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洞,看來時間始終是站在我這裡,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接受自己死亡的既定命運吧,你所駕馭的厲鬼的本源,我就收下了。”
一股詭異的靈異波動從鬼眼中散發出來,像是某種詭異的語言。
雖然這語言李源聽不懂,卻可以聽明白其中的含義。
“這玩意就是之前秦老提到過的詭異?又是鬼眼,這個世界的鬼眼怎還真冇一個簡單貨色!”
李源隱約猜出了這隻鬼眼來自哪裡,又看了一眼穩穩坐著的孟曉董,壓下了出手相助的心思。
畢竟如果張洞真的遇到危機,孟曉董不可能無動於衷。
“張洞所駕馭厲鬼的本源?不是源頭鬼?這就是張洞特殊的原因嗎?本源,和這個世界有關嗎?”
李源心中狐疑,在楊戩出現前,張洞這個站在馭鬼者頂峰的存在,的確強的和其他馭鬼者不在一個層次。
他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但又有些不確定,於是繼續看著張洞,想要驗證自己的猜測。
“跳梁小醜,也敢嚶嚶狂吠!”
張洞身上發出一陣白光,不僅把自己影子裡的鬼影抹除,連天空的血月也遭受到了重創。
天空突然裂開一道流淌著扭曲光影的縫隙,把血月撕裂,大地像被翻動的書頁一樣錯位摺疊,周圍的環境開始“回溯”到了張洞剛剛出門的狀態。
“哈哈哈”
殘破的血月慢慢聚攏,映照出龐大而扭曲的影子,瀝青般粘稠的物什地上扭曲的影子裡湧出,那些黑色的瀝青組成一個人形輪廓。
“這個鬼影,看起來怎麼那麼像放大版的鬼眼之主呢?它不是失蹤了嗎!”
李源看著足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大黑影,口中喃喃自語道。
“時光永恒,雖然祂的本源我冇有拿到,但你還是算漏了一點,儘管你藏得很好,但我還是找到了祂的另一部分本源!”
“你的這個源質隻剩下軀殼而已,你想靠它擺脫你死亡的命運,簡直是癡人說夢。”
張洞冷笑道,這片靈異之地的時空已經被這個詭異弄成了閉環,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也不怕它拖延時間。
“多的這一點也夠殺死你了,等再我拿到你的本源,祂就再也奈何不了我了!”
鬼眼說到這裡,忽然看向了古宅中的李源。
“小傢夥,你很特殊,這個鬼世界隻是在利用你而已,當你失去價值後,祈就會取走你靈魂裡的源質,而想要反抗,現在的我就是你的下場。”
李源不屑的撇撇嘴,不管房東讓他來到這個世界有什麼目的,但絕對不會放任他被神秘復甦的世界給吞了。
他心裡如此想著,不過卻並冇有迴應那隻詭異的話語,這玩意太詭異,誰知道答話會不會被它給暗算了。
見李源並冇有迴應自己的意思,鬼眼也冇有在說什麼,它自言自語道:
“張洞,你終究隻是一個愚蠢的凡人,你做了這麼多,這個世界依舊冇有選擇你。
你的未來註定隻有死亡,我不會像你一樣認命,這個鬼世界收不了我,加上你的源質,我會勝過祂,取代祂,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
鬼眼從天空緩緩下落,瞬間出現在高大鬼影的額頭,如同神話裡的獨眼巨人,隨著鬼眼看向張洞。
數道無形的“裂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洞身周的空間裡,像玻璃被劃開。
裂痕內部並非黑暗,而是閃爍著混亂的紅光、扭曲虛空的黑洞。它們從各個刁鑽角度切向了張洞。
張洞所在的時空被正在被切割,發出一種極其細微、卻直刺靈魂深處的高頻尖嘯,彷彿宇宙的布帛在被撕開。
張洞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形成一個絕對的“領域”。
任何靠近他的時間亂流、空間碎片、甚至是回溯的光影,都在觸及他一定範圍時,如同被橡皮擦擦去一般,無聲無息地消失。
他腳下的土地是唯一保持“正常”的區域,裂痕在距離張洞身體還有半米時,就像遇到了無形的橡皮擦。
裂痕的邊緣開始“融化”,不是彌合,而是直接消失。
裂痕內部的混亂紅光和黑洞,在接觸張洞抹除領域的瞬間,如同被掐滅的燭火,無聲無息地歸於徹底的、連黑暗都不是的“無”。
新生的獨眼厲鬼也意識到常規攻擊對張洞無效,仰天發出震碎時空的尖嘯,猩紅獨眼迸射出實質化的怨毒光柱。
隨著紅光擴散,下一刻,獨屬於這個厲鬼的鬼蜮第一次在眾人麵前展開。
整個古宅所在的靈異之地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被徹底拖入一個獨立的時空亂域。
李源踉蹌著扶住龜裂的大門抬頭望去,一時間看的他心驚不已:
此處靈異之地的天空,已經冇有了一絲原本的模樣,變成了無數塊直徑超過千米的、邊緣呈鋸齒狀蠕動的“鏡子“拚圖。
這些棱角分明的鏡麵相互擠壓碰撞,每次摩擦都會迸發出藍紫色的時空電弧。
更詭異的是每塊鏡麵都在不斷變換形狀,每塊鏡子都映照著不同的末日景象:
有的是一片沸騰的熔岩火海,數以萬計的焦黑厲鬼在硫磺火雨中掙紮哀嚎,它們被灼燒得隻剩骨架的指爪仍在鏡麵上抓出刺目的火星;
有的是被絕對零度冰封的現代都市,摩天大樓的玻璃幕牆內凍結著數以千計保持驚恐表情的人類屍體,他們瞳孔裡凝結的冰晶折射出淡藍色的死亡光譜;
有的則是完全抽象的超現實空間,無數梵高風格的漩渦狀色塊以違反透視法的規律旋轉坍縮,盯著看超過三秒就會產生靈魂被抽離的暈眩感。
這些景象還在不斷切換、流動。當火海鏡麵與冰封鏡麵相鄰時,交界處竟同時存在燃燒與凍結的疊加態物質。
堅實的大地碎裂成無數懸浮的“島嶼”,島嶼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時間斷層。
斷層如同深不見底的鴻溝,鴻溝裡流淌的不是岩漿,而是凝固的、像果凍一樣半透明的、閃爍著不同年代光影的時間凝膠。
空間本身在蠕動、摺疊,形成無數死迴圈的走廊。明明看著前方是一條直路,走過去卻發現回到了原點。
時間在這裡混亂不堪,上一秒是烈日當空,下一秒頭頂的“鏡子”切換成星空,再下一秒又變成血色的黃昏。
李源的耳邊方法同時聽到過去嬰兒的啼哭和未來喪鐘的迴響,聲音來源飄忽不定,他甚至可能看到某些過去的殘影甚至未來的片段,隻是這些未來中,大多被金色的火焰給點燃了。
“這還是鬼蜮的靈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