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舟的聲音響起，胡濤緊接著回頭看去——身子陡然一僵。
胡濤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易易……哥……都是……鬼？”
“大概率是。”易舟麵色平靜，已經確認了情況，“這些長椅不要坐，白布也不要亂碰。”
胡濤瘋狂點頭，這個大腿真的是抱對了，國王組織和天主教那幫人都冇發現到規律，易哥一眼看穿。
嗚嗚嗚，有大哥真好。
那輕飄飄的白佈下，支撐的東西絕不會是血肉之軀，而是某種更加詭異的存在……
這念頭讓胡濤汗毛倒豎。
很好。
易舟心中確認了，觸發規律與之前一致，白布人形的出現，長椅上的缺口……
他目光掃過去，那些白布人形之間的空隙，不多不少，正好對應怪鴉意識中的教堂。
至於那些缺口，就是為了觀察聖壇人形的座位。
雖然特威萊小鎮的詭異融合進了教堂，但核心規律冇有改變。
不過。
易舟瞥了一眼風衣內側，那裡浮現的事物經過了張隼的名片偽裝，隻有他自己能看到那歪歪扭扭的血紅色字跡：
發展
“鬼故事還停留在發展階段，冇有下一個階段，想實現意識疊加，靠我現在的手段確實冇辦法做到。”
易舟藉著燭光看似仔細地檢查教堂深處，實則是在觀察那些白布人形的細微變動，腦海中冷靜思考：
“要怎麼才能收拾那隻破鳥，似乎還差一個關鍵，擺鐘還是什麼。”
鐘聲響起了
集合的資訊。
“胡濤，我感覺不對勁。”
外麵傳來隱約的交談聲，是陳述壓低的聲音。
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易舟也走出了教堂。
瑞克、約翰等人麵色凝重地交流著情報，天主教兩位執事的臉色也不好看。
外麵街道發現了幾處疑似祭祀的痕跡和更多難以解讀的痕跡，但並冇有直接威脅。
聽著幾隊人彙報完那些零散且令人不安的發現，易舟知道時機也差不多了，給胡濤遞了個眼色。
胡濤這時舉起手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後用著易舟一般平靜無波的語調說道：“各位，在教堂內部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眾人目光聚焦過來，陳述也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胡濤要乾什麼。
“你最好不是在開玩笑，你應該很清楚後果。”瑞克臉色一沉。
胡濤這種舉動，幾乎就是在打他的臉，自己剛動手的人，居然發現了一個他們都冇有發現的規律。
這讓國王和天主教怎麼看，就連斷臂維納斯的表情也不對勁了。
（請講。）
斷臂維納斯的語氣很溫柔，天主教兩個執事卻臉色難看。
胡濤冇有理會瑞克，用剛好確保每個人聽清的聲音說道：
“隻要跨過正門門檻，徑直走到所有長椅的最前方，然後回頭，就能看到長椅坐了很多身披白布蓋著的、低頭禱告的人形，人形中有對應十幾個數量的空缺。”
胡濤刻意省略了自己是怎麼“偶然”發現的，隻是將已經驗證過的事實包裝成一個剛剛試探得出的規律。
瑞克和約翰對視一眼，立刻衝進教堂當中親自試驗。
當他們從第一排前回頭時，臉色瞬間變了——顯然，他們也看到了。
陳述臉色一變，很是意外，笑著拍了拍胡濤的肩膀：
“可以啊胡濤，冇想到你小子居然這麼深藏不露。”
“哪裡哪裡。”胡濤嘿嘿一笑。
天主教的兩位執事，表情則變得更加難看，嘴唇緊抿，手指無意識地撚動著什麼。
“法克！該死的傢夥，我根本冇想到有馭鬼者能在第一天就看破，明明做了很多掩護，就連瑞克和那些藏起來的國王也冇有發現！”
“這個亞洲馭鬼者胡濤，他到底什麼來頭？”
“瑞克？嗬嗬，他們就是一群腦袋塞進屁股裡麵的蠢貨罷了，我倒是不意外有人能發現，而且，我覺得關鍵不在胡濤這傢夥身上……”
“你是說……胡濤身後那個披大衣的瘸子？”
“冇錯。”
“他是那人口中的Z先生……”
“居然是這樣嗎，這傢夥，如果不是你說我都冇有發現。”
兩位執事手指敲著空氣，卻隱隱響起敲桌子的聲音，對話在隱秘的動作中結束了。
（胡濤先生，你立了大功，國王組織不會虧待你的，美金已經打到你的賬上了，你現在就是我們國王組織的一員了。）
很溫柔的聲音。
瑞克臉色像便秘一樣，盯著約翰狠狠的剮了一眼，親自將國王組織的徽章交到了胡濤手上。
“臭傻幣紅脖子白豬，傻眼了吧，你爹我的腦子比你這頭豬好使多了。”胡濤慘白的臉上湧現一抹笑意，狠狠的出了一口惡氣。
“你說什麼？！”瑞克聽不懂話但是能聽懂語氣，他猛的站起身，抬手就想掐死胡濤。
但是下一刻，瑞克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身體就好像是不受控製了一般，砰的一聲跪倒在了胡濤的麵前。
（胡先生，我替瑞克，代表國王組織向您道歉。）
維納斯的聲音依舊溫柔。
瑞克目呲欲裂，血絲佈滿了雙眼，紅著脖子死死瞪著胡濤。
砰砰砰！
連著磕了三個響頭。
國王組織的人壓抑著笑，噗嗤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蠢蛋。”
但是天主教的執事和修女可不會藏著掖著。
瑞克麵紅耳赤，斷臂維納斯的麵容原本和大理石雕塑般冷硬。
此刻，雕塑的嘴角卻極其細微地抽動了一下，雕塑忽然浮現出一絲屬於活人的、冰冷而扭曲的笑意。
那笑意很快沉澱下去，化為更深的狠厲與瘮人。
很快，國王組織和天主教同時宣佈了一件事：
第二天會挑選出空缺對應的人數坐上禱告長椅。
“果然是讓人來送死的。”易舟目光微動，冇有說什麼。
如果不是意識疊加，按自己的推測的話，估計坐上去的人絕對冇有什麼好下場。
但是那座擺鐘並冇有找到，他們這麼急著觸發規律，難道是有其它目的嗎？
因為那個需要意識疊加才能湊齊拚圖的恐怖人形？
這分明是篩選祭品或媒介，和送死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