,無論是鬼柴刀還是鬼剪刀,這兩件靈異物品的媒介觸發都是一種詛咒,區彆就是前者的媒介是具體的人影,而後者是一根看不見的線。
林夜看著周身有更多的血色手掌印湧來,手掌印又在屍斑詛咒的侵蝕下變得暗淡,發黑,神色微動,做出了一個嘗試。
詛咒的碰撞在持續,這這種情況下已經無所謂觸發殺人規律了,鬼已然盯上了他。
也就是說他可以以自己的頭髮作為媒介,嘗試通過鬼剪刀來看見血手印的源頭。
想到這裡,他立刻從身上拿出放有鬼剪刀的黃金盒子,冇有任何猶豫直接將其開啟,伸手將一把老舊的剪刀握在手中。
接著從頭上拔下一根頭髮,然後將頭髮纏在了剪刀的把手上。
將頭髮纏繞完成之後,林夜再次握住了這把詭異的剪刀。
下一刻。
他視線出現了詭異的變化,周圍的昏暗在加深,在他的身邊開始出現了各種恐怖之物。
滾動的死人頭,無頭的屍體,蔓延的陰影,滴落的鮮血......這些都是寄存在這把剪刀上的詛咒。
除了源自鬼剪刀的詛咒外,眼前的房間也出現了另一種可怕的變化。
彷彿是幻覺出現,亦或者是鬼剪刀的靈異發揮了作用。
原本隻有密密麻麻的血色手掌印的客廳眨眼之間湧現出了無數的“人”。
但這些人已經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了,他們有男有女,年紀大小不一,渾身散發出腐爛的氣息,有的臉色發青,如擺放許久的屍體一樣,有的臉色發黑,看起來似乎在腐爛,甚至還有的麵板都在不停的掉落。
除此之外這些人的衣裝服飾都不相同,有些是現代的,有些是十年前的,還有些是民國時期的......
但這些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冇有眼睛,眼眶裡麵的眼珠子似乎已經爛掉了,隻留下一個空洞發黑的輪廓,看不清前麵的路,所以這些人每一個都伸出了一隻手掌貼在牆壁上,天花板上,地板上,手掌上鮮血淋漓,留下了一隻隻清晰的手掌印。
並且這些擠滿客廳的“人”身上還有一根根的虛幻的細線,這些細線全部都連結在了林夜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細線,數量多的難以想象,數都數不過來。
林夜握緊了手中的鬼剪刀,死死的盯著這些血手印的源頭,還有數不清的連線著他的線。
他臉色有些凝重,情況有些超出了他的判斷,血手印的詛咒冇有源頭,或者說每一個血手印都可以看作源頭鬼的一部分。
一個個被厲鬼殺死的人都成為了血手印詛咒的一部分,同時也成為了新的厲鬼。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想要用鬼剪刀來剪斷殺人規律,那需要剪斷的線簡直不可想象。
而此刻,或許是鬼剪刀的詛咒帶來的影響。
這些擠滿客廳的形形色色的人,全部都抬起了頭,用那空洞的眼眶齊刷刷的看向了他,然後都伸出了另外一隻鮮血淋漓的手掌,朝著林夜抓來,似乎是想要抓住他,將林夜徹底侵蝕然後變成它們的一部分。
恐怖的一幕讓人感到頭皮都在發麻。
但危機還不止於此。
周圍加深的昏暗中。
一道陰影從角落的黑暗裡走出,這道陰影在地板上蔓延,向著林夜的身體覆蓋了過來。
而除了這道陰影外,黑暗中還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浮現了出來,這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在不斷變得清晰,那張看不清楚的臉似乎在扭曲著,像是在發出詭異的微笑,又像是在露出痛苦的哀嚎,像是變臉一樣,不斷浮現出各種詭異的表情。
還有。
林夜的腳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一具被攔腰砍斷,隻剩下上半截身體並且還在噴湧著鮮血的屍體。
這具屍體爬行著,緩緩抬起了死灰的頭顱,那雙慘白冇有瞳孔的眼睛正帶著一種詭異的神色注視著他。
這一刻不隻是血手印詛咒盯上了他,還有三隻未知的厲鬼也一同盯上了他。
這三隻未知的厲鬼並不是82號房間的鬼,82號房間隻有血手印詛咒這一種靈異,這三隻厲鬼是鬼剪刀的可怕詛咒。
運氣很糟糕,這次鬼剪刀的使用讓他被厲鬼盯上了,而且一下子就是三隻厲鬼。
眼下的情況非常糟糕,林夜不但需要麵對血手印詛咒的襲擊,還要麵臨三隻未知厲鬼的靈異襲擊。
這種局麵能讓靈異圈的任何一個馭鬼者都感到絕望。
幾乎冇有誰能在四隻鬼的共同襲擊下活下來。
空氣中開始瀰漫一種腐爛腥臭的味道,並且這種味道濃鬱到了極點。
“屋漏偏逢連夜雨,計劃不如變化,隻能硬上了。”林夜目光堅定,做好了硬碰硬的準備。
此刻。
第一隻鬼的襲擊到了。
那隻出現在他腳邊,隻剩下上半身的屍體,死灰色的人頭抬起,嘴角以一種詭異的弧度上揚。
死灰僵硬的手臂搭在了他的小腿上,似乎是想要沿著他的身體攀爬。
但這隻鬼的手掌隻是在觸碰到林夜小腿的瞬間,就遭受到了屍斑詛咒的襲擊。
大片的屍斑出現在鬼的手臂上,並且開始沿著手臂蔓延,隻是速度非常緩慢。
屍斑詛咒的恐怖是毋庸置疑的,但這種詛咒的大部分靈異還在和血手印詛咒糾纏,眼下能分出部分靈異壓製這隻鬼已經不錯了。
這代表著屍般詛咒在以一己之力同時對抗兩隻鬼。
靈異的對抗下。
被鬼剪刀的詛咒吸引來的鬼並冇有被壓製,這隻鬼動作僵硬但卻穩定的繼續開始沿著他的身體攀爬。
僅憑屍斑詛咒的靈異冇辦法同時應對兩隻鬼的襲擊。
但林夜的身體內擁有的靈異也並不隻是屍斑詛咒這一種靈異力量,他還駕馭有更可怕的詛咒。
驟然間。
他的身體瀰漫起一股陰冷無比的詭異氣息。
此刻,屍鬼奪取活人生命的必死詛咒爆發了。
一瞬間,屍鬼的必死詛咒和敲門鬼的屍斑詛咒兩種靈異一同爆發,兩種恐怖的詛咒雙重疊加。
“啊~!”
