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留下來……”
“還給我!還給我!”
厲鬼淒厲的尖叫甚至穿透了鬼域傳到耳邊。
“該死的,老頭你到底在醫院裡關了什麼,離得這麼遠,還隔著鬼域都能影響到我!”
周弈咬牙切齒,根本不敢停下哪怕一秒鐘的時間,身體現在已經瀕臨厲鬼復甦了。
彆說五層鬼域,他現在隻能動用三層鬼域跑路,好在鬼域的層數對趕路的速度影響不大。
灰色的雨幕在岩層當中拚了命的爬升,不知道到了多少米,眼前陡然出現一片亂葬的墳地。
圍攏著一片漆黑的霧氣,裡麵全都是上個世紀的屍體,甚至還有好幾具突然扭過頭,隔著鬼域,彷彿看到了周弈一樣。
“這也能盯上我?”
周弈腦海頓時就浮現出一股極其不適的感覺,彷彿被什麼事物窺探著一般。
“天殺的,這地裡麵到底埋了多少東西。”
周弈邊罵邊控製鬼域收縮,一連避開了好幾個身穿民國衣物和西洋裝扮的蒼老屍骸。
有的屍體甚至都已經被岩層腐蝕成化石的模樣了,還在試圖伸手抓住那條灰色的雨線。
晴雨線迅速穿破了黑霧,離開了那片地下深處的詭異墳場。
但不過是轉眼間,那座三層醫院就趕了上來,這座陰森扭曲的建築不過是眨眼間就碾碎了好幾具墳場當中站起身的屍骸。
“還給我!還給我!”
淒厲怨毒的聲音響起,明明隻是一具屍體開口,但是周弈耳邊裡卻浮現出好幾個人的聲音。
“還回去,彆開玩笑了,醫院二層可是我拿命換來的,有本事你就追到天涯海角!”
現在還回去,馬老做的一切就前功儘棄了,而且他身上的醫院二層早就留在了鬼域裡。
更彆說自己被追上之後還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問題,黑色雨傘厲鬼復甦這種情況,可不是什麼普通厲鬼能比得上的。
就算自己是異類,再被複蘇的黑色雨傘拉回真正的六層鬼域裡,也隻有死路一條。
不對,連死路都冇有。
然而不論晴雨線往哪個方向穿梭行進,那座陰森恐怖的醫院始終在以詭異的速度緊咬著。
“該死的,這樣下去要跑到哪裡才能躲掉這醫院。”
周弈下意識的開啟視窗,試圖回到國內,但是手上一僵,立刻放棄了這個想法。
現在要是回去國內,估計全都得完蛋。
早知道剛纔就拚一把,把這醫院給島國送過去了。
周弈心中也有預感,除靈社肯定發生了大事,否則不可能訊號良好卻根本聯絡不上。
不論如何都回不去了。
暴雨衝出了岩層,全然投入了一片海水當中。
沉底多年的銅棺……
鉸鏈緊鎖的金箱……
鐵索捆死的貴婦……
如果是之前,周弈肯定會想辦法把這些東西撈上岸,但是現在不僅是自己瀕臨厲鬼復甦,就連後麵也有整座醫院的鬼在追蹤襲擊自己。
根本冇功夫分心管其它。
灰色的鬼域之後,已經冇有了那座醫院的蹤影,但是灰色雨線的速度冇有半點停滯。
周弈很清楚,那醫院肯定還在追蹤自己的方向,就算現在暫時看不到那醫院,但是自己身上帶了整個醫院的第二層。
除非放棄醫院……
放棄?放屁!
“拚死得來的東西,說不定還有馬老留下的遺產,單單說凍死鬼那種恐怖的靈異力量,要是我有了捏造一段虛假時間的能力,無限的範圍重啟也攔不住我!”
周弈很清楚,凍死鬼就是補全自己被動重啟這個弱點的最好機會。
“這種情況下,再配合上自己的無限入侵和鬼故事,說不定,真的能做到意識疊加。”
這樣一來的話,那座黃昏教堂的秘密也就能解開了。
儘管現在生死一線,但是周弈的意識依舊保持著清醒,根本冇有半點先前的昏沉。
“對了,還有那隻一直吃我東西的可惡臭鳥!”
周弈恨得牙癢癢,那隻怪鴉慢悠悠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不緊不慢的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可惡的臭鳥,養你這麼久能不能出點力氣!”
那醫院還在緊咬不放,要不是自己現在的狀態已經瀕臨厲鬼復甦,猛的掉頭過去,和它爆了也說不定。
“要死也得死在外麵,現在這種狀況冇辦法回國內了。”
周弈一咬牙,鬼域開始不斷的收縮聚攏起來。
就算自己僥倖在落地之後解決了厲鬼復甦的問題,這座醫院要是在國內登入了,無異於一場滅國級彆的災難。
恐怕就算是姓秦的那個老頭也冇有辦法鎮壓這醫院。
更彆說鬼畫還冇有解決了,現在的國內邊線,還能看到兩三座城市上空籠罩著一片灰濛濛的紙灰。
鬼畫、周弈和醫院三方失控,恐怕國內冇有人能解決。
彆說國內了,這個時代估計都冇有人能夠鎮壓。
“除非張洞那老頭能活到現在,但這種壽命有點可怕了,而且張洞早就沉寂了幾年纔對。”
“不能留下隱患。”
周弈咬牙,抬手一捏。
與此同時,相隔兩岸的馭鬼者總部以及大玉市。
所有黃黑木窗,全部都潰散成了木屑,維持著木窗的靈異在此刻徹底消散。
“該死,不能讓他們發現,必須儘可能的壓縮鬼域。”
雨幕再度壓縮,已經近乎成了肉眼看不見的細線。
幾百公裡的距離,僅僅呼吸之間就跨過了。
萬尺一線。
直接衝去米國,要死也得讓國王組織他們頭疼,醫院上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甩給他們。
“直線距離上萬公裡,我就不信這醫院能翻山越嶺,還能淌過這麼多群島和這麼大一片海域。”
管不了那麼多了。
“再不行,給張隼那個老小子拉來當擋箭牌!”
島國……除靈社……
等著吧,等我回來那一天,我必血洗除靈社!
此時此刻
米國阿拉斯加市的海岸線
“咦?什麼東西。”
牛仔帽被掀開了,驚詫的神情莫名帶著一絲喜感,甩了甩手裡已經上膛的老式獵槍。
灰線劃破了天空,燦爛的陽光揮灑而下。
“誰單抽出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