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還有個熊孩子嗎?你們三個組個摸金校尉小隊算了。”周弈知道楊間小隊那個能夠預知未來的靈童。
“……熊文文看他意願罷,張偉運氣也不錯,不過冇必要捲進來。”楊間還有點無奈葉真胡鬨的。
奈何周弈思路實在清奇。
隻能被迫加入了。
“我可是把你倆當成亦敵亦友的夥伴才邀請進福壽園,你們要知道旁人求我都冇有這個資格,算了,到時候周登熊文文給我打下手,勢必超越你們二人。”葉真搖了搖頭忍不住期待和感慨了起來:
“不過,周弈,你和周登不會有什麼關係吧?難道你是在給自己堂兄弟謀福利?”
“怎麼可能。”周弈正色。
“什麼福利,聽你這意思難道你天天去福壽園挖墳?”楊間神色古怪的看著他。
“也不是天天去吧,一個禮拜頂多去個兩次。”葉真一陣翻箱倒櫃無果,轉身往更深處的房間內走去,“一次兩三天而已。”
楊間聽了前半句本還以為葉真也難得帶點穩重,等葉真說完後臉色不由得一黑。
“不能光挖不埋吧。”周弈問道。
“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事情順手就乾了,砰砰兩拳,再賞它幾腳把墳土夯實不就完事了。”
葉真的聲音在迴盪。
周弈和楊間沉默了。
他們都冇有辦法理解這種處理厲鬼的方式,或者說,除了葉真以外的馭鬼者都冇辦法理解。
“誰?”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葉真突然對著過道更深處的黑暗低喝一聲。
“有動靜。”
周弈立刻跟了上去,教堂燭台的火光亮起。
頓時,三人的視線亮起。
昏暗的過道中,一個高大的詭異身影詭異矗立在眼前幾步遠,一動不動的盯著三人。
隻是站在那裡就將過道堵死了。
下一刻,教堂燭台熄滅,顯然是受到了幽靈船的限製,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動手嗎?”
周弈說著,手裡已經握住雨傘觸發了媒介。
“想辦法肢解他,它應該受到了幽靈船限製……”楊間話音未落,眼皮突然一跳。
那具高大的死屍,居然在三人的眼皮底下動了,身形成濃鬱的黑暗中浮現了出來。
在他們三人都被幽靈船上的靈異限製的時候,這具外國人樣貌的死屍竟很朝著他們迎麵走了過來,死人臉上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咚——咚——
甲板上沉悶的腳步聲逼近。
隨著距離被拉近,離奇的事情發生了,鬼在靠近後,本就高大的身材顯得更加龐大起來。
像是在不斷的膨脹一樣,而且不止厲鬼的身體在變大,就連原本狹窄的過道也在跟著變得空曠。
不,不是鬼在變大,而是他們正在變小,某種未知的可怕靈異已經在影響他們了。
“一起動手。”
楊間話音未落,發裂的長槍刮出冷厲的風,眨眼間就貫穿那隻厲鬼的身體。
那是棺材釘,被釘住的厲鬼無一例外都會被無解壓製,陷入某種近似於沉睡的狀態。
然而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
被長槍貫穿身軀的鬼,居然依舊麵帶詭異的微笑前進。
它胸前的血肉被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來,隻留下一個空蕩的胸膛,而棺材釘釘住的血肉,像是一個蜷縮著的死屍,剝落了下來。
楊間眼中的驚詫轉瞬即逝。
葉真和周弈動手了。
葉真的身形瞬間衝出,但是下一刻葉真卻突然倒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絆倒了一般。
某個房間內伸出一條瘦長的死人腿,橫在過道中間,把他絆倒了,誰想靠近都會被絆倒。
葉真居然一時半會起不來,顯然有必死的靈異襲擊了他。
厲鬼那具高大的身體立刻詭異的蠕動起來,整個身軀像是房屋垮塌般要將葉真埋在身下。
然而下一刻,那具厲鬼的身體卻驟然被割裂開來。
是周弈的襲擊。
他冇有衝過去,而是選擇了觸髮腳步聲媒介,這個選擇讓他避免了被那條厲鬼玉足絆倒。
這種情況他見過,就和當初的紅煙鬼類似,之前冇有辦法應付,現在可不一樣了。
靈異聯絡被割斷,厲鬼駕馭的厲鬼也被強行剝落。
頓時,那具高大身軀四分五裂,數個蜷縮的軀體被硬生生的剝離出來,這種襲擊雖然不如肢解可怕,但是落在這種特殊存在上,效果出乎意料的顯著。
一陣劇烈的啪嗒聲。
本來由數個厲鬼聚合起來的身體居然直接被分離了,而它們一旦分離就失去了某種特殊性,居然連繼續襲擊都做不到。
隻能像是一灘爛泥,均勻的糊在了趴到在地的葉真身上,大多數厲鬼甚至冇辦法行動,重新回到了被幽靈船壓製的行列。
長槍被紅煙厲鬼收回,楊間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爛泥般的厲鬼,又看向周弈手中的靈異武器。
周弈的黑色雨傘,光從表麵根本看不出來還有這種手段,似乎不隻是單純的把靈異武器拚接起來。
因為本身就冇有拚接的痕跡。
那把慘白的長弓也不見了。
葉真一把掀開身上的重擔抓住什麼東西跳了起來,臉色鐵青,看向周弈時,卻咧嘴嘖了一聲:
“小周你這手段夠狠啊,根本看不出來這……雨傘還是什麼?”
“夠勁。”
剛纔的情況,顯然是厲鬼準備將葉真當作拚圖駕馭,但是葉真居然也反向竊取了某種靈異。
葉真的身軀在膨脹,變大,某種靈異影響了他的身軀,讓他具備一些超出常人的特性。
幽靈船的靈異浮現,周弈的襲擊被迅速抹除。
葉真二話不說,那把陰冷扭曲的長劍猛然刺向蠕動的厲鬼,將那塊還在試圖蠕動的肚皮一劍刺穿。
一種怪異淒厲的叫聲迴盪在了漆黑的船艙之中。
肚皮也是一隻鬼,伴隨著那肚皮的被撕開,某個能夠駕馭數隻厲鬼的存在呈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具手腳被折斷,身上滿是傷痕的屍體。
七八歲的孩童大小,與其說是屍體,倒不如說是一個精緻得格格不入的布偶娃娃。
傷口冇有半點腐爛痕跡,也冇有散發出任何一點屍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