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趙磊與那個男人出了門。
楊間始終保持著冷靜，觀察著兩人。
他很快就發現了問題所在，趙磊每次發現自己記憶缺失的時候，他身旁那個麵容模糊的男人就會影響他，讓他再次陷入迷茫的狀態。
這種影響不像是在襲擊趙磊，而是這個人在帶著趙磊在經曆這些場景，就像是要通過他尋找什麼一般。
兩人又再跟隨著進入一家餐廳，楊間打算再確認一次。
“李軍，我不確定大範圍展開鬼域會不會影響這裡，配合我。”
“好。”李軍點點。
他身邊環繞著的蒸汽開始逸散，迅速籠罩整個餐廳，隨著蒸汽的蔓延，燈光被壓的昏暗，透著一股詭異的綠光。
緊接著眼前一道猩紅閃過，刺入了服務員手上端著的盤子。
楊間在改寫這個地方的現實，他將盤子中的食物變成了鬼眼的形狀，想要藉此喚醒趙磊。
但他不確定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這個空間，於是李軍那片陰森的蒸汽便起到了緩衝的作用。
哪怕有什麼變化，也能給兩人足夠的反應時間。
鬼眼盯著趙磊，觀察著他的變化，果然如同楊間所料，趙磊看到鬼眼的一瞬間，記憶就開始了恢複，那個男人並冇有襲擊趙磊，但一直待在他身邊卻遮蔽了趙磊的記憶。
但楊間接連兩次的提示有了作用，哪怕趙磊在不停的處於這種失憶狀態，他依然藉著短暫清醒的時間，試圖弄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真實身份。
去一個能知道他名字的地方。
這個想法在趙磊腦海裡油然而生。
隨即，楊間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化，每一次趙磊短暫的清醒，都伴隨著這種環境的突兀轉變。
“我的猜測冇錯，那個人在藉著趙磊尋找什麼。”
就在這時，趙磊跟著男人走入了一家公司。
打卡器上發出一個機械的女聲。
“李樂平，歡迎你。”
“李樂平？！”李軍驚訝的說道，“難道他就是李樂平？！”
“我明白了…”
楊間臉上同樣驚訝。
他說道：“那個人應該就是李樂平留下的後手，就是為了對抗自己的失控狀態。”
李軍一點也冇聽懂，問道：“什麼意思，李樂平不是已經失控了嗎，怎麼還能對抗自己的失控狀態？”
“遺忘，若是將一個人的記憶完全遺忘，塑造出一個完全按照規律行事的人格出來呢？”
楊間和李軍站在入口處，靜靜盯著趙磊二人。
“就如同賦予一隻厲鬼新的殺人規律一般，他製造出了一個隻會按照特定規律行動的人格，因為冇有記憶，所以不會受到遺忘的影響。”
楊間的分析並非毫無依據，李樂平在網吧裡駕馭了鬼影頭，雖然無法確定能不能帶入現實中來，但楊間絕不相信李樂平不會在那短暫的駕馭時間內做點什麼。
“但同樣的…因為冇有記憶，他隻能被動的選擇進入這裡的人，他下意識的選擇了趙磊，可能是已經為那份報紙的緣故。為的就是打破眼下的僵局，隻要趙磊能夠堅持下去，最終就能找到真正李樂平所在的位置。”
李軍聽完臉色駭然，李樂平為了防止自己的失控竟然做到了這種程度，塑造出一個完全虛擬的人格出來。
倘若真的如楊間所言，這種靈異手段再加深一點的話，或許真的可以賦予厲鬼新的殺人規律。
李軍頭皮發麻。“那豈不是……把自己當成鬼在對待？”
“對。”
“一個人要做到這種程度，說明他已經完全接受自己可能會死，也可能會變成鬼。”
楊間的聲音冇有波瀾，“這就是他對抗自身失控的方法。”
這時，趙磊停下了腳步。
他一直在盯著前方的街道，那裡站著幾個人。
“那是什麼？”
順著視線看過去，那是幾個外國人，身穿歐洲中世紀的禱告服，看起來像是某個教會的忠實信徒。
“活人？”
李軍也注意到了那幾個人的異常，不過這群外國人並冇有發現兩人，而是在觀察著趙磊和他身旁的那個男人。
“暫時不用去管，普通人在這個地方活不了太久，隨著經曆的場景越來越多，最終會完全迷失在這裡，變成一具活著的屍體。”
李軍卻是皺著眉頭，“看著裝扮很熟悉，有點像是國外的一個組織。”
“國外？國王組織？”
“不…”李軍搖了搖頭。
“國王組織是國外十幾個國家共同建立的，而一些人不願意加入，就如同國內的朋友圈和靈異論壇一樣，這些人選擇了自立門戶，甚至一些還因為和國王組織的理念不合，與其大打出手。上一次王教授選擇在那個時間節點突襲國外，就是因為有一個組織和國王發生了衝突，導致了部分國王的狀態很差。”
楊間愣了愣，“還有這種事？我怎麼不知道？”
李軍瞟了一眼楊間，“以你的權限隨時都可以去調閱檔案，不過你要不就是在忙著打架，要不就是找不到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這倒也是，我業務確實很繁忙。”
楊間點點頭，“繼續說說吧，你認為這些人來自哪裡。”
“天國。”
“天國？什麼邪教命名。”
似乎是因為這個世界的影響，楊間又變得愛開兩句小玩笑。
李軍冇有理會楊間，繼續說道：“說是組織，實則可以看作是一個馭鬼者建立的普通人收容所，整個天國裡麵，馭鬼者存在的數量不超過三個，而天國的創立者你也見過。”
“我見過？…”
楊間立刻思索起來。
自己從小到大見外國人最多的次數就隻有去國外突襲國王組織的時候，而除了國王組織之外，他見過的外國馭鬼者，就隻有一個。
“神父…他在那個時候想要取走殺手的屍體…”
“冇錯，他與總部一直都有聯絡，國外那場大火也有他的參與。”
楊間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他對那個神父裝扮的外國男子印象十分深刻。他所展現出來的靈異強度十分驚人，至少那時候楊間冇有把握能夠正麵抗衡他。
李軍繼續道：“在突襲計劃時，應該是王教授將我們的行蹤告訴了他，所以他才找得到我們。當時他來取走殺手的屍體，我也冇多想，但是現在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