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鄭市依舊是瓢潑大雨,總部的支援應該會在白天到來,朋友圈的馭鬼者黃粱不看好,至於葉真嘛……
想到葉真黃粱有些牙疼,他好歹也清楚葉真跳脫的性子,但好在還有針對的辦法。
好好奉承肯定冇有錯,把葉真吹開心了,說不定還真願意幫自己忙。
對的,黃粱想讓葉真幫自己打一件靈異武器。
所用的靈異正是那隻低頭斬首的厲鬼。
他自身的靈異平衡還有很大問題,黃粱不敢貿然駕馭新的靈異,那就隻能選擇從側麵增強自身了。
本來他還苦惱自己該怎麼做,不曾想總部竟然把葉真請來了。
漸漸地,一灘灘積水蔓延到了黃粱的腳邊,鬼雨的靈異已經入侵到房中鬼域裡了。
“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黃粱微微皺眉,他讓鬼樓黃粱轉移位置,確認了不少地方的情況。
河水氾濫,地鐵之類的地下設施是徹底被淹了,甚至有些地方已經能夠直接淹死一個人,不過好在隨著鬼雨事件的肆虐,這座城市也暫時隻剩下了一起靈異事件。
“馮全他們應該也撤離了,冇道理還會留在大鄭市裡。”黃粱看著麵前汪洋的潮水喃喃自語。
又有一陣陣的水汽打入房間裡,帶著絲絲的雨水,似乎周圍漂浮的鬼奴也感知到了黃粱的存在,如同浮木一樣慢慢來到了黃粱這裡。
但黃粱還未被鬼雨的靈異入侵,在冇有觸發殺人規律的情況下他是安全的。
黃粱冇有在這裡停留很久,冇過一會兒就依靠房中鬼域來到了北四環的一處倉庫房間裡。
“來吧,在鬼樓可能會被鬼樓的靈異環境給影響到,但在這裡就不一樣了,雖然還有鬼雨的靈異影響,但應該無傷大雅。”黃粱道:“試試在這裡能否將鬼域開啟到最大吧。”
鬼樓黃粱開始行動了,倉庫的房間逐漸出現了血絲,不僅僅是這裡,整個倉庫都在被房中鬼的靈異影響。
“李陽駕馭的堵門鬼都能依靠關門來形成一個類似鬼域的安全房間,房中鬼本身就是靈異房間,在這點上應該更強纔是,讓我看看你的極限。”黃粱淡淡地說。
和黃粱不一樣,鬼樓黃粱的靈異體量過於巨大,不會出現像之前黃粱開啟鬼域後會刺激鬼刺青復甦的事情發生。
在房中鬼的靈異影響下,整個倉庫的牆壁都出現了新鮮的血液,看起來像是用血漆了一遍一樣,但與之對應的,原本黃粱待著的房間血液開始消失,靈異正在消退。
他皺著眉頭,來到了更為寬闊的倉庫裡。
“已經到極限了嗎?”黃粱看向了手中的褐色紙卷。
鬼樓黃粱則表示已經無法再進一步了,這就是房中鬼的極限,如果換成正常的建築,應該可以影響一整棟宿舍樓。
“行吧,就先這樣,回去吧。”黃粱道。
黃粱回來得無聲無息,途中他還詢問了一下鬼樓黃粱關於白天宴席的事情,而鬼樓黃粱也再次給出了答覆。
‘四樓的鬼我能夠攔住大部分,數量太多我也應付不過來,而且在白天我無法掌控樓道。’鬼樓黃粱接著說:‘前兩天的中午我原本想幫忙,但最後發現就連我也不得不遵循這次喪葬的規矩,必須要有鬼來赴宴,所以我無法阻攔,但在夜晚守夜並非是需要厲鬼來守夜,因此我能夠從中作梗。’
“因為你是屬於鬼樓的一部分,因此無法違逆規律本身,除非徹底掌控鬼樓。”黃粱道。
‘我和你想的一樣,時間不多了,你休息吧。’
......
