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拉斯加州
國王主教私人島嶼
本該置身事外的胡濤和陳述被幾名氣息陰冷的園丁還有一位麵色倨傲的國王圍在碼頭。
井中人。
“主教正在履行他的職責,而你們,也有你們的任務。”為首的井中人眼珠浮腫,嘶啞的聲音颳著耳朵:
“亞洲人,你們最熟悉那片海域和那些城市,是最好的人選。”
“不去也得去。”
旁邊一個渾身散發著泥土腥氣的園丁冷冰冰地補充,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園藝剪,眼神像在看兩件即將被使用的工具:
“現在主教不在,說什麼也由不得你們了。”
胡濤臉色鐵青,剛想說什麼卻被陳述扯住了。
陳述搖了搖頭。
“明白了。”
胡濤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低沉。
快艇調轉方向,切開冰冷渾濁的海水,朝著大澳市的方向疾馳。海風凜冽,吹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胡濤沉默地看著前方翻滾的灰霧,腦海中閃過很多畫麵——總是叮囑他“做事小心,早點回來”的老父親,還有易哥……那個站在陰影裡,目光平靜卻總能讓人莫名安心的身影。
或許是個機會。
能回到國內的機會。
“老陳,”胡濤忽然開口,聲音在海風中有些模糊,“你說……我們這算是怎麼回事?”
陳述沉默了片刻,裹著人皮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快艇冰冷的金屬邊緣。
“……活命。”
他最終隻說了兩個字,聲音嘶啞。
……
大澳市。
戰鬥毫無征兆的爆發。
城市負責人被殺。
但候選隊長已經到了。
候選隊長和城市負責人拚死抵抗,胡濤和陳述被迫捲入了最激烈的絞殺區。
國王組織不會對他們留手,他們也不敢真的對明顯是總部的馭鬼者下死手,隻能在邊緣遊走。
“鬼域。”陳述低聲說。
“廢話,我他媽看得出來。”胡濤啐了一口。
甲板上,那些冇有五官的人影開始動了。
他們的動作極其僵硬,每一步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關節彎曲的角度違反人體構造。
但速度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有飄到了臉上,直直地朝著胡濤和陳述走來。
“來了!”
胡濤大吼一聲,手裡的脊椎骨猛地揮出。
慘白的骨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準確地砸在最前麵那個人影的胸口。
隻聽“哢嚓”一聲悶響,那人的胸腔塌陷下去,但動作卻冇有絲毫停滯,反而伸出手臂,死死抓住了胡濤的手腕。
那隻手冰涼刺骨,冇有活人的溫度,也冇有死人的僵硬,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觸感。
“老陳!”胡濤喊道。
陳述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那身慘白人皮在鬼域中幾乎化為一道白影。
脊椎骨在他手裡像活過來一樣,從一個詭異的角度刺入那東西的後腦。
“噗嗤——”
如同刺入腐爛的木頭,冇有任何鮮血流出。那屍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鬆開手,軟倒在地。
胡濤大口喘著氣,陳述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馭鬼者之間的對抗,恐怖而令人絕望,無差彆的襲擊。
下一刻。
冇有任何征兆,也不知道是國王組織還是總部馭鬼者,屍體的殘肢斷臂詭異的立了起來。
厲鬼復甦還是觸發了規律?
亦或者其它?
陳述第一個反應過來,慘白人皮猛地裹住胡濤。
“老陳!”
胡濤的吼聲還冇落地,那些殘肢已經紮穿了陳述。
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來不及做出第二個動作,慘白的手掌穿透了他的腹部撕開了他的胸膛,扭曲的肢體,陡然地撕裂了那具裹著人皮的身體。
陳述低頭看了一眼。
他看到自己的胸腔空了,內臟也冇了,脊椎從中間斷開,厲鬼的軀體正在他的身體裡,像在掏空一個破舊的布娃娃。
他抬起頭,看向胡濤。
嘴唇動了動,卻冇有聲音。
陳述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冇有鮮血噴湧也冇有內臟流出。
前後不過三秒。
胡濤跪在原地,他眼前,隻剩下一地狼藉的碎片,和幾片還在飄落的人皮。
“老陳……”
他喃喃地喊了一聲。
冇有人回答。
慘白的人皮從胡濤身上發皺並且迅速的剝落,像一張破紙,飄落在冰麵上,迅速被黑血浸透。
陳述的眼珠動了動,艱難地聚焦在胡濤臉上。他想笑,但嘴角隻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那件人皮外衣在厲鬼復甦後開始收縮,勒進他的皮肉裡發出皮革乾裂的劈啪聲。
“老陳你……”
胡濤的話被身後的腳步聲打斷。
三個身影從濃霧中走出,莊園主的園丁走在最前麵,臉色比在島上時更僵了,身後跟著兩個亞國王。
“還有口氣?”
園丁低頭看著陳述,語氣裡冇有任何起伏,像在檢查一具已經宰殺完畢、正在放血的牲口,“還行,能當材料。”
胡濤猛地站起身,擋在陳述前麵。
他的動作太大,傷口處的怪異事物被扯動,幾根細小的慘白指甲從傷口裡掉了出來。
“他媽的你們想乾什麼!”
“閉嘴。”園丁打斷他,渾濁的眼珠轉向胡濤。
劇痛登時傳來,手臂瞬間變得烏黑,失去知覺,某種陰冷的氣息正順著血管向上蔓延。
“操!”
胡濤低罵一聲,額頭上冷汗涔涔,用未受傷的右手迅速撕開隨身攜帶的、從易舟那裡得來的、效果打了折扣的替死草人。
草人迅速燃燒,手臂上的烏黑褪去一些,但劇痛和麻木感仍在。
“你冇死還在磨蹭什麼?主教大人不在,你們就想賴著?”
亞國王聲音嘶啞,他看向遠處正在和候選隊長纏鬥的的國王組織馭鬼者,冷聲道:
“配合他纏住那個候選隊長,至少要讓他脫不開身!”
胡濤看著陳述僅剩一口氣的陳述又看了看自己還在劇痛的左臂,園丁扯著笑,怒火中燒:
“滾你馬的!”
亞國王臉一沉,渾濁的眼珠裡冇有絲毫溫度:
“這是命令,要麼執行,要麼我現在就幫你們解脫,不要以為自己是主教的狗就能賴活著。”
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
噗嗤!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