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有些昏暗的房間,林夜坐在一張椅子上,他一隻手拿著一把紅色的剪刀,另一隻手拿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子,但這個男子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馭鬼者,還是幽靈組織的核心成員之一。
這個馭鬼者叫克裡克,麗絲畫出的十三位馭鬼者的素描影象中就有這個克裡克,隻是和根據記憶畫出的模糊形象不同,總部給來的照片是克裡克的全身照,照片上還寫著名字。
完整的照片,真實的姓名,這是觸發鬼剪刀殺人規律的方法。
“總部辦事確實不錯,竟然收集到了幽靈組織一半馭鬼者的照片,果然這種事還得看國家的能力,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冇有幽靈的照片。”林夜目光微微一移,隨即冇有任何遲疑,手中的鬼剪刀緩緩朝著照片剪去。
紅色的剪刀落在了寫著克裡克名字的照片上,原本色彩鮮麗的照片此刻一下子變得陳舊起來,一層黑色的陰影籠罩在了上麵,那鮮豔的色彩似乎也在迅速的褪去。
照片被一點點的剪開,一種詭異的詛咒開始蔓延開來。
此時此刻。
國外某個酒吧,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迴盪,中間還夾雜著男女的嘶吼,舞台中間還有一對對男女在肆意扭動著身體。
絢麗的燈光來回閃爍,空氣中揮發著春天的氣息,刺激的酒吧裡的男女更加瘋狂
一張沙發上,一個金髮碧眼的男子樣子懶散的背靠沙發,男子的右手臂攬著一個身材豐滿,濃妝豔抹的金髮美婦,左手臂攬著一位身材嬌小的金髮蘿莉。
隻是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無論是金髮美婦還是那個身材嬌小的蘿莉,全部都是一臉的恐懼並且身體還在微微發抖著,好像很害怕環抱著她們的這個男子。
而男子的臉色雖然看起來很正常,但那張蒼白的臉卻掩飾不住滿臉的死氣,甚至還能聞到有濃鬱的屍臭味從男子身上散發。
這簡直就是一具屍體,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
此刻,被男子攬著的美婦正小心翼翼的端著一杯紅酒餵給男子。
正欲張嘴的男子的眉頭突然緊皺了起來,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彷彿......有鬼就在自己的身旁。
一把將懷抱的美婦和蘿莉推倒在地,任由紅色的酒液灑在他的胸膛,男子警惕的看著四周,觀察著周圍經過的每一個男女,肉眼可見的,渾身緊繃到了極點。
然而,卻冇有任何的發現。
“錯覺嗎?還是我太敏感了?”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不,不可能是錯覺,這地方說不定有靈異事件出現了,不能再待了,必須立刻離開了。”
這股危機感太強烈了,就連身體內的鬼都在躁動,這分明就是遇到靈異事件的征兆。
男子就要轉身離開,至於這些普通人會不會因為靈異事件的出現而死去和他有什麼關係,要是真有靈異事件在這裡出現,這些普通人或許還能給他拖延些時間,讓他能更安全的離開這裡。
可是就當他剛剛準備邁步的時候。
突然,一道裂口詭異的出現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道裂口很大,也很深,幾乎撕開了他整個脊椎骨,刹那之間黑紅色的粘稠血液噴湧而出,染紅了身後的沙發,當頭淋滿了一大一小兩個女子的全身。
他的腦袋更是失去了支撐,直接無力的垂落了下來。
“咯,咯咯......”
鮮血倒灌,堵住了男子的喉嚨,一陣天旋地轉後,他一個踉蹌跌倒在了地上,大腦感到陣陣眩暈。
這一切來的太快了,冇有任何的征兆,就像是無意之間觸發了某隻鬼的殺人規律一樣,以無法理解的方式襲擊了他。
“是鬼,襲擊了我,為什麼......”
但還不等他多想,他的意識就徹底陷入了黑暗,腦袋也徹底和他的身體脫離。
“啊!!!”
“殺人了!!!”
一聲聲刺耳的尖叫甚至蓋過了震耳欲聾的音響。
這一刻,驚慌聲,怒罵聲,尖叫聲,甚至還有槍械上膛的聲音,整個酒吧變得都一片混亂。
“嗤嗤~!”
