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王小明直接答應了。
“你是想問我關於公交車的事情吧。”
聞忠點點頭，他已經習慣了和王小明交流，這種近乎未卜先知的思考方式，讓聞忠感覺在他麵前冇有任何秘密可言。
“檔案在你上直升機的時候，就已經發到你的衛星電話裡了。”
聞忠立刻掏出衛星電話，果然，上麵是他的接線員發來的檔案。
代號：靈異公交車，等級：X。
王小明繼續說道：“那上麵很危險，至少從楊間的報告裡判斷，危險程度不亞於一樁S級靈異事件。那片葉子你現在就可以拿走，鬼燭已經在送來的路上了。公交車上麵還有一名同事，你們之間可以互相照應。”
看著檔案內的情報，聞忠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如果情報無誤，那麼至少在公交車上，他能獲得一段相對安全的時間，可以去思考如何解決自身問題的方案。
“楊隊也上去過？”
聞忠忍不住問。他早就想去找楊間確認，但冇料到對方居然也有過經曆。
“冇錯，你可以去問問他關於車上的一些細節，上麵那位同事和他關係還不錯。”
“明白了！”聞忠立刻點點頭。
“那我走了，你就繼續待在這裡吧，鬼燭應該快到了。
王小明說完轉身就走，火急火燎。他一直以來的做事風格都是如此，簡單，直接，乾脆。
聞忠坐了下來，盯著玻璃牆後麵忙碌的景象，發著呆。
…
另一邊。
“又失敗了…”
阿紅雙手撐在手術檯上，臉上的妝容已經毀了一半，殘留的顏色彷彿被火焰硬生生燒化，顯得極其不堪。
“根本畫不上去…”
話音剛落，旁邊的柳三忽然整個人自燃起來，一大片綠色的火焰瞬間點亮整個實驗室，瘋狂蔓延，眨眼之間就將那具身體完全燒燬。
“這火還真有點意思，專門針對靈異，甚至在鬼畫都能展開鬼域，可惜遇到了個死腦筋。”
一個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又一個柳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臉色蠟黃，空洞眼神看不出來任何神采，這又是一具紙人。
阿紅隻剩半張妝容的臉上浮現出冷意，狠狠瞪了他一眼。
“柳三，積點口德吧，李軍都快要死了，你還在這說風涼話。”
柳三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不正在救嘛，再說了，你看看這些。”
說著柳三指了指四周。
“他也不殺了我這麼多次，不虧的。”
周圍到處都是被燒燬的紙人殘骸，空氣中充斥著濃烈的焦臭味。
看現場這慘烈樣子，兩人應該嘗試過很多次了，不過麵對即將完全復甦的鬼火，他們毫無辦法。
阿紅冇好氣的又瞪了他一眼，這些隊長的脾性冇一個正常的，偏偏她還惹不起。
打開手上的化妝盒，繼續給自己殘缺的臉補著妝。
“暫時先這樣這樣吧，王教授應該快到了，等他來了聽聽他的想法。”
李軍躺在手術檯上，胸腔處的洞口塞滿了黃紙，不過這些黃紙堅持不了一會，就立刻被鬼火燃燒殆儘。柳三在一旁不停的從身上撕扯著皮膚，每當黃紙被燒完，他就又立刻補充了上去。
現在隻是藉著柳三的黃紙，勉強吊著李軍最後一口氣。
就好像一桶即將裝滿的水桶，柳三在不停往外接水。但他總有力竭的時候，等這個水桶完全裝滿溢位來的時候，就是李軍徹底死亡之時。
他一邊抱怨著：“唉，高明說的冇錯，給總部打工是這個世界上最牛馬的職業。”
不一會兒，王小明推門而入，阿紅立刻迎了上去，“王教授！”
“嗯。”王小明直入正題。
“說說吧，能做到什麼程度了。”
身後，還有四名工作人員推著一個黃金裹屍袋一起跟了進來。
“還能什麼程度，鬼火一直在復甦，我的黃紙根本介入不了，一旦加大力度，李軍又會扛不住。”
看來柳三的確怨氣很重。從突襲國外的計劃開始到現在，他就冇停下來過，簡直是勞模中的勞模。
阿紅點點頭，“鬼妝也畫不上去，一旦柳三的黃紙被消耗完畢，畫出來的臉就會馬上被燒掉。”
王小明沉默片刻，走上前：“再試一次，我看看過程。”
身後的工作人員一驚，勸阻道：“王教授！我建議您還是退到觀察室去比較好！”
王小明擺了擺手，“不用，開始吧。”
這四名工作人員對望一眼，也冇再多說，共事這麼久，他們瞭解王小明的脾性。
“死了可彆怪我。”
柳三說完，竟直接扯下自己的臉皮，粗暴地塞進了李軍的胸口。
靈異對抗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
當即，那團黃紙立刻燃燒起來，速度很快，像是汽油澆火一般。
同一時間阿紅也開始了行動，雙手穩穩的在李軍模糊的臉上畫了起來，她的動作迅速，短短幾息之間，便完成了一張完整的麵容。
眼皮微微顫動，似乎有了甦醒的跡象。
然而，當柳三的黃紙徹底燃儘之後，李軍的臉上立刻冒出一大片綠色的鬼火，原本已經畫好了的臉，在鬼火的灼燒下，迅速融化，最後變成一灘鮮紅的燃料。
柳三指著李軍胸口道，“我的黃紙最多隻能介入這麼多，不然他扛不住。”
阿紅在一旁，臉色很難看，她說道：“王教授，請你一定要救李軍，總部不能冇有他。”
王小明當然明白裡李軍的重要性，他之前也不是冇想過用其他鬼去平衡李軍體內的厲鬼，但靈異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所以對於李軍的狀態，王小明向來都是穩紮穩打，從不輕易冒進。
但現在李軍快死了，王小明冇得選了。
他調出頭頂的顯示屏，畫麵上正播放著李軍與屍水對抗時候的場景。此時，地麵上的屍水被鬼火入侵後，竟然改變了形態，形成了一片由屍水構成的水蒸氣。
王小明看了一眼身後的那個裹屍袋，裡麵裝著的，正是陳橋羊的第二隻鬼，那隻渾身浮腫慘白，通過屍水襲擊的厲鬼。
屍體隻不過是外在形態，在對抗陳橋羊的過程中，這具屍體一直都冇有現身。王小明判斷，真正的鬼是存放在屍體體內的那灘屍水。
“隻能賭一把了…”
王小明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賭的人。
但麵對靈異，冇有人是例外，包括他也一樣。隻能在一次又一次絕望的逼迫下，被迫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