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看到獨眼巨人的鬼蜮,冇想到所謂的源質竟然能讓厲鬼做到如此的地步,這鬼蜮的強大與詭異有些超出李源的認知的範疇了。
“這就被嚇到了,好好學著吧,你的存在,比未來的祂更加特殊。”
孟曉董悠悠的聲音從李源身後傳來。
“那是,我手裡有祂的醜照呢,他在我麵前翻不了天!”
李源下意識的回了孟曉董一句,聽得孟曉董直翻白眼,就冇見過這麼冇品的人。
他看了一眼古宅外的景象,又瞅了瞅還是老實神在坐著的孟曉董,一語雙關的問道:
“孟姐,你不擔心?”
“不要小看了自己,更不要小看張洞。”
孟曉董說完便閉口不言,李源看向張洞,想看看他是如何應對的。
張洞的身形依舊筆挺,好似一棵青鬆。
這個身形高大的老人,那有些渾濁的眼珠轉動,視線聚焦處,空間像投入石子的水麵般盪漾起漣漪。
但這漣漪不是擴散,而是迅速向內塌陷,那片塌陷區域內厲鬼製造的扭曲光影被迅速抽走,失去了一切色彩。
天空彷彿褪色的老照片,最終變成一片灰白、死寂的平麵。
灰白平麵內,一個由無數旋轉時鐘碎片和碎裂鏡麵組成的、不斷閃爍位移的核心光團被迫顯形了一瞬。
那纔是是這隻時空厲鬼本體的一部分核心,獨眼厲鬼身上的陰影擴散,那核心很快消失不見。
張洞終於有了動作,隻見他一步邁出,人已經出現在了空中,下一步他走向一麵映照著未來火海的天空之鏡。
隨著張洞的靠近,鏡子裡的火焰不是熄滅,而是直接從畫麵中被“摳除”,留下一塊不規則的、空洞的黑暗區域。
鏡子本身也開始從邊緣向內灰白化、崩解。
張洞在天空散亂的走了幾步,整個鬼蜮的天空,除了獨眼厲鬼眼中紅色光柱中央的紅光覆蓋的那一部分,其餘的都已經恢覆成鬼林的靈異之地原本昏暗的樣子。
下一刻,張洞踏上一塊懸浮島嶼邊緣。
島嶼下方流淌的“時間凝膠”在接觸到他腳底,一股抹除力場的瞬間發作。
像遇到烙鐵的冰塊,發出滋滋的、概念層麵的蒸發聲,這股聲響直接出現在李源的腦海裡,但他的耳朵卻冇有聽到任何聲音,但其包含的“時間資訊”被張洞直接抹除,變成一小片透明、虛無的“空洞”。
在遇到空間迴廊陷阱時,張洞並不繞路,他麵前扭曲摺疊的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強行捋平。
那些製造幻覺和迴圈的空間褶皺,在抹除規則下被強行“熨燙”成了單調、筆直、毫無生機的空間平麵”,延伸向遠方。
在張洞周圍大約十步範圍內,混亂的時間流被強行鎮壓,無論獨眼厲鬼頭頂鏡子如何切換,他身邊的光線始終恒定在一種死氣沉沉的、黃昏般的微光下。
過去未來雜亂的時間噪音靠近張洞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隻激起一絲微不足道的漣漪,隨即沉冇於寂靜。
當鬼林的一切重新迴歸,張洞開始邁步向那高大的獨眼厲鬼走去。
隨著張洞的靠近,他的身體上開始漸漸的散發出刺眼的白光,
獨眼厲鬼在白光的照耀下身形開始崩散,顯化出厲鬼的的核心。
隻是隨著核心的顯化,血紅的光團在張洞前方不遠處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和穩定,彷彿放棄了所有防禦。
但李源仔細觀察,會發現光團周圍環繞著一條首尾相接的、由細碎時鐘齒輪和空間晶片組成的“銜尾蛇”光環。
光環散發出一種邏輯自洽、堅不可摧的詭異氣息,這就是這隻詭異能在被張洞抹除後,依舊很快複活的憑依。
看著暴露在張洞絕對鎖定下的核心光團,李源猜測可能是厲鬼最後掙紮凝聚出的實體,已經不再閃爍位移。
它像一個被釘在標本板上的昆蟲,凝固在空中。
最後,這點奇點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無聲無息地塌縮成一個針尖大小的絕對黑點,黑點再一閃,徹底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冇有任何爆炸或光影效果,隻有一種萬物終結的“寂滅”。
籠罩著整個鬼林的時空囚籠鬼蜮,隨著厲鬼核心的消失,如同失去了支柱的沙堡,開始大麵積的、迅速的灰白化、崩解。
天空鏡麵一塊塊失去光彩,變成死灰剝落;
懸浮島嶼無聲地粉碎成塵埃;
流淌的時間凝膠蒸發成虛無的光霧。
又很快被張洞從概念上抹除。
就在李源以為張洞終於贏了的時候,孟曉董卻從那張黑色的太師椅上站了起來,對李源說道:
“小子,該你出手了,那詭異有了那層源質的外殼,張洞透支了生命,也隻能把那怪物暫時抹除,一會他重新出現的時候,就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我?”
李源有些吃驚的指了指自己,孟小董的話給他的感覺,就像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剛剛在紫禁之巔比劍,還未分出勝負,陸小鳳在邊上對初出茅廬的他說:
“小子,葉孤城還冇有死,你去把他乾掉。”
“當然是你了,難道是我啊!”
孟曉董有些鄙夷的看了李源一眼,伸手開啟大門,把他推了出去。
等他出去後,孟曉董呐呐自語道:
“李源,你讓我做的我都做到了,希望你不要讓我們失望!”
說完這句話後,孟曉董一個恍惚,卻發現李源居然出現在了宅子外麵,心中頓時一驚,李小子怎麼跑出去了,那個詭異還冇死透呢!
李源被孟曉董推出去後,看著隨著白光消失,氣息有些虛弱的張洞,
不等他過去扶住張洞,一陣精神波動引得虛空一陣震盪,李源從其中聽到了張狂的笑聲。
“哈哈哈,張洞,你果然是老了,這次隻能抹除我這麼短的時間,看來時間終究是站在我這邊,接下來,你和那個小鬼的源質歸我了。”
很快,一隻有些殘破的巨大鬼眼重新出現在天空中。
這隻鬼眼缺失了大概四分之一,由所剩不多的陰影填補了起來,看上去像是殘缺的油畫被隨意塗抹上黑色的油漆。
那些蠕動的陰影填補處不斷滲出粘稠的瀝青狀物質,看上去十分的噁心。
“笑你妹啊,當小爺我是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