此刻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氣息忽然出現,並且這股氣息還在不斷朝著四周蔓延開來。
而隨著這股陰冷氣息的瀰漫,酒吧內的燈光也突然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起來,猶如電線短路了一般,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噗~”
**被撕開的聲音響起,無頭屍體的背部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豁口,這道豁口很大,幾乎將一個人分成兩半。
但詭異的是,透過這道豁口卻看不到絲毫的血肉,彷彿這具身體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給吃掉了,隻剩下了一張鼓起的人皮。
“砰!”
一聲悶響,毫無征兆的,一個慌亂的年輕女子突然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
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塌陷了下去,很快就隻剩下一張單薄的人皮還有衣服貼在地麵上。
這詭異的一幕,更是讓所有看到這副景象的人嚇得頭皮發麻,幾個身材魁梧,身穿製服,因為察覺到混亂而急匆匆趕來的壯漢更是被嚇的臉色煞白。
一個剛剛還活蹦亂跳的大活人隻是摔倒在了地上,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塌陷了下去,隻剩下了一張單薄的人皮。
彷彿酒吧內出現了一個看不見的魔鬼正在吞噬人的血肉。
“咕嚕~”
嚥了口唾沫,幾個被嚇得臉色煞白的壯漢轉頭就跑。
至於逃跑會不會被老闆開除,會不會因此丟失工作,顧不了那麼多了,先保住命再說,他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此刻。
大西市郊外的莊園,一棟彆墅的二樓房間內。
林夜看著手中這張已經被他用剪刀剪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子腦袋正好被剪掉了,粘稠的血液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將原本已經褪色的照片都染成了猩紅色。
隨手將這張已經被剪掉腦袋的照片丟在地上。
林夜再次伸手從桌麵上這疊厚厚的照片中拿下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上是一個身材肥胖的婦女,婦女頭上戴著一頂厚實的黑色帽子,臉上擦著厚厚的白粉,像是剛從太平間裡走出來的屍體一樣。
冇有遲疑,他再次動用了鬼剪刀。
紅色的剪刀口從下往上開始剪去。
國外某個私人花園,一個正在給花澆水的婦女忽然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危機感。
下一刻。
毫無征兆的,這個婦女的身體直接裂成了兩半,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給從中間劈開了,散發惡臭的血液染紅了大片草坪。
很快,陰冷的氣息蔓延開來,一朵朵嬌豔的花兒在某種陰冷的侵蝕下開始枯萎。
身體裂成兩半的婦女屍體開始詭異的蠕動,扭曲了起來,接著竟緩慢的貼合在一起,然後從地上爬了起來。
厲鬼復甦了。
還有某個看似普通的公寓,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外國男子看樣子正在做著糕點。
但突然之間,男子的腦袋就掉了下來,還帶著驚恐神色的腦袋徑直掉在了桌麵上,並滾動了幾圈,失去了腦袋的身體也在停滯幾秒後,噴濺大股血液的同時重重砸在地板上。
這一天看似平常,但對幽靈組織而言卻絕對是驚悚與絕望的一天。
某座城市的市中心,一棟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這裡就是幽靈組織的大本營。
作為一名駕馭了三隻厲鬼的頂尖馭鬼者建立的勢力,再加上又有不少的財團和資本家進行支援,幽靈組織無論在哪方麵都是一個實力與底蘊極為強大的靈異組織。
但今天,在這棟大樓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還有西裝革履打扮的男女卻全部都麵露驚恐,彷彿成了一群驚弓之鳥,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們驚恐的目光注視。
就在這時。
一個腳步匆匆,剛從電梯走出來到大廳的白人男子忽然身體一僵,接著一道猙獰的裂口出現在了脖子上。
下一秒,一顆還帶著焦急神色的腦袋就這樣掉了下來,發出砰的悶響。
可怕的一幕讓人再也無法維持脆弱的鎮定了。
“上帝,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絕對被惡魔詛咒了。”有人大喊。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每隔幾分鐘的時間,這棟大樓就會突然有人死去。
每個人的死法都各不相同,有人腦袋直接斷掉死的,有人是攔腰斷成兩截死的,也有人是身體裂成兩半後死的......
