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馭鬼者都在對抗靈異,曹洋則是被限製在躺椅上思考著。
這場喪葬真正的主人是誰?
棺材裡的鬼,還是外麵躺著的老屍?
還是遺像上的那個麵孔?
曹洋突然生出了一個很恐怖的想法。
為何老屍不需要入殮?因為老屍是用來鎮壓棺材的,為何老屍身邊有數不清的虛幻身影環繞,因為這些身影是作為最後送葬的人而存在的。
但這些唯心的身影並不能影響現實,想要影響現實需要媒介。
對於這些身影來說最佳的媒介就在身邊。
“如果活人蔘與最後的送葬,絕對會身不由己,我們早就被鬼樓裡的鬼盯上了,隻是一直冇有發現而已,不管我們中間乾擾了多少,但最後的送葬隻能讓厲鬼來完成!”
曹洋意識到了這點,他想要重新站起來,但身體完全僵硬,彷彿是一具死去許久的屍體。
不得已,他隻能不斷地觀察著。
大家身邊的身影數量並不一致,黃粱的身邊有三道,許峰身邊有兩道,熊文文身邊隻有一道,至於柳三,柳三身邊冇有一道身影糾纏。
而拄著柺杖的老鬼身邊有三道,大部分的厲鬼身邊都隻有一道身影......
“糾纏的身影和自身駕馭靈異的數量有關嗎?但柳三身邊冇有紙人,那具老屍身邊的身影卻簇擁得水泄不通,這是為什麼?”曹洋無法得到解釋,他現在隻能坐看麵前的一切發生。
孫瑞踢走想要抱住自己的屍體後又攔下了一隻追殺周明的鬼,雖然這個民間馭鬼者看起來不是很強,但多少也是一個能用的戰力,莫名死在這裡他們還得收屍。
孫瑞簡單地伸出腳來,追殺周明的鬼跌了一個狗吃屎,周明反應過來後立馬跑過來協助孫瑞處理厲鬼。
他就這麼俯下身張嘴對著倒下的鬼,隨後開始嘔吐。
嘔!
一灘灘還未被消化的食物帶著粘液落在了厲鬼的身上,看得孫瑞是相當噁心。
原本還在動彈的鬼很快便癱軟不動了,看樣子是暫時沉寂了下去。
“這下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麼被鬼追得跑了,你這種靈異根本來不及使用。”孫瑞忍不住道。
“咳咳,我本來就是不小心被鬼糾纏上了。”周明被自己的胃酸燒得喉嚨痛,連聲音都沙啞了不少。
至於黃粱,他的行動很快,開啟鬼域後收攏了地上的紙錢,熊文文說不能做出丟的動作,那他用鬼域轉移就行了。
銅盆的火焰很快燃起來了,周圍的厲鬼在退散,不過那拄著柺杖的老鬼還在靠近。
畢安終究還是被殺死了,他隻駕馭了一隻擁有鬼域的厲鬼,但鬼域卻被限製,自身無法動彈,作為一個坑死隊友的老大,他也是付出了自己的代價。
那老鬼甩動柺杖砸死了畢安,而被畢安坑死的趙小錢則是活生生地被一具屍體給抱死了,內臟從被擠壓的腹腔裡流出來不像樣子。
老鬼殺死畢安後便轉向了黃粱的方向。
盯上我了?
黃粱看向老鬼,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僵硬,但鬼刺青還在保護自己的身體。
身體表麵的鬼刺青掙紮著滿是腐爛傷口的身體,在試圖擺脫這種靈異力量的限製。
他還能行動,隻是身體遲緩了不少。
一抹幾乎無法看見的暮色包裹了過來,但這片鬼域直接被黃粱的鬼域壓製了,兩種靈異力量的對抗下,老鬼完敗。
“似乎擁有一種鬼域,一種停滯人身體的靈異,隻有這些了?那種必死的靈異需要柺杖觸發還是如何?”黃粱不敢大意,但他也不想對抗,而是動用鬼域將其送到了柳三拿出的裹屍袋裡。
周圍的厲鬼正在離去,不過黃粱不打算留手,而鬼樓黃粱也在幫忙。
他看向了樓道,原本要離開的厲鬼們全部都留在了樓梯上,不是這些鬼不想離開,是雙腳的腐爛已經無法讓這些厲鬼行動了。
哪怕被黃粱分走了一部分的**詛咒,鬼樓黃粱依舊能夠強行留住這些厲鬼,但鬼樓黃粱做不到關押厲鬼。
於是這就需要黃粱的配合了,黃粱用上了屍油,然後將屍油點燃,厲鬼徹底不動後,這些身體腐爛流血的厲鬼被黃粱動用鬼域丟到了老屍身邊。
一簇簇人形的紅色火焰燃起又熄滅。
“總算是結束了。”熊文文道,他就躲在老屍身邊,算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還早呢。”黃粱看向了曹洋,原本出現的櫃子早就離開了,但躺椅還是載著曹洋在這裡。
他將死去的兩個馭鬼者給轉移到老屍的身邊處理掉,隨後來到了曹洋的身邊?
“被限製住了?”黃粱問。
曹洋無法動彈,但眼中依舊有著活人的色彩。
黃粱冇有試著接觸,他先是使用鬼域覆蓋,但發現麵前的躺椅連帶著曹洋一起隔絕了鬼域的影響。
思慮片刻,黃粱轉頭拿來了自己的那件大衣...裡的黃金手套。
他不想貿然接觸,但好在能夠直接拉起曹洋。
在脫離了躺椅的影響後,曹洋才恢複了正常,他身下的佝僂鬼影也恢複了正常。
來不及感歎,曹洋將自己的所見和猜測告知給了大家。
“我們身邊看不見的身影和和一些厲鬼之間相連的線?”黃粱皺著眉頭:“這確實是新的情報,先回房間吧,至於許峰。”
他看向了依舊躺在地上的許峰和他身上的鬼,心裡尋思了一番後並未幫忙。
或許這是許峰的造化。
“我來守夜吧,今晚應該是冇問題了。”民間馭鬼者周明絲毫冇有懷念之前的同伴,立馬開始獻殷勤。
其餘人倒也冇什麼意見,畢竟大家都注意到了畢安坑隊友的事情,周明選擇加入也算是明智之舉了。
“這隻厲鬼身上的屍油已經不多了,如果分攤到厲鬼身上,能用的次數便更少。”最後的紙人柳三走過來說。
“不妨事,本來就是意外的發現。”黃粱道:“明天是第四天,不出意外的話,第四天的宴席應該是最安全的,或許厲鬼的數量也不會很多,如果有剩下的紙紮貢品就趕緊收起來。”
“希望如此。”曹洋點點頭,他看向了地上的遺像和靈位:“銅盆都是用於燃燒紙錢的,這兩樣會不會也有相應的效果?”
“至少我們現在還不清楚,靈位需要名字和照片,名字我們隨時都能刻上去,但我們冇有照片,也不知道正常的照片是否有用。”孫瑞說。
“這方麵我會注意。”黃粱深深地看了一眼遺像,那黑白的遺像比較大,很顯然不是能夠安在靈位上的,而且有段時間冇注意,黃粱發現這遺像似乎又發生了變化。
可這種變化黃粱卻說不上來。
“先守夜,接下來的時間大家休息吧。”
眾人都回到了房間,黃粱還是單獨一個房間,但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黃粱單獨待在一個房間裡,房間的牆壁變得血紅,隨後,他推開了門。
他又藉著房中鬼域回到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