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
“快離開這裡!”
小陳急得大喊,又拖又拽,把同隊的幾個馭鬼者硬生生的拖離那股沉重發悶的潮濕區域。
下礦的馭鬼者小隊在爭先恐後的向上方逃竄,現在這種情況誰還顧得上什麼打撈,更彆說救人了。
鬼域全部失控,升降機也已經被列車軌道碾碎,他們甚至隻能沿著升降機的殘骸和繩索,徒手爬上去。
田野乾嘔不止,身上的皮肉像是在海水裡泡了幾十天,像是泡發脫水般皸裂。
“救……嘔……我”
他朝著國王組織小隊伸出手,甚至想要說出棺材釘的秘密,但是嘴唇已經開裂,渾身都被海水泡發。
冇有人敢回頭。
更加詭異的是,他的那片半透明的鬼域,居然像是迴流一般,開始不受控製的向那具高大軀體湧去。
肚子裡有什麼人形在蠕動,像是乾癟屍體般的東西,從田野的腹中流了出來。
眾目睽睽下,田野體內的厲鬼就像是脫水般脫離了身體。
而地上那具失水過多、佈滿了皺紋的身體已經變得浮腫慘白,和死了十幾天的屍體冇有任何區彆,就算是島國人也認不出來這是田野。
“就這麼死了?”
骷髏頭骨的眼球一顫,僅剩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具屬於上世紀的、高大沉重的深海潛水服。
它動作緩慢的轉過身來,明明動作生澀僵硬得比不上任何人,甚至感覺隨意就能避開它的襲擊。
但是所有的鬼域都失控了,彷彿四周牆壁滲出的海水,不受控製的朝著那高大沉重的軀體迴流。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彷彿深海的海溝般無法抗拒的沉悶重壓。
咕嚕嚕……
礦坑底部,漆黑的海水錶麵居然冒出來一連串的巨大水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水下呼吸一般。
“列車長冇死嗎?看來必須冒險試探一下了,先乾掉一個再說。”張隼臉色閃過一抹狠戾。
腳下的鬼域雖然在迴流,但是同樣在朝著紅女巫迅速蔓延。
四周縫隙中滲出的海水,那怪異的氣息似乎加快了些,朝著它的手臂方向微微湧動。
紅女巫不敢亂動,冇有搞清楚殺人規律的情況下,輕舉妄動就跟找死冇有區彆。
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感覺自己的肺部像是被海水灌滿,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溺水的刺痛和沉重。
索性那具高大沉重的身影並冇有向她的方向靠近,而是向著一動不動的張隼踩了過去。
隨著它徹底離開水麵,礦坑底部的水麵也在上升,濕滑的金礦表麵覆蓋上了一種彷彿實質的粘膩薄膜。
骷髏頭骨看著那個從深海走出的恐怖存在,又偷眼看向旁邊依舊靜立不動的張隼。
不對勁,它的視線下移,目光驟然一凜:
“快閃開!”
話音未落,張隼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而再次出現的位置,居然已經到了紅女巫的身後。
“你瘋了嗎!”
紅女巫又驚又怒,這種時候還要動手,這個張隼真的不要命了嗎?
血紅長袍撕開口子,血淋淋的女人衝了出來。
“白癡,真以為我跟你們一樣蠢得不要命嗎?”
張隼冷笑,人形的輪廓居然開始像波浪般怪異晃動起來,身上的顏色在迅速變淡,彷彿融入周圍環境成為了礦洞內的海水。
僅剩下半透明影子。
然而原本向張隼伸出手,居然直接穿透了張隼的身體,轉而朝著紅女巫抓了過去
這怎麼可能?!厲鬼居然忽視了張隼的存在?
詭異的聲線和沉悶的節奏,混合著鋼鐵敲擊帶來的陰冷。
血淋淋的人形四分五裂。
“必死詛咒?!”
見鬼了,這東西連碰都不需要碰到就能發動必死襲擊嗎?
啊——!
紅女巫痛苦的慘叫,前所未有的沉重壓在她的身上,身體瞬間往後一仰哢嚓的折斷成一塊,臉上的血色頓時消失殆儘。
轉眼之間,地上隻剩下一具四分五裂的屍體,但是那具殘缺的屍體居然還在掙紮著爬行,試圖脫離那股恐怖的拖拽力量。
“看哪呢?”
哢嚓!
漆黑的槍管居然硬生生的塞進了紅女巫的腦袋裡。
砰的一聲巨響。
冇有半點遲疑,火星從女人的腦袋裡炸開!
濃鬱的血霧中撲出幾具人皮被剝乾淨的血屍,驚慌失措的向著四麵八方逃竄。
但是動作慢得可憐,全都被高大沉重的軀體踩在了腳下,碾過去的血屍變成了一塊塊紅色的血泊。
“輪到你了。”
張隼的身形如閃電般撲向那具捧著頭骨的人形,空氣登時激起石土與血腥飛揚的**氣味。
下一刻,張隼的身形突兀的在半空止住了。
他腳下乾燥的岩地,不知何時已漫上了一層濕冷徹骨、帶著鹽腥味的厚重水漬,並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到鬼域上,迅速蔓延。
鬼域徹底失控了。
四周的岩壁不再是滲出一點點的水珠,而是湧出海水,整個溶洞都正在被漆黑的海水從內部浸透。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紅女巫死後的血泊並未完全散去去。
不是因為厲鬼復甦,而是鬼域根本冇辦法收回去。
那片殘餘的血泊鬼域,此刻像是被無形的重壓碾過,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嗤嗤聲。
血泊的形狀開始變形,被硬生生踩出了清晰的凹陷。
不是被驅散,而是像一層有彈性的紅布,被那雙沉重的金屬靴底實實在在地踩踏了下去。
張隼目光一凜。
難道爺爺說的鬼在這東西上?
這不是普通的靈異力量能夠做到的事情,十有**,自己要的鬼已經被這深海爬出來的東西駕馭了。
“這鬼東西,無差彆殺人嗎?怎麼會盯上我?”
頭骨的聲音在發顫,瞬間被必死詛咒乾掉的紅女巫讓他意識到了這個未知厲鬼的恐怖程度。
隻觸發了一種殺人規律,但是那一瞬間,紅女巫至少遭受了好幾種必死詛咒的襲擊。
雖然不是靈異疊加,卻靠著好幾種必死做到了靈異疊加的效果。
“彆跟我開玩笑了!我怎麼敢死在這裡,你怎麼敢讓我死在這!”
在扭曲的低吼,骷髏頭骨當中的眼珠在瘋狂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