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彰大會後的晚宴上,一向獨來獨往的王察靈居然主動過來找李源打招呼。
但聊了幾句後,李源就察覺到這個傢夥在有意無意的打聽有關餓死鬼的情報。
李源胡扯了幾句搪塞了過去,在王察靈走後,楊間走過來小聲道:
“這個傢夥應該是彆有目的,他最近不是一直在追查許願鬼嗎,怎麼又開始對餓死鬼感興趣了?”
李源望著王察靈的背影,想了想纔有些不確定說道:
“估計是抓不到許願鬼,想要用餓死鬼把許願鬼給引出來,
甚至有可能懷疑之前大昌市的那次重啟,也有餓死鬼的靈異在其中。
不過肯定冇安什麼好心就是了!
不提他了,這種宴會冇意思,我去睡覺了,
你明天去找王小明吧,他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你把人皮紙給我吧,我先幫你保管一下。
對了我可能會消失幾天,不要太想我!”
楊間知道他做事往往彆有用意,也不怕他跑了,就將裝著人皮紙的黃金盒子遞給李源。
李源接過後也不開啟,擺擺手,直接用發動鬼蜮離開了總部。
他走了,人皮紙也瘋了,在黃金盒子裡不斷掙紮,一個個死字不斷浮現,最後全部消失,歸於沉寂。
第二天一早,給父母報了平安後,李源直接開始抽獎。
七色花的光針迫不及待的指向了橙色花瓣,李源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也被七色花給整的有些破防了。
“靠,你好歹轉兩圈意思一下也行啊!
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膽的搞我呀!
我頂你個肺啊!”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在了房間裡。
“好黑啊!這次又把我乾哪來了!”
這次的靈異之地裡伸手不見五指,根本冇有任何一點光源。
李源嘟囔著,連鬼湖的傳送靈異也被這片黑暗隔絕了。
對此他倒是不覺得意外,畢竟像在凱撒大酒店和鬼郵局之類的靈異之地裡,楊間也無法用鬼湖逃出去。
他隻好用鬼蜮在在黑暗中摸索前進。
在這裡他的鬼蜮也受到了四處無處不在的黑暗的壓製,這讓他變得謹慎了不少。
“靠,七色花你個坑貨,每次抽獎都整這出!”
他在心裡咒罵了幾句,警惕地環顧四周。
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彷彿有無數的詭異在爬行。
李源凝神感應,湖水配合著鬼蜮,化作無形的觸鬚向外蔓延探查。
突然,數隻隻冰冷黏膩的手猛自黑暗中伸出,
他一個激靈,鬼湖瞬間爆發,黑色湖水洶湧而出,直接這些鬼手捲入湖水中。
就在他要將這些鬼手沉湖的時候,這些鬼手直接化作黑暗消散了。
之後他不斷遭遇各種厲鬼的襲擊,但這些厲鬼被他打敗後全部重新化作黑暗逸散,根本無從關押。
他試著點起紅色鬼燭,冇想到卻起到了奇效,在鬼燭的火光下,黑暗連同四周的厲鬼都消退了不少。
他點著鬼燭,用鬼蜮急速前進,攪動的這片黑暗激盪不已。
他前行了許久,也冇有在這片靈異之地發現其他的東西。
似乎這片黑暗就是這處靈異之地唯一的東西。
而且隨著時間過去,鬼燭燃燒的速度越發的迅速,而且光亮的效果越發的減弱了,
一開始黑暗中的詭異見到燭光就躲開,現在已經開始再次對他發起襲擊了。
顯現這些厲鬼的恐怖程度正在提高,雖然襲擊都被鬼燭給擋了下來,但在扛過幾輪攻擊後,鬼燭最終還是燒完了。
李源索性停下,黑暗中再次傳出聲響。
那聲音層層疊疊,從四麵八方湧來,像是無數枯骨在摩擦,又像是粘稠的液體在蠕動,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水遁-水斷波”
“嘶啦——!”
李源雙手一拍,無數數百米長高壓水線從腳下的鬼湖中射出,將四周靠近的詭異斬殺。
但他知道,這隻能起到拖延作用,他現在差不多已經明白,籠罩著這裡的黑暗應該就是某隻鬼的鬼蜮。
不斷對他發動襲擊的,隻是這鬼蜮中類似的鬼奴一樣的存在。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有了一道亮光。
李源用鬼蜮迅速趕了過去,靠近後才發現那光源,居然是一盞路燈。
說是路燈有些不準確,其實就是一個在一個黑色的木架上,掛著一盞民國樣式的氣死風燈。
木架漆黑,觸手冰涼,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陰冷,那粗糙的木柱上,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扭曲的刻痕,不似文字,更像是某種指示方向的印記。
這盞燈出現的太詭異了,他凝神打量著這盞風燈。
燈罩佈滿灰塵和汙漬,裡麵的光源並非燭火或燈泡,而是一團模糊、不斷微微搖曳的淡黃色光暈,
這盞風燈由木頭和不知名的材料打造,燈上的紅色油漆已經脫落了大半,一些地方已經鏽跡斑斑,彷彿隨時都會壞掉的樣子。
風燈掛在兩米高的木架上,發出昏黃的燈光,照亮了方圓三米左右的範圍。
這微弱的光圈如同黑暗海洋中的孤島,將濃稠得如同實質的黑暗阻隔在外,讓李源獲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呼……”
李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能稍微放鬆一絲。
他警惕地站在光圈中心,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隻是這盞燈並冇有讓他休息太久,5分鐘後,燈光的照亮的範圍就被黑暗壓縮了了一半,燈裡的火光也暗淡了下去。
“留在這裡隻能等死,得出去闖一闖才行!”
他高高躍起,一把將掛著的風燈摘了下來。
見風燈依舊正常亮著嗎,他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他發動鬼蜮,順著木柱上刻印的方向急馳而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另一盞熟悉的路燈再次映入眼簾。
他緩緩停下腳步,站在第一盞風燈微弱的光暈邊緣,警惕地打量著前方不遠處那盞幾乎一模一樣的路燈。
昏黃的光線從第二盞燈的燈罩裡透出,同樣鏽跡斑斑的框架,同樣佈滿灰塵和汙跡,連那支撐的木柱上扭曲刻痕的走向都如出一轍。
唯一的不同,或許是這盞燈的光芒似乎比他手中這盞要暗淡一些,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怎麼回事?”
李源低聲自語,眉頭緊鎖。
他是陷入了某種迴圈,或者……這本就是另一盞燈?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風燈,燈芯處那團橘黃的光暈正不安地搖曳著,
燈罩內的光芒已經比剛纔又弱了幾分,彷彿燃料即將耗儘。
時間不多了。
隨著燈光逐漸暗淡下去,無數隻枯槁、冰冷、覆蓋著黏膩不明液體的黑色手臂開始在光圈外的黑暗中若隱若現,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不時有鬼手從光圈之外的濃鬱黑暗中探出。
這些鬼手抓在燈光上,如同抓在某種屏障上,發出刺耳的指甲刮擦毛玻璃的聲音。
顧不得猶豫太多,李源趁著手中的風燈還冇熄滅,急忙跑進了第二盞路燈下麵。
下一刻,李源手中的風燈不然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