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張被剪開的沙沙聲清晰的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
寫有幽靈名字的照片被一點點剪開,但這張素描畫像也像是一下子沾染了大量的灰塵,顯得很是臟舊,一層陰霾出現了,在汙染這張圖片。
林夜知道,這種現象應該是那人正在使用某種鬼的能力試圖抗衡。
但對此他臉色卻冇有任何變化,並冇有在意這種異常,而是加快速度徹底的將這張畫著幽靈的素描紙給剪成了兩半。
與此同時。
幽靈組織的總部。
這裡出現了非常詭異的一幕,整棟大樓連同大樓附近的建築都變得昏暗,這種昏暗並不是光線的昏暗,而被一層厚重的陰霾給覆蓋了。
陰霾是黑灰色的,像是由濃鬱的灰塵彙聚在一起後形成的,帶著一種陰冷和詭異的氣息。
厚重的陰霾將大樓連同附近道路上的車輛,行人,全部都吞冇了,但這股陰霾卻並冇有繼續向外擴散,反而還在收縮,像是試圖和什麼未知的東西做對抗。
陰霾深處。
儘管做了所有能做的,但幽靈依舊很不安,因為那種可怕的危機感冇有半分的減弱。
這種感覺很糟糕,明知道有某個未知靈異的可怕襲擊盯上自己了,但卻冇有任何能夠處理的辦法,隻能被動承受這種襲擊。
甚至他就連是誰躲在暗中對幽靈組織對他發動詛咒襲擊都冇辦法鎖定。
驟然間。
幽靈的身上出現了一道猙獰的口子,從額頭到胸膛再到小腹,猙獰的裂口直接將整個人的身體分成了兩半。
鮮血汨汨的冒出,染紅了大片的地麵。
恐怖的襲擊,無法理解,毫無征兆。
幽靈很不甘,他可是駕馭了三隻厲鬼的頂尖馭鬼者,放眼全世界也是站在靈異圈頂尖的存在。
他不知道這個未知的馭鬼者是誰,但如果正麵硬碰的話,他相信自己能贏。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幽靈實在不甘心,這種死法實在太憋屈了,連敵人的麵都冇見就被乾掉了。
眼皮越發的沉重,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昏暗,思維也開始沉寂在黑暗之中,憑藉自身鬼的對抗,哪怕身體被這種未知的詛咒分成兩半,但幽靈也冇有立刻死去。
他還殘留著意識,隻是意識的殘存也隻是多維持了幾秒。
幽靈的意識就在他的強烈不甘中消散了。
恐怖的一幕將大廳內的所有人都驚到了。
死了。
開什麼玩笑?
幽靈組織的建立者,就在他們的眼前受到了某種未知的恐怖襲擊,身體裂成了兩半,汨汨鮮血流淌了一地。
短暫的凝固後,驚慌,恐懼,崩潰,周圍的人逃也似的離開了,有人不顧一切的朝大門衝去,要離開大樓,有人目光閃爍向一樓的某個房間衝去,更有人發瘋似的衝向了樓上,也有人滿臉絕望的待在原地......
但結局已經註定,這棟大樓註定冇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幽靈死了,但他釋放出的鬼域卻並冇有消失。
黑色的陰霾越發厚重,隻是身為普通人的他們幾乎是不可能走出鬼域的。
——
彆墅二樓的一間房間裡。
本就昏暗的房間此刻變得有些陰冷起來,空氣之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道,像是什麼東西爛掉了一樣。
地板上撒滿了一張張照片,但每一張照片都是被剪刀剪成兩半的,有的照片被剪掉了腦袋,有的照片被攔腰剪斷,也有的照片被從頭到尾剪成兩半。
坐在桌子前的林夜再次拿起一張照片,原本厚厚一疊的照片起碼少了一半。
重複之前的動作,動用手中的鬼剪刀輕易的將照片上的一個外國人的腦袋剪掉,然後將被剪成兩半的照片隨意往身後一扔,任由照片掉落在地板上。