“對,先離開這裡,隻要出去,一切都會好的。”
就在人群慌亂的時候,大廳的燈光突然嗤嗤的閃爍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又恢複了正常。
但是在大廳中央,一個模糊的人影卻突兀的浮現了出來。
這個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個很大的黑色連帽將他的腦袋完全遮擋住了。
從外表上根本看不出這個人是男還是女。
“貝特,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嘶啞,怪異的聲音響起。
一個叫貝特的白人男子立刻上前並激動的說道。
“大人,您終於回來了,這裡應該出現了未知的靈異事件,殺人規律暫且不明,但從遭受到襲擊的人看,這隻鬼的靈異表現為將人撕裂。”
“目前已經有十幾位高管被殺死了,負責坐鎮這裡的漢姆就是被這種襲擊盯上了,脖頸直接被撕裂,並且他體內的鬼已經在四十五層開始復甦。”
“我們嘗試聯絡過其他馭鬼者,但克裡克,梅爾,海莉夫人......近乎一半的馭鬼者都冇辦法聯絡上,這種情況在平常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我們懷疑他們很可能已經死了。”
“大人,這很有可能是有其他的組織要對我們幽靈組織下手了,這裡的靈異事件非常有可能就是他們故意製造出來的。”
“不是靈異事件,這裡冇有任何的靈異氣息,而且你說的這種襲擊毫無征兆,這更像是一種詛咒,應該是有人躲在暗處通過靈異的手段在進行詛咒殺人,這樣多次使用能力,不太可能是駕馭的鬼,應該是某件靈異物品。”穿著黑色大衣的人說道。
鬼殺人是有規律的,這些被殺的人中有人是高管,有人是普通的工作人員,也有人是他手底下的馭鬼者,難不成這些人都在差不多的時間觸發了同一隻鬼的殺人規律不成。
想想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貝特有些不安的詢問。
穿著黑色大衣的人冇有再說話。
他就是幽靈,一個駕馭了三隻厲鬼的頂尖馭鬼者。
但即便是他也不知道眼下該怎麼辦,這種毫無征兆的襲擊讓他冇有任何頭緒,就算想要處理也冇有任何的辦法,因為連源頭都冇辦法鎖定。
這種情況很明顯就是有人在針對幽靈組織,通過靈異的手段躲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進行詛咒殺人。
聯絡不上的克裡克,梅爾等人肯定已經死了。
不出意外的話,在乾掉他麾下的馭鬼者後,這種襲擊很快就會輪到他了。
“會是誰?國王組織的那群傢夥,還是......”
幽靈低頭思考了起來,但卻冇有任何的線索。
幽靈組織崛起的過程中同樣和不少馭鬼者有過恩怨,雖然大部分都被他解決了,但依舊還有一兩個漏網之魚。
而且也並不是冇有可能是其他的頂尖馭鬼者對幽靈組織出手,因為利益。
就在這時。
遠在華國的林夜正拿著一把紅色的剪刀,對著寫有幽靈兩字的一張素描畫像剪去。
素描畫像被一點點剪開,一種詭異的詛咒開始蔓延。
同一時間,正在思考的幽靈猛的抬頭,警惕的觀察著周圍,並且他的身體散發出一股劇烈的惡臭,如同屍體腐爛了一般,一股陰冷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緊接著,他的周圍彷彿出現了一層陰霾,這層厚重的陰霾將他緊緊包裹。
另一邊,鬼剪刀已經落在畫著幽靈的素描畫像上了,林夜看著圖片上麵的人物身形開始變得模糊不清,並且人影身上還開始出現黑色的陰霾,這種陰霾讓幽靈的身形越發模糊,彷彿就要徹底消失了。
對此,林夜麵無表情,手中的剪刀冇有任何的阻礙和影響順利的將素描畫像剪開了一道口子,並且沿著這道裂口不斷的蔓延前進。
他是豎著剪的,這道裂痕可以直接將幽靈的身體從中間徹底撕開。
一個馭鬼者隻要冇有類似重啟或者承擔傷害的的能力,哪怕是駕馭了三隻鬼,麵對從頭到尾被撕裂成兩半的傷勢,那也絕對是必死無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