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很清楚,周弈這個人向來都是睚眥必報的,劣跡斑斑,甚至有過擊殺總部負責人和隊長的情況,這種人簡直就是定時炸彈!”
亞洲總部的人也當然也站在吳津這邊。
王小明目光微動,他看過那張詭異的人皮紙,但是現在這些人並不知道楊間的隱秘。
冇必要解釋,或許讓曹延華他們回來纔是最好的,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心照不宣的解決。
但現在不行了。
“但周弈的確在做事。”
這種時候,鐘山依舊保持著相對冷靜和客觀:
“這說明他至少冇有完全迴避鬼畫,或許,他真的有可能藉助楊間留在大昌市的什麼手段,進而確認楊間等人的準確位置。”
“而且衛星能定位,那說明周弈身上帶著衛星手機,這是他給我們好好考慮的機會,我覺得現在有必要申請恢複和周弈的通訊了。”柳煙敏銳的察覺到了這點。
“把握?他的把握要拿幾座城市和總部的存亡,還有三位負責人的命去賭嗎?這算什麼把握?”郭凡冷聲表示反對。
“和一個城市負責人的通訊,還要我們總部申請?開什麼玩笑!”吳組長黑著臉看向柳煙。
指揮中心內吵成一團。
壓抑、猜忌、憤怒、還有一絲微弱的僥倖交織。
副部長王強國頭痛欲裂,他看著螢幕上的衛星影象,鬼畫的侵蝕已經被開啟了缺口,但這個缺口偏偏隻有大玉市和大昌市。
而大津市和大J市,已經被蠶食的所剩無幾了。
吳組長壓抑著怒氣,又看了看旁邊唯二亮著的大昌市和大玉市,最終狠狠一拳砸在控製檯上。
王強國終究是副部長,這種時候冇有猶豫,很快下定了決心:
“通知所有待命的馭鬼者,進入最高警戒,啟動最高階協助方案,恢複周弈的通訊連線,不論如何,優先保障周弈的行動!”
“將鬼燭和替死娃娃送去!”
就算周弈不在乎總部,總部現在也必須全力協助他。
“副部長,這怎麼行?!周弈的行動完全就是出於個人私心!”吳津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王強國。
“夠了!”
王強國厲聲嗬斥。
吳組長臉色變了又變,他根本想不到王強國會這麼做,總部居然要給一個城市負責人協助?
這簡直聞所未聞!
但是吳津冇有辦法,王強國是亞洲總部下派的副部長,哪怕自己的話語權比隊長高,但是最終決策權還是在王強國身上。
“另外,給趙建國、齊立和衛景他們下命令,讓他們留在大玉市,盯緊周弈的任何動向,一旦大昌市方向有異常靈異波動或周弈有訊息,立刻報告到總部!”
王強國目光發沉,頓了頓後繼續說道:“另外,聯絡大東市王察靈和其他幾位內定隊長,詢問他們是否有延緩鬼畫侵蝕或介入救援的方案,至於代價和條件都可以談!”
吳津深吸一口氣,既然副部長現在做了兩手準備,並不是全押在周弈身上,那他也冇話說了。
……
時隔多日,周弈的衛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周弈隨手接通了,之前他的手機是切斷了部分直聯許可權的,隻有專屬聯絡員才能聯絡自己。
“周弈先生,我是蘇小悅。”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說。”
周弈走在鬼畫的鬼域中,不緊不慢的接近觀江小區。
大昌市果然出問題了,有什麼東西在和鬼畫拚接,而且這裡已經發生了靈異對抗。
周弈掃了一眼,觀江小區的大門有幾具保安的屍體。
不是鬼殺的,是馭鬼者。
看來楊間的仇家也不少,又或者是盯上了他手裡的靈異物品。
“總部那邊向您申請恢複二十四小時全程通訊。”蘇小悅道。
“有意思,總部想要強製通訊那不是隨便麼,怎麼還向我申請上了?”周弈漫不經心道:
“真的要申請的話,讓隊長和上麵的人來說話。”
蘇小悅剛想說什麼。
旁邊的吳組長聞言,猛的站起身後一把搶過通訊器,慍怒吼道:
“周弈,我以亞洲總部組長的身份命令你,立刻放棄大昌市,嘗試用現有手段救出隊長!這是命令!”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近乎嘲弄的嗤笑。
“吳津,你說什麼?”
周弈的聲音依舊平穩,溫度卻冷得讓人一顫,吳津張了張嘴卻隻能顫抖著身體,發不出聲音。
“隊長失聯那是你們自己需要麵對的風險和代價,當初總部派隊長進去的時候,冇有考慮過這種後果?”
周弈的聲音冷得可怕:
“你們真以為S級靈異事件是靠堆人就能夠解決的嗎,說實話,你們的水平比起曹延華他們差太遠了,如果亞洲總部就是這個水平的話,我看也冇有存在的必要了。”
“現在,要麼全權配合,要麼斷掉通訊,彆浪費我的時間。”
“對了,最後提醒一次,如果再讓我聽到那個姓吳的參與決策,我會立刻宰了他,就算在總部指揮所。”
通訊被單方麵結束通話,隻剩忙音。
蘇小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表情定格在臉上,腦海中、甚至整個指揮所,都迴盪著周弈那句話:
“對了,最後提醒一次,如果再讓我聽到那個姓吳的參與決策,我會立刻宰了他,就算在總部指揮所。”
“就算在總部指揮所?!”
“放踏馬的狗屁!”吳津猛地將通訊器砸在控製檯上,麵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
指揮中心鴉雀無聲,隻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還有螢幕上麵代表著楊間等人的衛星訊號,正在不斷閃爍和消失的紅點。
旁邊,周弈的通訊員蘇小悅忍不住低聲對劉小雨說:“我覺得周弈說得很有道理,如果冇有準確座標,貿然深入S級鬼域核心救人……”
劉小雨歎了口氣:“是啊,而且王小明教授已經提議讓陸隊長……”
“閉嘴!”
吳津臉色鐵青地嗬斥,但眼中同樣充滿了無力與掙紮,憤怒這種情緒早就被恐懼壓過去了。
他很清楚,周弈剛纔那番話絕對不是簡單的威脅。
他能做到,而且已經做過了。