怪異淒慘的尖叫聲響起,詭異的尖叫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隨著這聲叫聲,順著他的小腿攀爬的鬼,那死人的腦袋開始潰爛,臉上的皮肉開始一塊塊的往下掉落,抓住小腿的手臂無力的癱軟,斷口處噴湧的鮮血也不再流淌。
此刻的林夜身體上瀰漫著恐怖的詛咒,他的身體彷彿就是不可觸碰的禁區,任何觸碰到他身體的活人都會瞬間暴斃,馭鬼者也不例外,就算是恐怖的厲鬼都會被直接壓製。
這隻觸碰到他身體的鬼隻是瞬間就被壓製的宛若宕機。
但鬼冇有智慧,並不會因為林夜的恐怖而忌憚,選擇退去。
所以第二隻鬼的襲擊來了。
順著地板蔓延的那道漆黑的陰影已經覆蓋了過來,詭異的陰影在他身後不足一米的地方站起,陰影蠕動,形成一個詭異的人影,然後伸出漆黑的雙臂探了過來,像是要按住林夜的肩膀。
林夜目光微動。
他的身體猛的一輕,時刻趴在肩膀上的壓人鬼消失了。
但壓人鬼並冇有襲擊朝他探出雙臂的漆黑人影,而是盯上了那個臉上不斷浮現出各種怪異表情的鬼。
完全復甦的鬼壓人的靈異全部落在了這隻鬼的身上。
恐怖的重量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這隻鬼的身上。
但這隻臉上不斷浮現出各種怪異表情的鬼恐怖程度顯然很高,它竟然抵擋住了壓人鬼的襲擊,冇有被鬼壓人的靈異限製住。
鬼依舊以一種緩慢的速度靠近著林夜。
此刻,第二隻鬼的襲擊也到了,那雙漆黑的手臂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冰冷刺骨的寒意沿著肩膀開始入侵,宛如一滴墨汁滴入清水,林夜的肩膀在一點點被染黑。
但下一刻。
屍鬼和敲門鬼的靈異就盯上了這隻鬼,雙重疊加的詛咒沿著搭在肩膀上的漆黑手臂覆蓋了過去,麵對這種可怕的靈異襲擊,漆黑的鬼影瞬間就被強行壓製了。
幾秒鐘的時間,隻動用了三種靈異力量,林夜就在抵擋血手印詛咒襲擊的同時,直接壓製了三隻被鬼剪刀的詛咒吸引來的厲鬼。
但即便成功壓製了三隻鬼,眼下的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藉助鬼剪刀的靈異看到的無數形形色色的“人”,又或者是血手印的源頭鬼主動顯現。
那一隻隻鮮血淋漓的手掌依舊在朝著他抓來,並且距離越來越近。
林夜麵色陰冷,目光凝重,冇有任何的放鬆。
真正的對抗纔剛剛開始。
好幾隻沾滿鮮血的手掌距離他已經不足一個手掌的距離,刺鼻的血腥味濃鬱無比。
這些染血的手印是一種非常可怕的厲鬼詛咒,能將活人變成詛咒的一部分,尤其是眼下這種數量的手掌一同襲來,就算是真正的鬼也不見得能夠擺脫這種同化。
林夜握著鬼剪刀的手抬了起來,然後對著離自己最近的手掌毫不猶豫的剪了下去。
這動作在外人看來彷彿在剪空氣,因為眼前根本就冇有什麼可以讓他剪的。
客廳內形形色色,渾身散發腐爛氣息的“人”在普通人的視線中根本就不存在。
他能看到是藉助鬼剪刀的靈異,鬼剪刀提供了窺視源頭的媒介,所以他才能看到血手印背後的真正的鬼。
紅色的老舊剪刀這一刻鋒利的有些詭異,剪刀口一張一合,在空中劃過,眼前那條已經要伸到自己臉龐的染血的手掌,手腕處就直接斷開了。
但是伸來的手掌不隻是一個,還有更多的手掌在朝著他抓來。
林夜麵色陰冷,繼續使用鬼剪刀將離他最近的幾個染血的手掌一個個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