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搜船的效率很高。
隻不過周弈和楊間已經到了第三間房，外麵的葉真還在前兩個房間大呼小叫，估計是和剛纔偷襲他的厲鬼杠上了。
“所以。”
周弈陷入了沉思，日記本透露的資訊有限，對於最關鍵的問題並冇有透露蛛絲馬跡：
“船長是怎麼誕生的？”
“靈異的碰撞充滿不確定性，幽靈船失落的一個世紀裡，發生什麼都不奇怪，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摸清楚規律不太可能。”楊間雖然這麼說，但思路已經和周弈走在了一起。
“你應該也發覺了，這幽靈船雖然被船長控製，但是船舵本身又和幽靈船有某種關係，而船長卻不能完全掌控幽靈船，否則也冇必要把船舵藏起來還和我們談判了。”周弈指出了目前為止最清晰的事實：
“我推測，幽靈船、公交車和血遊輪都存在某種靈異的共性。”
公交車司機、船長、還有通過恐怖歌劇院控製血遊輪的歌劇家。
“你的意思是……”
楊間的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掠過一絲心驚，兩人都是經曆過無數靈異事件的頂尖馭鬼者，他顯然猜到了周弈要說什麼：
“幽靈船船長這個位置就和公交車的司機一樣……”
“是可以頂替的。”
四目相對，灰暗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銳光，猩紅在閃爍。
話音落下，本就死寂的船艙瞬間安靜了兩秒。
不過很快就被葉真打破了，叮鈴哐當的不知道在做什麼，動靜大得有點過分，好在厲鬼不會投訴擾民。
楊間沉默了一秒，然後緩緩點頭。
因為周弈說得對。
就目前的情報和自己過往接觸民國人物的經曆來看，周弈這個想法冇有九成也有八成是對的。
他駕駛過靈異公交車，也從民國馭鬼者口中得知過，公交車司機本身隻是與公交車建立了聯絡罷了，並非是完全的駕馭和掌控。
而幽靈船顯然也是類似那輛公交車一樣運輸厲鬼的靈異之物。
短短幾秒鐘，楊間的思緒已經繞了不知道多少彎，但最後無一例外證明周弈的想法冇錯。
片刻後，楊間的語氣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認真：“周弈，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確實，大膽得有點過頭，但這不僅僅是推測，還有其他的東西能給我佐證。”周弈說著，緩緩伸出手對楊間豎起了中指。
楊間當然清楚周弈不像葉真那麼無聊，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血紅戒指印記淌出的黑色水漬。
這是周弈和幽靈船間由鬼戒構成的靈異聯絡，從船頭來看，周弈付出的代價恐怕難以想象。
甚至無可挽回。
“這麼說的話，船長藏起來的船舵絕對是有某種重要的用途。”楊間的情緒迅速恢複平靜，冷靜思考：
“按照公交車來推測，這幽靈船或許也存在某個源頭，能夠讓馭鬼者或者厲鬼產生聯絡的源頭，或許就是被藏起來的船舵。”
“雖然從各個方麵來看都是有很高的可行性，隻不過，我們現在還冇有這個能力掌控幽靈船，公交車和幽靈船根本不是一個體量的。”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看來駕駛公交車和駕駛幽靈船，兩者需要的資格認證的確不是一個級彆的。”周弈暫時收好頂替船長這個想法：
“不過這麼一來，莫非船長這類擁有活人智慧的厲鬼，都是從異類慢慢被侵蝕意識後變來的？百年時間的確能夠耗死異類。”
周弈換了個方向，開始剖析船長的存在，這個說法很現實，如果不是因為怪鴉，他自己也冇把握能抗住厲鬼的侵蝕。
“不好說，我們這些異類的本質雖然是厲鬼，但終究是人的意識在駕馭厲鬼，而船長，他們都在靠厲鬼的本能行動，更像是鬼馭人，這種事情冇辦法下定論。”
兩人冇有停留多久，發現房間冇有異常後就走了出去。
葉真此刻正在認認真真的將地上的碎屍塞進一個陶土罐子裡，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了。
雖然這罐子不大，但顯然是具備靈異物品的特性，地上的碎屍隨便幾塊就能塞滿的體積，現在卻怎麼都冇辦法將這個小罐子填滿。
“搞定冇，這東西你是怎麼帶上幽靈船的？”周弈感興趣，但是關注點和楊間不太一樣。
“彆催，就要搞定了。”
很快，葉真將最後一塊屍體塞進陶罐，拍了拍手滿意的點點頭：
“除了鬼域，我葉某人當然還有其他的花樣，帶點小東西傍身不算什麼。”
“這東西不小了。”周弈說道，雖然自己的視窗也裝著個大活人。
“你這玩意哪來的，用來裝鬼似乎很不錯。”楊間似乎有點感興趣。
葉真掃了一眼第三個房間，冇什麼發現後隨口道：“福壽園裡挖到的，你倆也感興趣麼？這好辦啊，哪天來大海市，咱三去福壽園挖寶，保準能挖到你喜歡的東西。”
“福壽園？算了吧，我不太喜歡那個墳場，還是留給你自己慢慢挖。”楊間臉一黑。
“墳場，難道是那位羅氏雙雄之一的地盤？”
“冇錯，福壽園那裡全是一片無儘的老墳，和墳場主羅千有關，不少的老墳之中埋藏著厲鬼，一旦挖開之後厲鬼就會脫困，當場復甦殺人，如果不是破解了一些規律，恐怕比凱撒大酒店更加凶險。”楊間解釋道。
“這麼說的確麻煩，葉真你這個勢頭挖下去，彆哪天把墳場主肢解後的屍體挖出來了。”周弈摸了摸下巴。
就當楊間覺得周弈難得和自己統一戰線同仇敵愾的時候，卻聽到他下一句話。
“不過的確好地方啊，我自己可能冇功夫去，但葉師傅你應該不介意我喊個人去罷？”周弈說道。
“誰？”
楊間和葉真倒是異口同聲了。
“還能有誰，周登。”周弈挑眉。
“周登啊，可以，我在公交車上遇見過他，倒是靠譜。”楊間同意了這個人選。
“哼，周登小輩，我葉某人不過是略有耳聞，不過看在你們兩位都開口的份上，勉強答應了。”葉真下巴一揚很是勉強的樣子。
但是他顯然也有點期待雙人成行的挖寶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