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大京市的李源,並不知道那個詭異已經開始落子了。
他根據之前從方世明分身記憶裡查到的地址,出現在大京市郊區的一處彆墅裡。
這裡的主人叫吳雲,是朋友圈的主力之一。
他之前在一次野外探險中,因為在一處古墓外蹦迪,意外駕馭了一種詭異的墓碑詛咒。
這詛咒在侵蝕他身體的同時,也在阻止其他的靈異殺死吳雲。
憑著這墓碑詛咒的保護,他才能在多次靈異事件中活下來,並以此被方世明招攬。
因為方世明忽然離開了大京市,所以他今天並冇有去平安大廈上班。
隻是下一刻,他忽然聽到了陣陣敲門聲。
接著一塊刻著吳雲名字的墓碑虛影出現,替他擋下了敲門聲中蘊含的大部分必死詛咒。
即使如此,吳雲也被詭異的敲門聲震的七孔流血。
“該死!是李源。”
他喘著粗氣,李源的資料在朋友圈內部並不是秘密,敲門鬼被他駕馭的事情吳雲當然知道。
吳雲從來冇有覺得這墓碑詛咒如此順眼,
以往如同附骨之疽,時刻侵蝕著他的生機詛咒,卻也成了他保命的最後一道屏障。
“李源,我是朋友圈的人,你殺了我,方總不會放過你的!”
隻是不等他說完,一種前所未有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脊椎,直沖天靈蓋。
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在他身後,原本空無一人的沙發上,不知何時竟坐著一個身影。
下一刻,他就被幾雙鬼手給拖進了黑暗中。
等籠罩彆墅的鬼蜮消散,房間裡隻留下吳雲死不瞑目的屍體。
李源則皺著眉頭,看著在吳雲死後纏在自己身上的墓碑詛咒。
他原本想用鬼剪刀將詛咒剪除掉,但感應了一下詛咒對自己身體幾乎微不可查的侵蝕速度,就冇再動手。
反正等餓死鬼的頭顱消化完,這個墓碑詛咒也是一嘴的事。
而且還能增強自保能力。
於是他乾脆將其駕馭,就看看是七色花先抽出合適的顏色還是他的餓死鬼先恢複了。
吳雲搞定了,下一個就是劉棟。
十分鐘後,他把乾枯的鬼手指從劉棟的頭上拔了出來。
撿起已經被他鬼蜮壓製的腐爛人頭,順手關押後收入意識空間裡。
之後的幾個小時,他一共乾掉了七八個朋友圈的馭鬼者,可惜冇有一個人知道方世明真身的安全屋在哪裡。
是的,方世明很小心,安全屋的位置連自己的分身都不知道。
“看來要去找薑尚白問一問了。”
李源心裡想著,鬼蜮直奔總部基地而去。
被李源惦記著的‘薑尚白’,此刻已經來到了平安大廈。
他來到平安大廈後,才知道方世明竟離開大京市了。
他眼中閃過幾道詭異的紅光。
“現實和預知出現了偏差,為什麼方世明的分身會離開大京市?
不過既然方世明不在,那麼他一定知道方世明的真身在哪!”
想到這裡,‘薑尚白’轉身走進了費總的辦公室裡。
片刻後,費總急匆匆的乘坐電梯下樓,而費總辦公室的牆壁上,卻多出來一副詭異的油畫。
費總來到了平安大廈所在園區的一棟辦公樓的地下室。
他開啟了地下室中一扇厚重的大門,裡麵漆黑一片。
他也不開燈,徑直走向了裡麵的一間單獨的安全屋。
這個安全屋的密碼費總的記憶裡也冇有,他隻好開始按下安全門上的緊急呼叫按鈕。
沉悶的鈴聲在絕對寂靜的安全屋內突兀響起,穿透厚重的金屬門板,在狹小而封閉的空間裡反覆迴盪。
隨著鈴聲響起,幾盞應急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勉強勾勒出內部的輪廓。
這是一個極其簡陋的立方體空間,除了必要的換氣和維生係統介麵,幾乎冇有任何多餘的物件。
空氣凝滯,瀰漫著一股混合了金屬、消毒水和和淡淡的屍臭味。
鈴聲持續了大約十秒後,安全屋內,一個身影動了。
那身影顯得異常僵硬。聽到鈴聲,他像是被無形的線猛地拉扯了一下,
先是極其緩慢地、如同生鏽的齒輪般轉動了一下頭顱,動作間能聽到細微的骨節摩擦聲。
接著,他支撐起身體,他似乎很久都冇有動過了,動作帶著一種僵硬的滯澀感。
方世明此刻毫無生氣,麵板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澤,身體內的血肉房已經乾涸,麵板直接貼到了骨頭上。
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深處似乎冇有任何焦點,過了一會才慢慢從沉寂中恢複了神誌。
他的表情凝固著,隻有一片死寂的漠然,彷彿剛纔那催命的鈴聲隻是背景噪音。
他一步一步走向門口,腳步沉重而拖遝,隨著他的走動,疑惑和憤怒逐漸湧上心頭。
“自己的分身還冇死,朋友圈應該冇出事纔對,
那姓費的到這裡來乾什麼?
他明明交代過,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而分身又還活著,
可以乾掉自己的分身,他自然就會感應到。
但現在,他卻直接出現在了這裡!”
方世明抬起枯瘦的手臂,略帶僵硬的按下了通話按鈕。
“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一個乾澀、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聲帶被砂紙磨礪過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了出來,
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方總,您的分身今天不知道為什麼,
忽然離開了大京市,
而總部的薑尚白也失聯了,
所以我迫不得已纔來見您!”
費總話語中充滿了焦急和一絲絲的忐忑,
但站在安全屋門外的他卻麵無表情,目光冰冷的注視著那扇安全門。
“哢噠!”
機擴轉動的聲音響起,
雖然還有些疑惑,但方世明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沉重的合金門軸發出艱澀的呻吟,向外推開一道縫隙。
一股強烈的屍臭味伴隨著陰冷氣息撲麵而來,瞬間擴散到了整個地下室。
費總在門開啟的刹那,就低下了頭顱。
門內應急燈的暗紅光線流瀉而出,勉強勾勒出門後那個形銷骨立的身影——方世明。
他灰白乾癟的臉皮緊貼著顴骨,眼窩深陷,唯有一雙瞳孔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鋒,死死釘在門外費總的身上。
“方總!您終於……”
費總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急切,身體微微前傾,似乎想要再靠近方世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