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在對抗,李軍的鬼火明顯受到了壓製,幾秒之間便徹底被屍水沖刷乾淨。
陳橋羊低頭望向自己被黃紙裹住的手臂,火焰不見了,黃紙卻還緊貼在皮膚上。雖然還能感受到手臂的存在,但暫時算是廢了。
“真嚇人啊。”陳橋羊看向李軍。
“這黃紙我好像在哪見到過,利用黃紙做為媒介,短暫的補齊了缺失的拚圖,若是被完全裹住,怕是會立刻被火燒死。”
“你好像在懼怕什麼東西。”
李軍通過這麼久的觀察,終於發現了陳橋羊的不對勁。
陳橋羊眼神一冷,他當然不會傻到說自己正被一隻鬼追殺,他冷冷說道:“跟你沒關係,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我不信這玩意你還能拿出來第二支。”
說話間,陳橋羊身後的王家二代完全停止了移動,再次被那四隻鬼限製在了原地。
“我看你還能拿出多少東西。”
“嘀嗒...”
一滴黑血順著陳橋羊手指滴落在地,他的手腕上正在流血。
粘稠發黑的血液散發著陣陣惡臭,如同腐爛太久的屍體,血液裡參雜著一些爛掉的人體組織。
血流得越來越快,最後竟然彙聚成了一條細線,隨後腳下的血泊蠕動起來,像是在被陳橋羊操控著,歪歪扭扭地在地麵上形成了幾個詭異的字體。
“殺死李軍。”
血液形成字體的刹那便消散開來,立刻崩成一條直線,流進了旁邊一具殘缺不全,渾身上下佈滿傷口的屍體內部。
那隻原本冇有動靜的厲鬼,在此刻卻像是有人觸發了他的殺人規律一般,開始活動起來。
身軀微微搖曳,脖子扭動,猛地看向了李軍。
第三次襲擊開始了,這一次更加恐怖。陳橋羊冇有任何留手,他打算瞬間要了李軍的命。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王家二代再次有了動作,這種詛咒的襲擊方式,一旦稍有放鬆,就會立刻向陳橋羊靠近。
“這麼年輕的將軍,可惜了..”
李軍在對麵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這個陳橋羊似乎是在操控厲鬼的行動,不過李軍並不相信陳橋羊能一直維持下去。
他麵無表情,任由臉上黃紙一張張剝落。顏料斑駁,五官逐漸模糊,輪廓彷彿被火焰吞噬,漸漸淡去。
不過李軍並冇有停下,他要拚命了。
漆黑的天際下,忽然燃起一片洶湧的陰綠色火海。火焰轟然升騰,直衝雲霄。哪怕隔著一座城,許多居民也能看見這片死寂的綠光。
雲層被照射出一種死氣沉沉的陰綠色。
一股屍體被燒焦的焦臭味在迅速擴散,極其濃烈,令人作嘔。
火海之中,此時的李軍已經冇了人樣,上半身被完全燒焦。半張臉斜斜掛在頭顱上,死氣沉沉,隨時會掉落一般。
不過他依舊還在堅持,隻要阿紅畫出的那張臉還在,他就死不了。
密集的火焰深處,一道恐怖的身影若隱若現,陳橋羊的那隻鬼行動受到了壓製。
李軍雖然隻有鬼火是他完整駕馭的,但柳三給他的黃紙卻極其詭異。在介入鬼火之後,竟然短暫地補齊了鬼火的拚圖,形成了一種可怕的靈異。
陳橋羊死死盯著這一片火海,臉色凝重,眼睛被刺得生疼。是他小瞧李軍了,這位少將拚起來完全不顧後果,簡直就是在拿命在和他對抗。
陳橋羊主要的襲擊手段是驅使厲鬼,他自身的靈異並不算出眾。這也是他為什麼一直以來的風格都是躲在幕後的原因。
而此刻,一旦那隻鬼被李軍完全壓製,他就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但不管是對抗王家二代繼續靠近自己。還是硬扛接下來李軍的襲擊,對於他來說都十分危險。
“若不是這個王家詛咒,我怎會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這個李軍,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他深深看了一眼王家二代的虛影,“管不了那麼多了,必須拚一把,隻要進了博物館,詛咒就會退回去。”
說罷,他的手腕上再次流出濃稠的黑血滴在地麵,形成了“殺死李軍”四個大字。
這種詭異的媒介不像是操縱厲鬼,更像是賦予了厲鬼一條新的殺人規律,或許陳橋羊一直以來就是靠著這種方式,和四隻鬼之間形成了平衡。
第二隻鬼動了,一具渾身浮腫,慘白的屍體,剛纔陳橋羊正是借用了屍體口中吐出的屍水。
猛地偏過頭,死死盯著李軍,視線接觸的一瞬間,空氣中那股燒屍體的焦臭味淡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陰冷、潮濕的味道。
李軍忽然感覺身體有點發冷,衣服不知何時濕了一大片,看上去能擰出水來。
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隨著時間的推移,竟開始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水。
不,不對。那些不是水,是混雜著人體組織的血液。
李軍的身體竟然慢慢在融化。
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四周火焰猛地一收縮,迅速向著自身靠攏。眨眼之間,李軍就成了一個渾身冒著綠火的火人。
不過這種方式很有效,在針對性的壓製下,屍水的襲擊被截停了。
李軍邁開雙腿,失去了範圍上的優勢,他準備拉近與陳橋羊之間的距離。
但是,此刻現場一共有兩隻鬼在襲擊他。
“撕拉…”
忽然,一聲輕微的響動從李軍體內響起,像是傷口還未完全癒合,又從裡麵被突然撕開,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低頭望去,自己的腹部不知何時裂開了一條深深的傷口,內臟和腸子疊成一坨,砸落在地。
身體一陣晃動,就要堅持不住栽倒在地。可李軍意誌力驚人,竟然硬生生穩住了身形,挺拔地站在原地。
“李將軍…”
陳橋羊看著他,神色一瞬間複雜起來。
見到李軍如此狀態,他回想起了很久以前,他還冇有遭遇可怕的靈異事件。那個時代也有很多像李軍這樣的人傑,保家衛國,戰死沙場。
他們的眼神,和李軍此刻一模一樣。
陳橋羊一時沉默,有點下不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