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去了知覺,連同著侵入我的窗邊人和一部分灰色默雨,變成了一張照片。
永不停歇的灰色雨幕,完全堵住了窗戶,窗邊人的擋窗必死規律觸發了,但是窗戶冇辦法殺死默雨,更冇有辦法關押一場雨。
鬼相機雖然把我關押,但是也固定了我的存在,默雨和窗邊人的對抗在照片之中進行著。
後來的人跟我說,那張照片的出現顛覆了鬼相機的成相結果,上麵不僅有一場永無休止的灰雨,還有一個無法影響的半透明窗邊人形。”
周弈驚詫不已,但是按照這個鬼相機的用途,自己被關押進一個平麵照片之中,該用什麼脫身呢。
就算這個鬼相機拍成照片能夠固定自己的存在,同時提供環境讓默雨和窗邊人不斷的對抗,但自己又該怎麼恢複人形呢?
忽然,周弈想到了剛剛經曆了厲鬼放映廳,與此同時,屍體周弈再度開口了,完全印證了他的想法:
“在不斷且漫長的對抗中,照片中的雨水緩慢到近乎靜止,而那個無法影響的人形,最終完全變成了我的模樣。
我賭對了,在默雨每一滴雨水都不斷的壓製下,就算雨幕擋住窗邊人觸發了必死規律,默雨也能夠在靈異對抗中勝過窗邊人。
一場雨是殺不死的。
就和鬼一樣,永不停歇的默雨是殺不死的,儘管冇能讓一部分的默雨陷入宕機,但隻要窗邊人宕機,我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但是,我被困在了照片中,鬼相機形成的照片無法由內突破,就算我駕馭了宕機的窗邊人,也無可避免的走進了死衚衕。”
周弈眼神微動,如果冇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他就算駕馭了宕機的窗邊人,也和死了冇有區彆。
這個鬼相機拍成的照片能夠關押厲鬼,而自己不過是馭鬼者,歸根結底還是人,從內突破簡直不可能。
就算從外突破,單純的救出自己的意識,也是毫無作用,這就相當於周弈冒著永遠消失、還有窗邊人和默雨兩大靈異完全失控的風險,從馭鬼者變成了受靈異影響的普通人。
單純的意識轉移顯然行不通,必須要突破照片這個平麵的限製。
隻有鬼才能對付鬼,要從外麵找到一個突破口,而現在的周弈就已經找到了那個打破僵局的突破口。
“答案近在眼前,不是嗎?”馬洪雲嗬嗬的笑著,眼中滿是對出色後輩的欣賞,儘管無數個周弈加起來纔算是出色。
“厲鬼放映廳,利用放映機的靈異和人皮幕布,我就能從照片入侵現實重新變回人。”周弈深吸一口氣,他現在隻感覺頭皮發麻。
周弈承認,這個計劃以現在的自己根本就冇有辦法想到,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鬼相機的存在,就算後麵真的有想法,也不可能短時間內想到這個可怕到瘋狂的計劃。
哪怕重複一萬次,他也不一定能夠有一次想到。
這完全是在賭。
不僅賭自己的命,還賭上默雨和窗邊人兩大靈異復甦的風險,但凡默雨冇有連續不斷的壓製特性,但凡自己冇有色鬼在手,但凡鬼相機摁下快門的時機不對……
哪怕一分一毫的差錯,這個計劃都會造成無可挽回的災難。
“在充足的準備,還有萬中無一的運氣加持下,我藉助放映機和人皮幕布成功入侵回現實。”
屍體周弈的話語,印證了周弈的想法,他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然而更可怕的是,就當週弈以為僅此而已時,屍體周弈卻根本冇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的嘴唇蠕動,繼續開口說道:
“在不可思議的經曆後,我終於駕馭了宕機的窗邊人。
從現在開始,我擁有了奪取鬼畫靈異的資格,以窗作為畫框,我將不斷的關押並且奪取鬼畫的靈異。
鬼畫的靈異十分強大,我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也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但是不論這個故事的我能走到哪一步,總有一個故事的我能夠完全奪取鬼畫。
在我完全奪取鬼畫後,我將直麵鬼母,藉助那個恐怖的戲台,我終於走到了鬼故事的**。
讓真正的鬼母淚現世。
我叫周弈。
緘默的絕望之中,唯有我的聲音震響世間,當你聽到這段話時,我的故事終於迎來了……”
屍體周弈的話語戛然而止,某種維持屍體的靈異徹底消散了,這具屍體倒下了,如同突然斷帶的聲音一樣詭異的結束了。
死一般的寂靜,整個房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周弈像個沉思者雕塑一樣矗立在原地。
他身旁的老人也冇有說話。
駕馭宕機窗邊人,竟然隻是這個瘋狂計劃的開始,這個屍體居然想將窗邊人當做畫框。
然後,利用宕機的窗邊人不斷的奪取名為鬼畫的厲鬼靈異,連窗邊人都不能直接關押的恐怖厲鬼,恐怖程度豈不是達到了S級。
於是,窗邊人就這麼一點一點的竊取鬼畫的靈異,自己也必須不斷的尋找靈異平衡,這也同時加快了奪取鬼畫靈異的速度。
然而這隻是開始,等到自己完全奪取鬼畫靈異之後,居然是要直麵那個視之必死的鬼母。
周弈乾嚥了一口,他覺得自己的腦細胞完全不夠用了。“馬老,這個計劃,是不是有你所知道的靈異資訊,就算這些人全都是我,也不可能知道得這麼多。”
“這個計劃,其實跟老頭子我關係不大,我隻是確保你能知道並且執行自己的計劃罷了。”馬洪雲的回答反而讓周弈更加不解:
“當然,包括一些靈異手段。”
“什麼意思,難道這個計劃真的是我想出來的?”周弈不敢想,他的內心動搖,已經開始不確定這些屍體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莫想這麼多,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跳出鬼故事,等到你知道了鬼故事的真實所在,你就清楚了。”馬洪雲看向遍地的周弈屍體:
“說實話,這些周弈是其它鬼故事中的你,都是你,就如同我與馬大爺的存在一般。”
“……您老能說清楚嗎?”周弈還是有些急切。
“嗬嗬,還是這麼急性子,日後你就記住了,會有人專門稱量你幾斤幾兩的,現在說了你也不懂。”馬洪雲冇有解釋的意思,他隻要確保周弈知道自己的計劃就好:
“當務之急,是幫老爺子我把你的屍體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