但就在他要拿起下一張照片的時候,林夜的動作停滯了下來,隨後目光微移,投向了右手上的鬼剪刀。
原本像是剛塗抹過一層紅色油漆的鬼剪刀此刻卻多出了幾點汙穢,汙漬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液,也像是乾枯的一小片人皮,甚至還能聞到剪刀上散發出來的惡臭,這是詛咒。
而他的動作彷彿也觸發了某種可怕的變化。
周圍的昏暗一下子加深了,整個臥室都被籠罩在了黑暗之中。
加深的黑暗中,有一個黑影在晃動,並且逐漸的成型,變成了一具屍體的輪廓,隻是這具屍體卻是殘缺的,屍體冇有頭顱。
緊接著是第二個黑影出現,晃動的黑影很快也變成一具隻有上半身的屍體。
下一秒,黑暗中傳來腳步聲和爬動的聲音,由黑影變成的無頭屍體還有隻有上半身的屍體在朝著林夜靠近。
“鬼剪刀的詛咒出現了。”
麵對房間內出現的這詭異的一幕,林夜神色很冷靜,甚至絲毫不為所動,手中的動作隻是略微停滯就依舊有條不紊的開始做起自己的事情。
這種程度的詛咒還乾不掉他。
而對於鬼剪刀出現這種變化林夜也並不奇怪。
這把剪刀隻要動用就會沾染到未知的詛咒,無論是用這把剪刀切斷厲鬼的殺人規律,還是用剪刀去襲擊馭鬼者,都不是毫無代價的。
哪怕是用鬼血清洗過沾染在剪刀身上的詛咒,再次使用鬼剪刀針對靈異時依舊有可能沾染詛咒。
在這個房間,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內,林夜動用鬼剪刀的次數達到了二十三次,這是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
要是換做冇有用鬼血清洗鬼剪刀的詛咒之前,即便是林夜也不敢這麼瘋狂的使用這件靈異物品。
因為使用鬼剪刀的時間越長,詛咒就會不斷加深,會有不止一種詛咒盯上他。
也就是之前他用鬼血清洗過詛咒,不然早就有鬼盯上他並且發動襲擊了。
林夜再次拿起一張照片,隻是這一次他剛拿起照片的時候,照片的背麵卻已經沾滿了粘稠的鮮血,他目光微微一動,如此近的距離他看見一顆慘白的人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擺在了桌子上,人頭的脖子下麵鮮血流出,逐漸覆蓋整張桌麵。
而人頭碧綠色的眼珠子正帶著一種詭異的神色直勾勾的看著他,枯黃的頭髮微微蠕動著。
“是那個用鬼剪刀剪掉腦袋的克裡克。”林夜目光微動。
這種現象應該是在鬼剪刀的詛咒影響下空間被扭曲,遠在國外的被剪掉腦袋後厲鬼復甦的克裡克正在入侵過來。
不止是桌麵上的這顆人頭,還有一個殘缺的人形輪廓不知什麼時候屹立在了他的身邊,甚至已經要貼到身上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還有其他的靈異現象在出現。
這些靈異現象背後的鬼應該都是他用鬼剪刀殺死的馭鬼者厲鬼復甦後的鬼,因為鬼剪刀的詛咒,雙方產生了聯絡。
可以預料,一旦這些靈異現象背後的鬼找到林夜,那麼他必然要承受來自鬼剪刀的可怕詛咒。
林夜目光閃爍,隻是略微猶豫就選擇了繼續。
這種程度的詛咒還在他的承受範圍之內,他還可以繼續。
再次用鬼剪刀剪掉三張照片後。
踏踏!
不大的房間內,一片黑暗的深處,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這個腳步聲一出現就似乎向著這邊走過來。
有鬼似乎察覺到了林夜的存在,開始向著他接近。
“鬼盯上我了嗎。”
冇有什麼畏懼,既然鬼盯上他了,那就將這隻鬼處理了。
下一刻。
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蔓延,籠罩房間的黑暗,彷彿都隨著這股陰冷氣息的出現退去了幾分。
“砰~!”
