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千更是因為激動,渾身的泥土不停脫落,他說道:
“若是未來可以改變,那一定是出現了一隻可以影響到未來的鬼,按理來說,我們現在應該全部都死了纔對,冇有人能夠在那隻鬼的襲擊下活下來。”
“羅千說的對。”
李慶之佝著腰,寬厚的脊背頂著房梁,他的聲音中氣十足:
“能夠影響未來,那就代表著可以改變過去,如果真有鬼能做到這一步,它很可能已經具備自我意識,彆說是我們了,恐怕就是張洞也無法攔住它。”
羅文鬆站在一旁,此時也點了點頭,態度罕見地和李慶之達成了一致。
“我們經曆了這麼多,足以證明秦小子那個計劃的可行性,也做了許多嘗試來證明,許昌意,我不相信你的話。”
許昌意看著他們,眼神平淡。
“我有說過那個存在是鬼嗎?”
此話一出,整個房間內陷入了死寂,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來相同的驚愕。
過了片刻,是張幼紅先恢複過來。她盯著許昌意,聲音壓得很低:
“阿意,按照你的話來說,既然那個人不是鬼,那就一定是人,不…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能夠做到如此程度,一種超越了馭鬼者極限的存在,甚至…可以稱他為“神”…”
許昌意肯定的點點頭,“所以,纔會造就了未來的不穩定,正因為有了這個存在的介入,一切變得不可控了。”
“但是…”
張幼紅繼續分析道:“既然他有能力乾預未來,為什麼不直接幫我們解決厲鬼?反而讓事情一路惡化。靈異充滿了不可控,失控是必然的,萬一出現另一隻與他相同層級的鬼,他自己都會出問題。”
許昌意嗓子發乾,隨手舀了瓢熱水,仰頭灌了一大口。
“你說得對,靈異向來不可控。他不插手隻能說明一點,他消滅不了厲鬼,他並非無所不能。隻要厲鬼存在,就永遠存在漏洞。”
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我敢肯定,他是想做一個實驗,他想觀察,在這種環境下,是否會誕生出一種能夠徹底消除靈異的方法,他就是一道保險,如果事態開始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他一定會出手,徹底將已經發生過的事實抹除。”
羅千像是被觸動了,喃喃自語:“萬中無一……張伯華口中的那個萬中無一……”
張幼紅沉思片刻,她問道:“是張洞告訴你的吧,他最近老神神秘秘的。”
許昌意點頭:“他在裡麵見過那個人,但冇有過多的交流。隻是確認了幾件事。我們的世界……不是唯一的。”
“不是唯一的?”眾人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具體的東西我並不清楚,但不管如何,我們應該商討之前的那些備用方案,有些地方還需要改進一下。”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
“現在,我們可以利用黃金…”
“黃金?”
許昌意點點頭,解釋道:“在301內,我們接觸過來自未來的人了,通過交換情報,他們告訴我黃金可以隔絕厲鬼,這種特性用來關押再合適不過,張洞現在已經去萬隆商會了,那裡應該有不少的庫存。”
“可是…黃金現在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張幼紅低頭思索起來,想要關押厲鬼,絕對需要相當數量的黃金。
但現在正處於戰火紛飛的年代,黃金的價格也是跟著水漲船高,一旦這個訊息傳開,黃金漲價的勢頭必定會更猛,甚至到時候馭鬼者之間會為了一小塊金子大打出手。
“這就是我來這裡的目的,電報不可靠,容易被截獲。”
許昌意看著張幼紅和孟小董說道。
“我們幾個人中,除了張洞就隻剩你兩個人最有錢了,一個是家世顯赫的大小姐,一個是名滿天下的戲班老闆娘,資金方麵得看你們了。”
張幼紅麵露難色,但稍作思考後還是說道:“我會儘快想辦法湊錢,這些年走南闖北我還是認識不少人,其中不乏富商,給我點時間。”
許昌意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孟小董。
這時的孟小董卻是轉過頭去,一言不發。
“你這是怎麼了。”
李慶之在一旁催促道:“叫你爹隨便拿點出來,那黃金不就一車一車的來了嗎?”
張幼紅皺著眉,狠狠瞪了他一眼,“行了,李慶之,你以為小董不想嗎?能夠幫助到大家她連命都可以不要,能做到的話她早就去辦了。”
隨後她輕輕歎了一口氣:“你們也是知道的,她成為馭鬼者也是完全因為想要跟著張洞,但是…”
輕輕撫摸著一言不發的孟小董,張幼紅繼續道:
“小董小時候就被她爹定了娃娃親,但她卻違背家裡的安排跑了出來,現在又回去求家裡麵要錢,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和張洞待在一起了…”
“這…”
李慶之聽完愣住,他冇想到居然還有這麼個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對不起啊小董…”
“我會回去的。”
孟小董側著身,眾人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她的聲音裡卻帶著明顯的哽咽。
“我會回去求我爹的,大家放心好了,隻要能夠幫助到大家,我會回去的,我是她的女兒,他不會不管我的。”
房間裡一時間冇人再說話。
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對於孟小董來說代表著什麼。
孟小董的出身,她的選擇,她對張洞的執念……對她來說,每一步都是代價。
一個身世顯赫的家族之女,為了跟著張洞,拋棄了整個家族跑了衝進來,這本身就是一種喜歡到極致的感情,更不用說她成為馭鬼者很大一部分上也是因為張洞。
就在此時,地麵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緊接著,
“轟——隆——”
天空傳來連續的轟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了。
李慶之立馬伸出個腦袋觀察著。
夜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明亮的月亮懸掛在天上,這個時代的天空很清澈,並冇有受到工業汙染,還能看到很多星星。
他的視線鎖定在天空的一角。
那是一顆拖著濃煙的火球,從高空直墜而下,尾跡長得像要把夜空撕開。光線亂且雜,混著好幾種不同的顏色,看起來不是自然現象。
“流星?”有人小聲說。
“不會是東瀛那邊的飛機吧。”
其餘人都走到茅草屋外,抬頭盯著火球。
“不對。”許昌意盯著天空,眉頭越皺越緊。
“飛機的速度不可能這麼快,而且…”
他抬手指向火球尾部的方向。
在那條煙跡更遠處,有兩個小黑點正在飛,但速度明顯慢了許多,始終追不上火球。
“那兩個…纔是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