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亮了。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是周弈踏入太平門後,最直接的感覺,洶湧的白熾燈光亮充斥了整個走廊,根本看不出外界看進來是一股濃鬱的黑,強烈的反差就像是電影的反轉一樣不留餘地。
這裡沒有任何人。
連一點聲響或者活動的痕跡都沒有。
乾淨得出奇,彷彿這個地方一直有人清理打掃,維持著原樣。
但是除了周弈以外,整個走廊就好像完全靜止一般,完全陷入了某種詭異無比的死寂之中。
地麵和牆壁,目所能及的所有地方都泛著古怪的光澤,像是在周弈踏入的前一刻剛打掃過一般,極度的乾淨帶著某種光滑的冰冷。
這種冰冷的光滑感,讓整條走廊都泛著失衡的明亮,白色的牆麵過於平整,單調的線框和毫無緩衝的門戶構造,以及板正到奇怪的牆麵。
很不舒服的感覺,壓抑且不安。
「以往的靈異事件中,黑暗會很大程度的限製視野,無法看清難以名狀的事物讓人恐懼,現在太亮了反而更加失常,這是比黑暗還要劇烈的割裂感。」周弈冷靜的剖析著自己的情緒,如同第三人稱俯瞰自己。
走廊泛著淺淡的青灰空氣,古怪的灰塵味和黴臭感,是那種荒廢了多年的建築纔有的感覺。
但是這個地方,又乾淨得根本不像是荒廢的場地,反而更像是電影之中某種被遺忘許久的遺棄片段。
這個片段枯燥乏味,完全沒有任何展開的餘地,沒有人注意,沒有人好奇,也就沒有了繼續存在的必要。
「鬼域嗎?」周弈環顧四周,赫然發現自己背後,也就是從太平門進來的地方,已經沒有了入口,也沒有任何類似入口的東西。
隻有白得發亮的牆壁,周弈的身後是一個死衚衕。
周弈的手上漫出灰色雨水,隨後將手掌貼在了牆麵上,入手是堪比默雨的陰冷,同樣有靈異在抵抗。
果然是鬼域,隻不過這種鬼域的強度並不高,大概隻有自己的三層雨幕強度。
不經意間,周弈緊繃的心神終於鬆了一口氣。
而走廊的盡頭,依舊是難以窺探的黑暗,在明亮的走廊對比下更加顯得奇怪而危險。
整個走廊隻有這一條路,兩邊的門都被白牆完全堵死了,沒有一點想要展開的餘地,讓人恐慌的窒息感。
「進去之後還能回來嗎?」周弈心底無法控製的冒出這個想法,甚至他自己都沒有辦法壓下去。
無日無夜
無光無熱
亢長單調的走廊,盡頭的黑色出口彷彿堵住了整個世界,一旦走入那片黑暗當中,就再也回不來了。
很快,周弈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焦慮了起來,好像是變成了某個恐怖電影中的人物,但是這個電影並不是直接且突然出現的恐怖。
而是代入的恐怖,讓人潛移默化的進入恐怖之中,意識也會不斷的發生各種變化,慢慢朝著恐怖接近。
這地方,真的和前往太平間的過道沒什麼區別。
周弈濕漉漉的手臂,直接摁在牆麵上,緩緩前進,狹小的迴廊被白熾燈光照亮了,慘白的牆壁染上了灰色的雨水。
雨水不能直接落下,卻不斷的突破著慘白的邊界,猶如一行又一行的灰色淚水,無聲流淌。
嘶.....
手掌傳來的鈍痛,讓周弈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是肌肉在抽痛,自從變成馭鬼者後,這種普通人纔有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放映廳的靈異在反擊,默雨的侵蝕效果太強了,僅僅是周弈手掌觸控過的地方,殘留的灰色雨水都完全掩蓋了白牆,放映廳本來就不穩定的靈異更難維持了。
「有用,靠第四層雨幕離開這個地方應該不難,黑暗之後呢?」周弈確認了走廊的靈異強度,但是盡頭的黑暗顯然更加危險。
幾乎是下一刻,他的腦中就傳來了昏昏沉沉的疲倦感,這種襲擊是無聲無息的變化,默雨的詛咒也沒法抵抗這種意識襲擊。
長衫也沒起作用,對這種襲擊幾乎視若無睹。
「有意思。」周弈冷笑,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撥浪鼓,殷紅的漆麵和蠟黃的鼓皮,在這片純白色的空間之中格外的突兀。
咚!
厲鬼的尖嘯迴蕩在走廊,周弈的疲倦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五臟錯位的劇痛。
周弈悶哼一聲,擦掉嘴角滲出的灰色雨水,撥浪鼓的代價在長衫和默雨的抵抗下,幾乎可以無視。
這些感覺很奇怪,可以說是十分罕見了,畢竟自己是馭鬼者,並且受靈異侵蝕的程度不低,偏偏在這地方還能感覺到普通人的抽筋痛意,還有那種不受控製的情緒。
「不對,這不是靈異襲擊,而是自己正在代入,代入恐怖電影中普通人的感覺。」周弈終於發現了,這種不是襲擊的影響,默雨的詛咒和長衫自然沒法抵抗。
是自己代入了電影之中,而撥浪鼓則是直接破壞了自己的感覺,也就沒了代入感。
下一層的代入感,或許就會強到自己沒法抑製了,但是有撥浪鼓在也不是完全沒有把握。
周弈站在黑暗的出口前,左右兩邊都是隻有門框而沒有路,道路被慘白的牆壁完全堵死了。
「讓我看看,這個無人踏足的地方有多恐怖。」周麵色恢復平靜,一步踩進黑暗之中。
黑暗沒有像之前一樣消失,但是已經減弱了不少,就像是一層霧氣一樣籠罩在四分。
越是深入黑霧中,越是恐怖。
默雨的視野沒有受到壓抑,周弈能看清這沒有道路的地方,但是詭異的是,自己的前後左右,都是一模一樣的走廊。
這不是十字路口,而是某種左右極寬沒有依靠的空曠感,往前走隻有一片霧濛濛的玻璃在等著自己。
明明在往前,但是往後看去,身後一模一樣的玻璃房間和自己的距離也在縮短。
耳邊不時聽到古怪的聲音,但在默雨的影響下,周弈根本沒有感覺到什麼靈異力量。
透過左右的玻璃看去,是灰暗卻刺眼的天空,扭曲的烏雲被灰色的光線撕破。
「如果是恐怖電影的話,這應該是類似於黑夜中的醫院場景,放映廳在尋找我最恐懼的地方,難道這就是它的殺人規律嗎?」
自己殺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