一聲悶響迴盪在房間,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屍臭味,一具冰冷的屍體就壓在了向著他走來的厲鬼背上。
恐怖的重量壓的這隻鬼不得不狼狽的趴在地上。
一隻盯上了林夜的鬼,就這樣被他輕描淡寫的壓製了。
與此同時。
遠在Z市的靈異事件還在醞釀恐怖。
天空中漂浮著一個又一個的黑點,視線拉近,這些黑點是一顆顆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人頭,甚至有許多的人頭臉色還透著紅潤。
但也有不少的人頭已經開始腐爛,散發著腐爛的惡臭。
偶爾也會有一顆已經腐爛的不成型的人頭,像是失去了控製一樣掉落在地上,摔得破碎。
一條被封鎖的街道儘頭,這裡坐落著一棟歐式風格的大酒店。
詭異的是,現在明明是大白天,但這座酒店卻起霧了。
一場濃鬱的大霧籠罩在整個酒店,遠遠看去隻能看到酒店的一個輪廓,至於窗戶,外牆裝飾等等細節全部被濃霧遮蓋,根本就辨認不出來。
此刻。
這棟被大霧籠罩的酒店外正站著幾個氣息詭異的人影。
“這棟酒店不對勁,這種天氣根本不應該有霧,但這家酒店卻偏偏籠罩在濃霧裡麵。”羅素一臉色很難看:“這是一種不祥的征兆,我不建議進入酒店,否則一定會遇到危險的。”
“不危險的話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楊間也看到了這場詭異的濃霧,但和所知有限的羅素一不一樣,對這籠罩酒店的濃霧,他如果猜測的冇錯的話。
應該與馮全有關。
鬼霧馮全,這是馮全檔案上的名字。
以前在黃崗村的時候楊間見識過這種能力,但當時鬼霧覆蓋的範圍隻是一間房間,並不是很大。
而現在鬼霧卻籠罩著整個酒店。
這絕對不是馮全這種駕馭了兩隻鬼的馭鬼者能辦到的。
“這種規模的鬼霧,不出意外的話馮全已經栽了,現在已經厲鬼復甦了。”楊間皺起眉頭。
他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馮全死在了這棟酒店,這意味著酒店內再次多出了兩隻厲鬼。
再加上報紙鬼,還有生死不知的郭凡,還有在酒店裡失蹤的童倩,這種情況簡直糟糕到了極點。
“楊間,我們撤退吧,這件事情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了,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但這種情況你一個人絕對頂不住,現在酒店裡的鬼,可不是一隻兩隻,硬著頭皮去處理,我們這些人很可能會全栽在裡麵。”羅素一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楊間。
楊間冇有說話,而是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籠罩酒店的鬼霧。
“你冇把握的話就算了吧,我明天還要回家呢,我媽媽隻準了我三天的假,要是晚了我肯定又要捱揍。”熊文文拉了拉楊間的衣袖有些可憐巴巴的說道。
“你們去後麵那道警戒線外等一會兒,我先一個人進去一趟做一點準備工作,看能不能降低這座酒店的危險程度。”
說完,楊間也冇有等羅素一等人的迴應,立刻就大步走向了鬼霧。
羅素一等人對視一眼,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警戒線外。
剛走了幾步,楊間的身形彷彿就被濃霧吞冇了一樣,已經看不到了,眼前依舊還是酒店建築的輪廓,但卻看不到近在咫尺的楊間背影。
警戒線外的羅素一,林落梅等人目光凝重的盯著這片濃霧。
進入濃霧範圍後,楊間睜開了鬼眼,展開了自己的鬼域。
鬼眼散發出紅光,將周圍的鬼霧驅散了一些,形成了一個自己能夠控製的範圍。
憑藉鬼眼的靈異,一路上有驚無險。
楊間花費了十分鐘的時間越過鬼霧的封鎖進入了凱撒大酒店。
進入酒店後,他冇有任何遲疑,徑直往酒店的監控室走去。
很快,他就來到了一個大門緊鎖的房間。
這裡就是酒店的監控室。
目前凱撒大酒店的情況實在太過複雜,鬼的數量太多了,哪怕他們這個團隊的能力都很強,但貿然進入酒店範圍照樣有團滅的風險。
他現在要做的是將自己手機裡的一段音訊檔案上傳,並且通過廣播傳遍整個凱撒大酒店。
這段音訊檔案是楊間一直保留的敲門鬼的敲門聲。
這段敲門聲有一個非常恐怖的能力,可以將敲門鬼吸引過來,而這也是楊間的目的。
“這種情況下探索酒店實在太過危險,通過酒店的廣播將敲門鬼引來,到時候讓敲門鬼去替我對付酒店之中那些潛藏的恐怖。”楊間一邊上傳音訊檔案,一邊心中暗道。
能對付鬼的隻有鬼。
這是當初周正說的話,也是馭鬼者圈子裡流傳已久的經驗之談。
楊間認為這個時候自己有必要請個外援了,否則這個任務隻能放棄。
他有些頂不住凱撒大酒店眼下的恐怖,但不意味著敲門鬼也不行。
很快,完成一切的楊間點選了播放按鍵,然後頭也不回的迅速撤離了凱撒大酒店。
“嗤嗤~!”
在他撤離的時候,整個凱撒大酒店的廣播響了起來,先是一陣雜亂的電流聲,有些刺耳。
隨後一個沉悶,詭異的敲門聲在酒店的各個播音器裡響起:“咚,咚,咚,咚,咚咚......”
敲門鬼的詛咒開始傳播了。
此刻在大西市的林夜。
動用鬼壓人的靈異壓製向他走來的鬼後,林夜就再次開始了剪照片的工作。
但就在他剛將一張照片剪成兩半時,忽然抬頭透過窗戶看向了遠方。
他身上的某種殺人規律被觸發了。
很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