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費總即將靠近方世明身邊的時候,方世明忽然彎下腰。
一具屍體憑空出現在‘費總’的背上。
“我不記得你什麼時候駕馭過厲鬼!”
原來,方世明的鬼風鬼蜮強度極高,察覺到了這處地下室已經被外來的鬼蜮給籠罩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
該死,這不可能!”
隻是不等方世明說完,一種冰冷的、非人的氣息,像一層無形的薄膜,緊緊裹在費總那看似正常的軀殼之外。
這氣息與他所知的任何靈異都不同,帶著一種絕對的死寂和令人作嘔的汙穢感。
費總頂著背上沉重的壓人鬼,緩緩站起身,費總的人皮被壓人鬼緩緩撕裂。
顯露出來這隻鬼的真容-正是渾身慘白,如同皮蛹的畫皮鬼。
在方世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它猛然發力,一把將壓人鬼從背上拽了下來。
被抓住的壓人鬼掙紮扭曲,卻無法逃脫這隻鬼的掌控。
或許是因為不需要保留鬼的記憶,
這隻鬼直接張開漆黑大口,將被壓製的壓人鬼整個吞入腹中。
這隻鬼的鬼蜮不再隱藏,黑灰色的鬼蜮死死困住方世明,
任憑方世明的鬼風如何猛烈,也撼動不了這隻鬼的鬼蜮。
一張張蒼白而扭曲的人皮從鬼蜮的霧氣中驟然浮現,
如同活物般無聲無息地迅速襲向方世明,
每一張都透著陰冷的氣息。
方世明睚眥欲裂,
因為他清晰地在那幾張人皮中辨認出了幾張熟悉的麵孔,令他心頭劇震。
此時他心中的憤怒反而逐漸褪去,對死亡的恐懼逐漸滋生!
很快,那個費總口中吐出了一張人皮,正是剛剛被這隻鬼吞下去的壓人鬼。
或許稱為‘鬼皮’更合適。
方世明心中暗叫一聲不好,從懷裡掏出一個替死娃娃,
拔出彆在替死娃娃上的金針,同時將自己的血滴到了上麵。
那個替死娃娃落地後就左右張望著四處逃跑,幾隻還冇跑幾步,就被壓人鬼直接壓扁。
方世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壓人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了這隻鬼的拚圖,心臟如同被冰錐刺穿。
那股滋生的恐懼瞬間淹冇殘存理智。
他又丟出2個替死娃娃,不再去壓製身體裡逐漸復甦的鬼風,試圖拚死一搏,讓他可以從這個鬼蜮中逃出去。
逐漸復甦的鬼風在鬼蜮內嗚嗚作響,濃鬱的屍臭味開始充斥著整個鬼蜮。
呼嘯的抗風吹拂的鬼蜮內的霧氣聚散不定。
這時這隻畫皮鬼眼中紅光閃爍。
那個詭異顯然在這隻鬼身上留下了一定的意識,主持著這隻鬼的行動。
“你的鬼都是我幫你安排的,怎麼可能會讓你逃了,如果你爭氣,也不會成為棄子了。”
隨後畫皮鬼鬼蜮中灰黑色的霧氣如同凝固的鉛塊,死死鉗製住每一縷氣流,
任憑方世明如何催動,鬼風隻能在原地嘶吼著捲起微弱的漩渦,絲毫無法撼動那汙穢的鬼蜮。
那幾個替死娃娃已經被鬼蜮中飄蕩的人皮撕碎。
幾張蒼白人皮已飄至咫尺,空洞眼窩鎖定他,嘴角的凝固弧度咧得更開,彷彿在無聲宣告終結。
薑尚白那張人皮率先發難,薄如蟬翼的軀體驟然膨脹,一雙漆黑的鬼腳直接把方世明踹倒在地。
接著被壓人鬼的鬼皮死死的壓在地上。
如同皮蛹畫皮鬼的外皮再次從口部外翻,將方世明徹底包裹了進去。
片刻後‘方世明’重新站起,眼中紅光一閃,有些恨恨的罵道。
“該死,鬼剪刀居然在他的分身身上......”
忽然,畫皮鬼開始劇烈顫抖起來,隨後他慘白的麵板上居然開始向外滲出渾濁、腥臭的湖水。
整個人都開始變的濕漉漉的,原本閃爍著紅光的眼眸,此刻已經變得慘白。
畫皮鬼整個人僵立在原地。
方世明的分身,跳湖洗澡去了。
鬼湖的靈異沿著分身與本體間的關係,追殺了過來。
就在畫皮鬼開始和鬼湖進行靈異對抗的時候,
某處未知的靈異之地,那個詭異鬼眼化作紅色流星,
正在急速逃竄,似乎在躲避什麼恐怖的存在。
它一邊通過某種詭異的聯絡操控著畫皮鬼,一邊恨恨的看向了某處虛空。
在它的視線中,那輛鬼公交正行駛在某處靈異之地。
那個還冇成為祂的存在正靠在鬼公交的車窗邊。
靈異之地的阻隔對那詭異的鬼眼來說不是問題,
但它不能出手,是因為在鬼公交的車廂裡,還坐著一個手提藤籃的老婆婆。
而車外,還有人正在注視著這一切。
車內的楊間看著無邊無際的墳場,
忽然在墳場內的山坡上發現了一個小木屋,木屋前似乎有人正看向這兩鬼公交。
不等那鬼眼收回目光,它逃跑的速度渾然慢了一瞬,
“這不可能,
鬼湖的靈異怎麼會出現在方世明身上。
所有未來的時間線都冇有這種可能纔對?
到底是誰乾擾了未來,我居然冇有察覺。
該死,我留下的意識被鬼湖給洗掉了,
這下隻能靠畫皮鬼的本能行動了!”
在它慢下來的一瞬間,
這片靈異之地中,虛空一陣扭曲,三個孟曉董的身影攔在了它的麵前。
“該死,來的真快!”
一股紊亂的時間流如扭曲的絲帶般環繞在鬼眼身邊,時空彷彿被撕扯,讓孟曉董的身影瞬間模糊成一片虛影,
隻是不等鬼眼甩開孟曉董的糾纏,一股奇特的藥香在它身邊瀰漫開來,讓鬼眼那猩紅的瞳孔都恍惚地閃爍了一下。。
下一刻,一隻帶著老人斑的手掌如同山嶽般壓頂而下,直直對著鬼眼抓去
鬼眼猛地停在半空,眼中射出一道刺目的紅光,撕裂空氣,
雖然那道光芒還是很快被那手掌輕易抹除,如同擦去灰塵,
但鬼眼身上靈異湧動,黑霧翻滾,
一個類似蟲洞的幽暗通道在虛空中撕裂開來,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藍光。
鬼眼瞬間扭曲身形,如一道影子般滑了進去。
“哼!”
一聲冰冷的哼聲如雷貫耳
一個高大的老者突兀地出現在即將合攏的通道前,他身穿灰色的民國長袍,身形筆直如青鬆。
一雙枯瘦的大手佈滿青筋,直接探入通道深處,用力一拉,彷彿撕開布料,那通道的裂縫再次擴張開來,
三人急忙縱身追了過去,消失在扭曲的時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