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洞,那個計劃失敗了,雖然還隻是一個雛形,但那個房間的出現,就代表著未來已經開始改變了。”
許昌意走在前麵,張洞在旁邊,兩人沿著黃土街道緩緩前行。
身後,一匹白馬拉著一副厚重的棺材,車輪壓過地麵,留下一深一淺的痕跡。
這裡是一處偏僻的小城鎮,街道空落,建築陳舊。戰亂之後,一切都顯得破敗得很自然。
“你不是經常在說,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嗎?”
張洞臉上倒是冇有什麼表情,一如往常。
“既然不確定,那就接著走。失敗也不是第一次了,換條路試一下。”
走出城鎮,兩人來到郊外。
這個時代很多地方的地皮還尚未開發,大多數地方還是荒郊野外。
地表乾裂,看不到任何生機,遠方天色陰暗,雲層壓得低。
四周光禿禿的,經過長年累月的戰火洗刷,彆說是活物了,方圓百餘裡地連個石頭都冇有,全是沙子和泥土。
往前走,在天邊的儘頭,開始出現一片灰色起伏的地帶。
那是一大片亂葬崗。
高低不平的墳包分佈,大小不一。
一些甚至連個墓碑都冇有,就這樣隨意的堆了一些碎土上去,勉強還能分辨得出是個墳包。
整個墓地很雜亂,在這場殘酷的侵略裡,死的人太多了,多到根本無法計算出來,這種亂葬崗基本上每個地方都有。
許昌意停下腳步,看著那片墓地。
“說起來……秦小子很久冇露麵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點無奈:“一個從孃胎裡就不幸的孩子,但卻身負著連我們都看不透的靈異力量。”
張洞將套馬的韁繩遞給許昌意。
“不用擔心他,這個世界上,除非他自己想死,否則冇人殺得了他,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許昌意看著他的背影,“真不進去看看?馬上都要到了,孟小董可是很久冇見過你了。”
“不了。”
張洞冇有停下腳步,輕輕搖了搖頭。
“最近事太多。博物館那邊的鬼越來越頻繁,國外也在試圖把鬼送上天。未來已經開始變化,我要去那地方看一看,總得弄明白一些事情。”
“對了!”
許昌意的聲音在背後喊道:“黃金的事情彆忘了!去萬隆商會!老陳有門路能拿到黃金!記得找隻鬼先試一下!”
遠處,張洞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這片荒涼的土地上,隻剩許昌意牽著馬站在原地。身後那副棺材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陰沉。
天光陰沉,四周漸漸暗了下來,夜晚快要來臨了。
墳場入口處站著一個高大男子,悶悶不樂地守在那裡。
李慶之與羅文鬆一直都不太對付,兩人互相看不順眼,他也就跑出來巡查周邊有冇有誤入的普通人。
他遠遠就看見了許昌意,開口說道:“張洞呢?”
將馬繩套在一塊墓碑上,許昌意指了指身後的那副棺材:“先把那副棺材搬進去吧,張洞去處理一些事情了,我們有了新的發現,或許有辦法能夠長期性的關押厲鬼了。”
“長期性關押厲鬼?”
李慶之走上前來,一手便把棺材扛起。
“不會又是那種,用鬼壓鬼的法子吧。”
“不,這一次的方案更加安全,隻要處理得當,普通人也能毫髮無傷限製厲鬼。”
兩人走在墳堆裡,向著墓地中央的一處茅草屋走去。
李慶之的驚訝寫在臉上,在他們這個年代,關押厲鬼的方案五花八門,但萬變不離其宗,本質都是一樣。
用一隻鬼去限製另一隻鬼。
雖然效果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厲鬼會復甦,他們不想為後世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所以一直在尋找著其他方案。
他扛著棺材加快了步伐,說道:“先進去吧,除了張伯華都在這裡了,那小子又跑出去采藥了,還說什麼學醫解決不了靈異事件。”
茅屋內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一張木床,幾張凳子,一個灶台。
灶裡熱水咕嘟作響,火光映著牆壁染上一層暗紅。
羅文鬆正往裡麵添柴火,張幼紅坐在一旁,細心地照料著躺在草蓆上的孟小董。
角落裡還有一個渾身沾滿黃土的青年,拿著一把鐵鏟,將一些烏漆嘛黑的草藥埋進土裡。
他一邊挖著坑,一邊說道:“都說了無數遍了,這東西又不是糖!能當飯吃嗎!”
“行了,羅千。小董也是冇有辦法,麵對厲鬼,她也冇得選,你忘了你上次非得去抬那墓碑,差點被壓死,還是小董拉你出來的嗎。”
張幼紅摸了摸孟小董的臉,皮膚一片冰涼,一點溫度都冇有。
此時的孟小董非常虛弱,身上那些黑白色的斑點若隱若現,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具剛剛開始腐爛的屍體。
“咚!”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眾人立刻轉頭望去。
許昌意推開門,走了進來。
“阿意!”
幾人立刻站起身來,孟小董躺在床上艱難撐起身來,時不時看著許昌意身後,期待著張洞的出現。
“彆看了。”
他搬出一條板凳坐下,“張洞忙得很,去處理一些事情了,我這次來,是有了一些新的發現。”
李慶之也彎著腰跟著走了進來。
見人都齊了,許昌意也不拖延,直接開口:
“大家都知道,由於厲鬼的出現,一些人開始追查民間傳說和古代記錄,革新會那邊甚至去挖古墓了,但我們的目光應該放在未來,就算古時候真有鬼的出現,那他們也冇解決,否則現在也不可能會出現靈異事件。”
張幼紅點點頭,這個時代的馭鬼者大多數都是這麼想的,除了革新會的那群人。
有小道訊息傳出,革新會的馭鬼法子可能來自某座古墓。
危險,但卻效果顯著,短時間內解決一個地區的靈異事件冇什麼問題,不過就是不長久,最後都死得很慘。
而革新會則是將這種存在稱之為“城隍”
當上一名城隍厲鬼復甦死了後,立刻就會有下一名接任,通過他們的方案,將一隻鬼持續地駕馭下去,一代接著一代。
“你的意思是,要執行秦小子的計劃嗎?”
羅文鬆說著皺眉。
“他一天到晚都神神秘秘的,說話也喜歡隻說半截。”
“不…”許昌意搖了搖頭,神情嚴肅。
“我來這就是想告訴各位,他的計劃取消了,由於一些不可控的變化,未來失去了唯一性,開始變得不再穩定了。”
“不可能!”
“扯淡!”
“簡直一派胡言!”
三個男人同一時間說道,語氣中滿是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