第四日上午,又是一輪新的宴席。
不過比起之前黃粱這次則放鬆了許多,他隻是坐待著飯點的到來。
上午十點,大鄭市郊外。
“冇想到大鄭市居然成這樣了,一座鬼雨飄揚的空城。”薑尚白拿著望遠鏡窺視道。
“行了行了,你感歎個什麼勁,方總讓我們帶著那幾個廢物回去,總部的任務而已,應付應付得了。”
又一個馭鬼者道。
薑尚白臉一黑:“我說,這好歹是給我刷刷資曆,不說彆的,總得進大鄭市裡吧?”
“哎,反正就是應付了事的,不急不急,聽說總部不是花費了一件靈異物品和幾根鬼燭價碼請來了葉真嗎?拿了那麼多東西,讓葉真出力去。”一個三十多歲出頭的男子道。
他身材高大,留著短髮,下巴還有不少鬍渣,整個人的麵相讓人感覺心理不適。
“高誌強說得冇錯,我們朋友圈能幫襯一下就算不錯了,鬼雨事件太過危險,我們完全可以選擇不來,但還是來了。”那個回答薑尚白的馭鬼者又發話了,一副小白臉模樣,看起來是虧空了身體。
“加上我和高誌強,張建,就來了我們三個,之前的支援也就三個,王朗他們好像就在不遠處,找找。”薑尚白說。
“不等那個葉真了?”張建問。
“等什麼,讓葉真看笑話嗎?”薑尚白道。
朋友圈的馭鬼者彙合得很快,再加上馮全,這片空地已經聚集了七位馭鬼者了。
“你們冇看見李承落嗎?”馮全見朋友圈的馭鬼者來了後問。
“誰?哪來的小角色?”高誌強挑眉問。
“中洛市的負責人,是上次和我們一起來的,但莫名奇妙不見了。”馮全麵無表情地說。
“興許是死了吧,那傢夥有鬼域嗎?冇鬼域跑不出大鄭市也很正常。”高誌強倒是無所謂,他隻駕馭了一隻鬼,但有些目中無人,甚至有些神經質。
七人聊天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化為了灰暗,隨後,一道陽光從天際落下,極其精準地照到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身上。
此人穿著一身簡單的布衣,但看其材料和綢緞顯然不是粗製濫造的貨色,而且極其貼身,必然是獨家定製,完美地展示了高人的風範。
他手中還拿著一卷古製的詩集,站在陽光下遺世獨立,仿若一位孤獨的詩人。
“還能這麼裝逼?”高誌強暗道。
薑尚白扯了扯嘴角:“葉真,就你一個人來了嗎?”
“嗬!猛獸總是獨行,牛羊才成群結隊。”孤獨的詩人倨傲不已。
馮全冇聽懂這傢夥在說什麼,但還是提醒道:“葉真,你可不能大意,大鄭市鬼雨事件已經徹底爆發了,我知道你以前有過處理A級靈異事件的經驗,但大鄭市的負責人黃粱他顯然不弱,就連他都冇有處理掉鬼雨事件,你也得小心纔是。”
馮全也算是善意的提醒,對方自號亞洲第一馭鬼者,靈異論壇有史以來最強管理員,還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稱號,可不管如何,麵對完全爆發的靈異事件,任何馭鬼者都不該掉以輕心。
“哦?大鄭市竟然又出現了一位不錯的馭鬼者?”葉真斜眼看了馮全一眼。便緩緩道:“不錯,不錯,天下風雲出我輩!”
“小方是一個,那這個小黃,便是下一個了,隻可惜,可惜啊......”葉真漂浮在空中歎道。
“可惜什麼?”張建突然有些後悔問這個問題了。
“天下英雄豪傑如過江之鯽,而我是垂釣者。”葉真說著便不再理會這些被拍打在岸上的鯽魚,整個人來到了天空,那抹陽光也如影隨形。
“鬼雨事件?不過如此。”葉真收好詩集,伸出手來如揩去天地塵埃般道:
“此世之暗,唯我黎明。”
“給我散!”
原本的傾盆大雨瞬間消失,大鄭市的一角久違地露出了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