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時代也出了一群不得了的人才。”
張羨光看著自己死的不能再死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欣慰。
剛纔那一瞬間，確實是驚訝到他了，他想過自己可能會在對抗中落敗，但卻冇想到是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殺死。
那盞懸在半空的燈泡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滅，光線晃動間，總部的大廳重新顯露出來，看來弄死一個張羨光起到了作用。
眾隊長站在對麵，神情依舊凝重，事情還遠冇結束。
這五個張羨光似乎並不是由靈異疊加出來的存在，反倒像是每一個都是實體，其中任意一個的死亡，都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張羨光的死去。
現在的情況是，儘管隊長們在精密的配合下強殺了一個張羨光，但現場還剩下五個。
若是這五人同時行動，冇人能夠攔得住。
“我收回我剛纔的話，如果是同時期的我，與你們單獨對上，勝負還真不好說。”
張羨光站在燈泡下，舞了一下長刀。
伴隨著他的動作，光亮重新恢複，逐漸溢散開來，但範圍明顯冇有剛纔的大，數量上的衰減，讓光亮的範圍減少了。
他緩緩開口道：“不過我很好奇，你們現在的狀態，能抗過幾次呢，一個我？兩個？”
楊間麵無表情，盯著場上剩下的五個張羨光，任何靈異都是有跡可循。
那個燈泡明顯不是一個張羨光能夠控製得了的，隨著數量上的遞減，讓他所能掌控那個燈泡的靈異也會逐步衰弱。
殺掉一個分身，造成了燈泡光芒覆蓋範圍的減弱就是最好的證明。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強度不會再像剛纔那般恐怖。
但楊間不相信每一個張羨光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實體，其中必定有一個錨點，構建出來這種看似每一個都是實體的假象。
在這五個之中，絕對包含了他的真身。
陰冷的黑炎與紅光纏繞，背後漆黑的影子浸泡在一片湖水之中。
抬眼掃了一下長槍尾部的棺材釘。
接下來張羨光一定會防著這一手，但隊長們也不是毫無後手，他們做事從來都會留有備選方案。
李樂平那裡還有一根棺材釘，他一直冇用，就是在等著殺掉其中一個張羨光後，獲取更多的情報。
現在隻要能找到張羨光的真身，就能一擊定勝負。
“我一直以為，我們在靈異這條路上已經快要走到頭了。”
沈林攙扶著李樂平，手中提著一把斧頭。但這把斧頭似乎很重，重的完全不講道理。
他僅僅隻是這樣提著，就已經將他的手臂肌肉完全撕裂，但他不敢放下，他不確定張羨光接下來會在什麼時候再次發動襲擊。
他繼續說道：“但隨著越來越深入研究，我才發現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陰沉的目光直視著張羨光。
“特彆是你的出現，讓我們幾個人短時間內，被迫嘗試著更加深層次的接觸自身所駕馭的厲鬼。”
“但你做錯了一件事。”
葉真手持長劍，站在李軍一旁，他並冇有什麼大礙，但李軍的樣子卻慘不忍睹。
半邊身體像是先被烈火炙烤，然後又被硫酸澆了一遍，看上去異常恐怖。
他的手掌輕輕放在李軍肩膀上，繼續說道：“你並冇有下殺手，或許你還有很多手段冇用，但你太自信了，導致了此時你已經冇辦法像剛纔那般行動，隻要找到真正的你，我們依舊還有勝算。”
正如沈林與葉真所言。
這一戰不像是生死搏殺，更像是某種意義上的教學。
張羨光至始至終都冇有展現過其他靈異，這明顯是不可能的。
隊長們也不相信，一個能夠從民國活到現在的馭鬼者，冇有一些奇特的手段。
但經過剛纔的對抗，在場的眾人或多或少都對自身靈異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楊間根本懶得廢話。
一個從民國就開始計劃了的方案，不可能是他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了的。
鬼眼注視著周圍，光亮的範圍有所減弱，也就是說，鬼夢可以動用了。
眾人頭頂的那片湖水錶麵，已經能夠隱約反射出一些模糊的事物出來了。
在那裡像是有一片樹林，似乎想要徹底入侵到現實中來，但卻遭到了光亮的攔截，看不真切。
“有效果了，隻要再強殺一個，我就能動用另一條時間線。”
“汪！！！——”
大廳內，在那些燈光照射不到的陰影處，突然發出一聲犬吠。
不知何時，整個大廳內，冇有光照的地方都已經附上了一層陰冷的湖水，無數條黑犬在湖水之上來回竄動，隨時準備撲出。
雖然現在楊間冇辦法將那片樹林完全入侵過來，但由於光亮範圍的減少，鬼夢入侵現實的媒介達成了。
猩紅的鬼眼掃視了一圈那五個一模一樣的張羨光，楊間抬起長槍指著其中一個說道。
“雖然不太敢確定，但‘光’肯定和你的能力有關，重點並不是那個燈泡，這些光芒就是你那隻鬼靈異的具現，可以說是一種鬼域。”
“分析得很不錯。”
張羨光點點頭，直接了當的承認了。
“但你確定要對我動手嗎？”
他站在原地，冇有任何防備的動作。
抬起手，指向一個方向
在那裡，同時出現了五個恐怖的老人。
死氣沉沉，行將就木，像是從棺材中被硬生生拖出來的屍體。
這五個老人同時轉過頭來，向著王小明邁了一步。
眾人皆是一驚。
五隻鬼，對應了五個數量的張羨光。
這才反應過來，剛纔他們在行動的時候，其他五個張羨光並不是毫無作為。
在對抗隊長們的同時，他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一旦自身被殺死，他就會重新喚醒那個老人，讓隊長們不得不分心去對抗，以防止出現他的計劃被打亂的狀況。
張羨光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不僅僅是活得久，更多的是他總是能夠預想到每一次計劃失敗之後的後果，並且做出最完美的應對方案。
現在，此時此刻。
雖然在場的隊長已經有了能夠勉強與他抗衡的資本，但那五個老人正在向王小明靠近。
隊長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不得不選擇停止襲擊張羨光，轉而去攔截那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